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剛公司跟我說,那個爆料網(wǎng)站是食人魔公司旗下的??隙ㄓ质撬姴坏媚愫茫叨甲吡诉€非要追上來捅幾刀?!?br/>
本來以為只是不小心被拍到了,畢竟年末了狗仔也要趕業(yè)績。
聽到大花這樣說,第五有琴反而緊張起來,“公司怎么說?”
“公司說讓你不用管,雖然照片角度讓人誤會,但是再怎么看也就是在一起說話而已,沒什么讓人覺得坐實戀愛的東西。金姐說會和杜亦星的公司商量一下,官方發(fā)個否認聲明?!?br/>
“嗯。知道了?!?br/>
現(xiàn)在的經(jīng)紀人金姐雖然是個簽工作像搞突襲一樣的吸血鬼,但她是個露著小尖牙會朝著對自家藝人不利的一切舞爪的吸血鬼。
第五有琴內(nèi)心還是很信任她的。
“話說食人魔真是可怕啊,這兩年他們都給你使了多少絆子了。當(dāng)初如果不是你走的時候也把我?guī)н^來了,我現(xiàn)在不是辭職了就是被整死了吧?!贝蠡ㄕf著心里還毛毛的。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若是這次之后前公司就放棄了,停在這兒也都算件好事了。
第五有琴掛了電話,看到微博里?;钴S的幾個粉絲的賬號居然說什么希望是真的在一起就好了,兩個人很配云云,還要組起cp粉群。
又猛戳了幾下屏幕,“哦嚯!你,你,你,還有你!不聽話是不是?還要把事兒鬧大是不是?我記住你們了!”
這一整周,童欣都以加班為借口在法院待到很晚才回家。
原本法院加班文化就很嚴重。
倒不是誰強制,案件堆積成山,早回家也不過是在家里看卷宗,所以大部分獨身的同事下班后索性就在辦公室待著,還省得費力搬卷宗。
合流辦公室留守族的童欣,每晚離開法院的時候,都有同僚也才剛準備回家。
即使是周六,她上午過來自行出工時,還在門口遇到了也來加班的同事。
此時從卷宗里一抬頭,已經(jīng)接近晚11點了??赡苓€是因為是周末,工作日里這個時間還星星點點亮著燈的法院辦公大樓,現(xiàn)在一片漆黑。
童欣走出大樓,突然手機震了一下。
本以為是程科,他們公司最近接了一個新項目。這幾天她加班晚的時候,他就會在這個時候給她發(fā)個信息確認一下,或是讓她早點回家或是告訴她他先睡了。
童欣劃亮屏幕,卻被一下子映入眼的內(nèi)容驚到。
“看來童法官今天又加班到很晚啊,走夜路記得小心。”
這種消息之前也不是沒有收到過,這個“提醒”她夜路要小心的人也不是第一次給她發(fā)這樣的信息了。
就連他是誰,她大概也知道。
應(yīng)該是她初到法院進入刑事庭時分配到的電信詐騙案的主犯之一,最近估計剛出獄不久。
理性上想來,童欣是并不覺得害怕的。她知道這人也不一定就是真的知道她在加班,很有可能就是故意這樣說說。
而且,一般會真的實施報復(fù)行動的犯人很大情況下直接就找上門傷人了,絕大部分發(fā)消息威脅的,想要的就是法官整日里心中不安寧而已。
可這時候,明明這樣想著,卻像是變成了一種恐懼下的心理安慰,這種安慰又開始讓人覺得發(fā)怵。
童欣關(guān)了手機屏幕,像是強行鎮(zhèn)定般地走向大院,看到大門口保安亭的燈,自己也不自覺地加快著步伐走過去。
空蕩蕩又悄無聲息的四周,讓氣氛也變得莫名地瘆人起來。
到保安亭前的那幾步,她幾乎是跑著過去的。
剛站在光亮下喘著氣,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眼前。
“怎么了?跑什么?看你,汗都出來了?!?br/>
童欣看著眼前的程科,他套了件羽絨服,里面還穿著家居衫。
明明是因為那件還未確認的事,看著他心里就五味陳雜才逃跑來加班的。現(xiàn)在聽到他的聲音,卻自然地安下心來。
“你怎么在這兒?”
“本來是想著這么晚了,明天我也不用加班,出門來接你的,結(jié)果開車到了這兒才發(fā)現(xiàn)忘帶手機出來了。”
程科說著自己都忍不住地哈哈地笑起來,“法院又不能隨便進,我就在這兒和大叔看了會兒電視?!?br/>
正說到這兒,保安大叔正巧從門亭的窗戶里伸出頭來。
既視感太強大的描述和畫面下,童欣“噗”地笑出聲。
原來,即使心里有個未知的窟窿,依賴還是依賴,笑容還是笑容。
人到底,是脆弱還是堅強呢?
保安大叔也和善地笑著調(diào)侃道,“童法官周六也工作到這么晚???您再不出來,這小伙子就要在我這兒睡著了?!?br/>
兩人和大叔道謝后,就開車回了家。
“最近的案子很多嗎?”
“嗯,年末了,刑事案件就多些?!蓖烂撓峦馓祝f著不算謊話的謊話。
程科過來抱住她,“寶寶,這幾天我也忙著新項目,出門早。你回來得這么遲,我都沒好好看到你幾眼。”
剛才內(nèi)心短暫的輕松歡快消失不見了,那個窟窿像是既空蕩又撐滿到憋悶般讓人難受。
童欣裝作要去拿換洗衣服,撇開了程科的懷抱,往臥室走去。
程科跟著過去,“寶寶,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準備些結(jié)婚的事兒了?再過一個月就是年假了,有好多事我們兩都要提前商量一下是不是啊~”
童欣看著他的眼睛,她能從里面看出認真和期待。
也許,真的只是她想太多了?
有可能根本沒發(fā)生什么,只是他害怕她誤會才完沒有提起呢?
想著應(yīng)了一聲,“嗯?!?br/>
看她沒多余的話,程科繼續(xù)說,“不過你最近這么忙,我怕你精力不夠累著了。我們慢點來也沒關(guān)系。”
童欣聽到這兒轉(zhuǎn)頭問他,“你最近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沒有啊?!?br/>
她看著他毫不猶豫順口答來的樣子,又問?!罢娴臎]有?”
程科想了想,“下周就是圣誕節(jié)了,有沒有想去哪兒玩?要看電影嗎?聽說有個新電影叫《晴天雨天》女生應(yīng)該會喜歡,你想不想看?”
聽說?
可是,程科。你是聽誰說的呢?
是你對自己太過自信還是覺得我太過愚鈍到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呢?
這些問題從腦海里一冒過去,童欣一瞬反映過來。
她竟然也開始有了這種想法,突然對自己感到失望又覺得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