元朗發(fā)現(xiàn)永德很認真地盯著安锫妹妹,她回大堂去找那位奇怪的宗先生談話了。
永德問道:“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看她為什么看起來有點緊張?”
元朗回答道:“正合我意。”她剛進去時還看起很輕松。
他們兩個走近時看見宗先生半醉半醒,糊糊涂涂地說道:“沒有…我…什么時候…和馬…睡覺了?”他趴在桌子上好像睡著了。元朗與永德剛走到安锫妹妹的身邊時,宗先生突然抬起了頭對著元朗叫道:“送太——”
“送太多禮物是好事!你別小氣?!卑诧旅妹么驍嗟溃S后她轉(zhuǎn)過頭,對元朗微笑道:“元朗哥哥,你說對不對啊?”
元朗還沒來得及回答,宗先生又說道:“不對…哦…對。趙匡胤你可是…我因為…才…史的?!弊谙壬曜砹恕?br/>
“他已經(jīng)語無倫次了,不用聽他的,”安锫妹妹看起來在努力地壓制笑容。“你們兩位有什么事嗎?”
元朗一時回答不出來了,她之前皺眉大概是因為她看不慣宗先生醉的樣子。望了望永德,他瀟灑地說道:“方才就是離你太遠,感到寂寞了?!痹屎芫磁逵赖抡f得出這樣死皮賴臉的話。
安锫妹妹表情露出了往常的厭倦,她無視永德道:“行,既然沒事,我把他帶到后屋去醒醒酒?!彼f完就把又趴在桌上的宗先生拉了起來,只聽宗先生又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根本不像人語。她說道:“別又用德語了,那又是什么語?服了你了,原來你醉了是這副德行…”
他們走出了視線后,永德笑了起來,“他們兩個外國人還真特別?!?br/>
元朗問道:“你就不擔心我們兩個可能都會輸給他?”
永德還沒回答就聽到前院傳來一名仆人氣喘吁吁地叫聲:“郭大人,皇上…皇上召您進宮,刻不容緩。”
整個宴會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聲音也沒了。郭將軍跟著仆人走后好一會兒,氣氛才變回原來的樣子。所有人都在議論皇上到底找郭將軍做什么。
元朗也很好奇,“永德,要不你算一卦,讓我看看?!?br/>
可是永德卻毫不關(guān)心地說道:“恐怕這事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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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d醒來后,發(fā)現(xiàn)頭疼得厲害,他在一個不認識的房間里,這是哪里?他點了一下額頭,幸虧今天在錄像,可以回放。他看著那錄像嚇了一大跳,這就是他不應(yīng)該喝酒的原因,他剛剛在他最崇拜的皇帝面前實在太丟臉了!Zed不但直呼宋太祖的名字,還差一點告訴他,他是宋太祖,真是要瘋了,幸虧那尼人把Zed帶走了。
在那尼人面前還做了一些尷尬的事情,但至少不會影響什么。不管怎樣,現(xiàn)在Zed還在柴榮家,而那尼人已經(jīng)和郭家人回去了。
他出了房間,去找柴榮道別。他到了大堂附近,就聽到劉氏說道:“你不像姑父,你有茶生意,我們家不用靠皇上的俸祿。你去跟姑父說一下,他一定不會逼你去的?!?br/>
柴榮很簡單地回答道:“我意已絕?!盳ed輕摁了一下額頭,他知道他們在聊的話題,把這段通話記錄下來。
劉氏嘆息道:“他們已經(jīng)帶了那么多人都攻不下潼關(guān),再加你們幾千個禁軍有什么用?萬一你一去不復(fù)返,你讓我和兒子…還有肚子里的那個怎么辦?”
“夫人,你又害喜了?”柴榮驚訝道。
“昨日剛剛讓醫(yī)生診斷過?!?br/>
柴榮平靜地說道:“為了孩子們能有一個平安成長的盛世,我更需要去?!?br/>
Zed嘆了一口氣,聽得夠多了,他請了清嗓子,面帶微笑地上前多謝了柴家給他的盛情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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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郭府時,Zed見大堂里所有人的臉都很嚴肅,包括那尼人,或者應(yīng)該說特別是她。
郭威毅然地說道:“沒得商量。”
那尼人轉(zhuǎn)身,氣沖沖地回房去了。Zed笑著進去問道:“發(fā)生什么了?”
意哥回答道:“先生,皇上要派父親到潼關(guān)去討伐李守貞了?!盳ed猜也猜到是這么一回事,可是為什么那尼人那么不高興?她一直喜歡聊戰(zhàn)爭的事情,看來她只是葉公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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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锫醒來時累得很。因為郭威不讓她去戰(zhàn)場,她一宿沒睡。一開始她想再像在南唐時那樣,悄悄地跟著部隊去,但是這是下下策,因為郭威可沒有邊鎬大哥那樣好忽悠。幸虧他們不是立刻走,還有幾天時間可以思考。
其實問題并不在郭威身上,而是董嬸身上。至于怎樣說服董嬸,安锫決定還是請元朗出面。她到了他家門口敲了敲門,可是開門的竟然是張校尉。
他滿臉喜悅地問道:“美女,你是來看我的嗎?”才怪!安锫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走。他抓住她的手說道:“等等,你才來,怎么就要走了?”
這次她一定要給他一個過肩摔。她在腦海里計劃出她要用的招式。她會推后兩步,快速轉(zhuǎn)身,向前傾,把他拉過她的肩,簡單的很。她剛往后退時,怎料他也向后退了兩步,反而把她向后一拽,導(dǎo)致她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她保持冷靜,把頭低下,放松身體,盡量降低落地時的傷害,可是她并沒有落地,她被張校尉接住了。
她才不需要被接住呢,她直視著他的眼睛叫道:“快放開我,我——”他松了她,她的背落地。雖然沒有什么硬傷,但是還是很疼。張永德根本就是個混蛋!他還有臉伸手幫她起身?她絕對不會碰他的手,她自己站起來了。
他收回手,坦然地說道:“元朗去禁軍營了,他想跟那兒的士兵多聊聊,搞好關(guān)系?!痹瓉韽埿N局浪莵碚以实摹?br/>
安锫問道:“你干嘛不去?”
他微笑道:“我不像他那么積極,而且如果我也跟他去了就見不到你了,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隨便你?!卑诧掳琢怂谎?,開始離開。
“我跟你一起去?!彼芑钴S地追上了她。
安锫立刻轉(zhuǎn)身,指著他身后說道:“看!絕世美女!”趁他分心時逃跑。
可是他沒理睬,反而更靠近她說道:“我只需要你一個美女就夠了?!笔撬懔?,沒辦法,只好繼續(xù)往前走?!皠e跟著我!”
他的步伐沒有遲疑,“我也想去見元朗?!?br/>
安锫這時想出了個鬼主意,“我能不能借一面銅鏡?”
“你要銅鏡做什么?”
安锫誠實地說道:“我想換個女式發(fā)型。”
“為什么?”
安锫假裝友善地說道:“你不覺得這樣我會更好看嗎?”
他說道:“我覺得你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他遲疑道:“你想為元朗打扮一番?”
安锫不理他,問道:“到底有沒有銅鏡?”
“跟我來吧,”說完他伸出手道:“拉好,怕你溜了。”
“才不會溜呢?!?br/>
到了他家中,她把隨身帶的絲帶拿了出來,把頭發(fā)梳好,綁好,時間有一點趕,但是至少像個姑娘家。這時,張校尉說道:“如果要用女式發(fā)型,那就應(yīng)該有一些首飾?!便~鏡里,安锫看著他把那琥珀發(fā)釵插進了她的頭發(fā)里。她很驚訝,張校尉竟然還沒有把這發(fā)釵送給別的姑娘。
安锫必須承認她現(xiàn)在的確好看多了?!靶校揖蜁呵医枰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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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到了城里最繁忙的地方時,安锫在胭脂水粉店的門口停下,微笑著問道:“如果我進去,你跟不跟?”他不跟,她進去后就從后門溜走,要是他跟,她也有計劃。
“當然跟?!彼悬c不解地問道:“你不是急著要去禁軍營嗎?”
她故意給他一個很嫵媚的笑容,說道:“我要為你打扮得更漂亮。”他一瞬間被她驚呆了,安锫立刻趁機跑進了店,一進店門她很快地四處張望,果然有很多姑娘,她大叫起來,“各位!遠離大門,下一位進來的公子說了,他第一眼看見的姑娘,就是他的有緣人,你們別和我搶!”店里的姑娘們都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繼續(xù)挑貨品。連一秒都沒過,門就打開了,張校尉沖進來時,安锫立刻抱住他大叫道:“公子,你的有緣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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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潼關(guān)攻不下,劉承祐確實決定也派郭威去了。史書上沒有說他為什么一開始沒有這么做,所以上章的理由是我個人覺得還比較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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