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著重卡的司機,神情忐忑的詢問道:“中尉,我們能贏嗎?”
空前的兵力比例,讓每一名動員兵都對戰(zhàn)爭持悲觀態(tài)度。
聞聲,坐于司機身旁的安德烈,輕輕笑了一笑,似乎是為了緩解司機的緊張情緒。
“戰(zhàn)爭,我們一定會贏的!”
“也許過程會有點曲折,但勝利女神終究會垂青著我們!”
有一說一,安德烈心里也沒底,但他身為此次支援任務的軍事主官,他必須在屬下面前做出一幅勝券在握的模樣。
“是的,我們一定會贏的!”
司機不斷的重復著這句話,其眼神也越來越明亮。
半個小時,車隊停止了行進。
因為敵人的營帳攔在了車隊之前。
對此,性格沉穩(wěn)的安德烈神色不斷的變換。
他在考慮,猶豫!
許久過后,安德烈神色恢復如常,緊接著他下達了一個瘋狂的指令:“沖擊敵人營帳!”
這個指令無疑是瘋狂的!
查閱一下此刻雙方的兵力對比。
永定城一團三營雖然在白日間的戰(zhàn)斗中受損頗重,但未到傷筋動骨的程度,他們還可以隨時拉出來七八百號人。
而安德烈手頭上的軍隊,算上他自己一共61個人,其中司機四名,重機槍操作組成員16人,動員兵40人。
兵力比例將近1:13,也就是說安德烈想贏,那就必須保證他麾下的士兵能一個當十三個使。
“是!”
動員兵們雖然對戰(zhàn)爭持悲觀態(tài)度,但安德烈的命令他們還是會不折不扣的執(zhí)行。
他們的忠誠無須質(zhì)疑,之所以悲觀,因為他們是有血有肉的人,僅此而已!
數(shù)分鐘之后,四輛軍用重卡重新啟動,發(fā)動機的咆哮聲響動四周,其就如林間的魯莽野獸一般,瘋狂的向一里開外的敵軍營帳沖去!
………………
與此同時,三營臨時駐地外。
三十余名神色嚴肅的永定城士卒,正一絲不茍的巡視著四周。
作為永定城二號人物――葉俊麾下的王牌部隊,三營每一名成員的軍事素養(yǎng)都是過硬的。
這個營的組成人員大部分都是毒雨降臨之前的職業(yè)軍人。
“轟隆隆,轟隆??!”
忽然,一道道刺耳無比的發(fā)動機轟鳴聲,響徹在了這些巡視士兵的耳中。
“有情況!”
這些巡查軍人的反應速度極快,他們幾乎于開口的同時,便做好了應對準備。
其中五人分別前去通知各連指揮官,剩余的人則構筑一個小型的作戰(zhàn)隊形。
數(shù)分鐘之后,八道強烈的光芒直刺他們的眼球。
強光之下,這些士兵皆下意識的開始捂住眼球。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趴伏于軍用重卡頂部的重機槍射手,發(fā)動了攻擊!
“噠,噠,噠!”
四架sg43重機槍同時攻擊,其噴射出的子彈幾乎形成了密集無比的金屬彈幕。
“噗嗤,噗嗤,噗嗤!”
還沒從強光中掙脫出來的永定士卒,瞬時間便被打成了一灘血污。
壓根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加大油門,給我沖進去!”
趁此良機,安德烈直接下令沖入敵軍營帳內(nèi)部。
“是!”
他的命令得到了不折不扣的執(zhí)行。
數(shù)秒鐘之后,四輛油門轟到底的重型卡車,直接撞碎簡易的工事,然后便如瘋虎一般,一往無前的扎入了敵軍營帳深處。
“怎么回事?”
“發(fā)生了什么!”
如此巨大的動靜,驚動了沉睡之中的三營官兵,他們一面疑惑發(fā)問,一面出于軍人的職業(yè)素養(yǎng)開始穿衣尋槍。
“噠,噠,噠!”
但他們注定沒有機會了,軍用重卡的頂部,重機射手神色瘋狂的操縱著手中的重機槍,向營帳四周噴吐金屬風暴。
“啊,啊,??!”
可憐那些三營的士兵,至死可能都沒搞清楚怎么回事,便被如雨水般密集的子彈撕碎了身軀。
四輛軍用重卡此刻就如發(fā)飆的野牛一般,一面不要命的向前方?jīng)_去,一面狂暴的向四周潑灑彈幕。
此刻,三營指揮部內(nèi)。
剛剛安歇的鐵血少校郭開,被營帳之外的劇烈動靜給驚醒了。
“該死,不好!”
幾乎于一瞬之間,這位戰(zhàn)事經(jīng)驗異常豐富的軍官,便判斷出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胡亂的穿上衣服,然后隨手抄起掛在一旁的槍械,然后沖出了指揮部。
雖然對外面局勢早有預料,但當他真正的直面這一切的時候,這位少校是雙眼發(fā)黑,腿部發(fā)軟。
此刻的三營駐地,熱鬧非凡。
有烈火滔天,有槍聲如雨,有慘叫聲哀嚎遍野,更有汽車的轟鳴聲響徹四周。
亂,太亂了!
即使是郭開這樣的人物,那也是無從下手。
就在一團亂麻一樣的局勢之中,一名營部警衛(wèi)排的戰(zhàn)士,認出了郭開,然后跑至郭開身旁道:“營長,您快撤吧!”
事已至此,想撥亂反正,那是癡心妄想。
能保住一條性命,已是祖宗墳上燒高香了。
“我的士兵,軍官都在這里!”
“我身為他們的長官,豈能拋棄他們?”
郭開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警衛(wèi)的提議,然后抄起手中槍械,對著迎面而來卡車,便是一頓亂射。
“噠,噠,噠!”
子彈呼嘯,夜風嘶吼!
“啊,啊!”
兩名重機槍的操作員,被郭開當場射殺,他們的尸體自卡車之上滾落。
但這并沒有讓那挺重機槍啞火,重機射手死后,副射手迅速補上。
sg43只經(jīng)由了短暫的停頓之后,便再次開始向四周噴吐出死亡的風暴。
“噗嗤,噗嗤,噗嗤!”
直面這股風暴的郭開,半個身子都被打沒了,他的腸子流了一地,然后永久性的閉上了雙眼。
也許這一戰(zhàn)他輕敵了,但他始終沒有丟掉一個軍人的本色。
他至死都和他的軍隊、軍官在一起!
郭開身死之后,這場從開始就糊里糊涂的混戰(zhàn)又持續(xù)了三個小時。
直至天明時分,大量三營士卒潰逃之后,方才宣告結束。
“我們贏了!”
猛虎一代軍用重卡之上,持槍的安德烈,喃喃的說了一句之后,便推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他的雙腳剛剛沾地,便猶如面條一般迅速軟了下去。
戰(zhàn)爭不但會吞噬生命,還會極大的摧殘參戰(zhàn)者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