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你現(xiàn)在怎么變成這樣了啊,媽媽錯了,都是媽媽的錯,我們在重新找一個好妻子,好不好,別嚇?gòu)寢?,求你了?!?br/>
女人一路跑進來,哭著抱著桌子上目光呆滯的男人。
傷心欲絕怕是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痛心。
不,天賜啊,別這樣傷媽媽的心。
楚父一臉的不忍,誰也沒看見,一抹老淚悄悄消失在剛毅的男人的衣袖上,更沒有發(fā)現(xiàn),不久前還意氣風發(fā)的中年人,如今高大的身子已經(jīng)變得崎嶇起來了。
為什么,會這樣呢。
只要,目光呆滯的楚天賜微微一轉(zhuǎn)頭,突然,猛地跑向二樓主臥,把楚父楚母嚇了一大跳。
兩個小時候。
z國最好的腦科專家。
“病人的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和周圍神經(jīng)系統(tǒng)現(xiàn)在分離,與室外隔絕,他這種病癥屬于臆想癥的一類,你們或許可以嘗試一個深度催眠一下?!?br/>
而后,一個月內(nèi),兩人各種腦科醫(yī)生,催眠大師,國內(nèi)的,國外的,應有盡有,可是根本沒一點起色。直到,一天,無意間找到的一個小診所。
“你現(xiàn)在走進一條小路,周圍花花草草的,那里環(huán)境清新,鳥語花香,突然,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大房子,你走了進去,你看到了什么。”
楚天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覺得,有人似乎指引著他。
他推開了家門。
他看見了。
“親愛的,你工作回來了啊?!?br/>
面前嬌俏可人的女人笑著拿起他的公文包,然后幫他把西裝脫掉。
然后他看見了一個可愛的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走過來。
“爸爸,親親?!?br/>
楚天賜愣了一下。
這...這是怎么回事。
女人笑著說。
“你兒子哎,就是愛你,真是沒辦法,哼,不開心。”
我的兒子。
我兒子。
兒子。
似乎不錯呢。
這幾個字,聽起來意外的悅耳。
楚天賜一把抱起自己的孩子,大笑道。
“寶貝,你又重了,爸爸都抱不動你了。”
“爸爸壞人,媽媽?!?br/>
孩子一聽爸爸說自己壞話,就委委屈屈的喊媽媽。
一家人其樂融融。
楚天賜過著開心的生活。
每天老婆孩子熱炕頭。
他覺得幸福極了。
時間似乎過得很快。
他看見了,兒子一天天長大,從蹣跚踱步到少年張揚再到意氣風發(fā)。
也看到兒子與妻子的摩擦。
看到妻子嘮嘮叨叨的囑咐爺倆。
他看著妻子從美麗動人,到中年美婦,直到日后白發(fā)蒼蒼。
最后夕陽西下,白發(fā)蒼蒼,滿臉老態(tài)的妻子倒在自己懷里,看著夕陽說。
“下輩子,還要嫁你?!?br/>
最后磕上了眼。
他一如娶她之時,百般溫柔的吻了她。
這輩子此生不悔。
再后來,他發(fā)現(xiàn)他醒來了,就在那棟房子里醒來了。
那一生就好像一個夢。
他的矜矜依舊美麗,站在他的面前。
只是神情哀傷。
他激動的大喊。
“矜矜?!?br/>
然后跑過去,一把抱住她。
矜矜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這是他心中所想。
直到他感到肩頭一片濕潤。
他的矜矜哭了。
從,默默流淚,到小聲啜泣,再到嚎啕大哭,再到歇斯底里。
她委屈。
他知道。
“對不起,寶貝?!?br/>
“天賜,你知道我們不合適?!?br/>
孟矜平靜好了心情,看著他,不復當年開朗。
她身上帶著一絲哀意。
柔弱的不像話。
“不,怎么可能,我們分明是天造地設的一雙?!?br/>
楚天賜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痛楚,漸漸的刺得他的心痛的不行。
怎么可能不合適呢,楚天賜和孟矜是天造地設的一雙,是無比般配的,男才女貌,怎么可能不適合呢。
親愛的,別開玩笑好嗎?你知道的。
我愛你。
你是知道的。
我不能沒有你。
所以,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天賜,你知道,我已經(jīng)死了。”
孟矜眉目間微閃,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傷感。
“是啊,是啊,矜矜死了,我的矜矜死了呢,那么怎么辦呢?!?br/>
楚天賜后退一步,身子搖晃了一下。
死了啊,楚天賜輕笑一下。
直到,三四秒后。
孟矜聽到面前的男人一臉狂熱的看著她,猶如發(fā)現(xiàn)珍寶。
“那么我去陪你好嗎,孟矜的楚天賜去陪孟矜,好不好?!?br/>
楚天賜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手。
“楚天賜去陪你,他的身上永遠都不會有別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好嗎?”
“楚天賜去陪你,他的時間永遠都屬于你,再也不會因為工作忽略你了,好嗎?”
“楚天賜去陪你,他的身邊永遠都是你,只疼你一個人,寵你,不騙你,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情呢都要做到,對你講的每一句話都要真心,不欺負你,罵你,相信你,別人欺負你,要在第一時間出來幫你,你開心的時候,陪著你開心,你不開心的時候就要哄你開心,永遠都要覺得你是最漂亮的,夢里面只夢見你,在他的心里面只有你,好嗎?”
年輕的時候,孟矜曾纏著楚天賜去看過河東獅吼。
當年的孟矜一臉的白癡看著楚天賜,大聲的喊出那一段經(jīng)典臺詞,跟在楚天賜后面,纏著他,讓他一定要背過那段臺詞,將來說給他。
只是,后來,楚天賜背過了,只是想背給該聽的人聽的時候,那人卻已不在了。
孟矜瘋一樣的搖著頭。
“不好,不好,不好,全都不好,楚天賜,你要好好過,知道嗎,你要好好的?”
“沒有孟矜的楚天賜會過得好的?!?br/>
“沒有孟矜的楚天賜要幸福啊?!?br/>
“沒有孟矜的楚天賜還有楚寶貝。”
“楚風,那是你的責任,我們的寶貝,我拼死才生出來的寶貝,求你了,天賜,好好待他,好不好,求你了,天賜,孩子那么小,不能沒了母親之后,還沒了父親,好嗎?別那么殘忍的對他好嗎?”
孟矜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飛速滑下,一滴一滴打在楚天賜的心上。
只是。
“別那么殘忍的對他,那么,我呢,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的對待我。”
“孟矜,你不知道楚天賜他愛你嗎?”
“你不知道他像命一樣的額愛著你嗎?”
“你怎么能那么殘忍的丟下他一個人,活在這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世界呢?!?br/>
“我恨你,不要,這么對待好嗎?”
楚天賜絕望的哀傷,痛到骨子的哀傷,令他無法站穩(wěn),慢慢滑下身子。
像一只痛失愛侶的孤狼,一個人默默舔著傷口。
親愛的,你知不知道,有一個人,他愛著你。
至死不渝。
就讓我留在輪回的邊緣,等一道光線,等一道你沒了我依舊幸福的光線。
贏了世界輸了你,又有什么意義呢。
楚天賜哆嗦著嘴唇,動了動,卻說不話來痛到深處,傷的太深,所以呢,矜矜,我好怕啊,這里好冷啊,沒有你,好冷啊,別離開我,好嗎?
楚天賜眼里的恐慌和不安深深刺痛了孟矜的內(nèi)心,為什么,為什么呢,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孟矜說不出什么話來,深深地望著他。
四目相對。
“天賜啊,你要記得,老了的時候,一定還會深深愛我?!?br/>
女孩子背著書包俏皮的說道。
一邊的男孩子,雙手插袋,一臉的高傲。
“再說吧,看心情?!?br/>
隨后,男孩子輕笑一聲,邁著大步子離開。
女孩子嘟了嘟嘴,然后跑了上去,抱著男孩子的胳膊說。
“我不管,不管,反正你要一輩子都愛我,只愛我?!?br/>
男孩子這是眼光一轉(zhuǎn),猛然,一個壞笑,一把抱起來女孩子來。
“混蛋,楚天賜,快放我下來,我有恐高癥啊?!?br/>
歡聲笑語,年少輕狂。
青春。
唯一不變,是那份從頭到尾的愛,縱然有過懷疑,但是從未變過。
炙熱,濃烈,纏綿,掙扎,哀傷,痛徹心扉。
楚天賜像前走了一步,然后一把抓住女人。
輕柔的,一點點,將自己的唇瓣印上去。
虔誠的,溫柔的,幸福的,哀傷的,唇相觸著,帶著炙熱的愛意,帶著慘烈的訣別,傾情一吻。
你知道嗎?我很愛很愛你,孟矜。
你知道嗎?我很愛很愛你,楚天賜。
上天讓你來到我身邊,因為我沒有珍惜你,所以收走了你,是嗎?
那么,回來吧,我知道錯了,以后不會了。
好不好。
回來吧。
對不起,親愛的。
抱歉。
我一直深愛著你。
但是,我不能不離開。
所以,對不起,我要走了。
楚天賜一點一點觸碰著那抹柔軟著,而孟矜感受到了他的小心翼翼,和濃烈的愛意。
直到唇齒交纏,孟矜感受到了,一抹濕潤。
那是,
淚水。
楚天賜,
那么高傲的男人,
他哭了。
不要啊,不要為她哭啊,她受不起啊。
楚天賜抱著孟矜。
孟矜任由他抱著。
有時候,身不由已。
微冷的身子,冰冷的氣息。
楚天賜依舊覺得溫暖。
直到。
“天賜,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你說。”
“好好照顧楚風,好嗎,至少等他過完18歲生日,成人好嗎?”
“好?!?br/>
孟矜沒看見自己肩上的男人的眼,就知道大滴大滴的落下來。
那心臟一下一下的劇烈的跳動著,里面掩藏著的絕望,她都摘掉。
“楚天賜,給我唱一首歌好嗎?”
“好,什么歌?”
“《靜靜的》。”
“好?!?br/>
“......
我還在等著你
靜靜的愛我
只要有你陪我
靜靜的就足夠
你也在等著我
靜靜的溫柔
就這樣手牽手
靜靜的看著天空
永遠要記得那天彼此許下的承諾
瞬間點亮的火花
是我們的擁有
......”
時間漸漸流失。
楚天賜睜開眼。
燦爛的笑了一下。
“爸,媽?!?br/>
-----------------拍戲結(jié)束---------------
“cut,ok,過,殺青?!?br/>
柳傾下了戲,王鋒說要舉辦一個慶功宴。
都兩年了,就算在怎么不喜歡,她也懂事了一些,不可能真的像柳向南說的那樣任性妄為,她不能,那么不切實際,不是嗎?
柳傾推辭了一下,沒推掉,算了,那就去吧。
宴會上,柳傾和嚴竹勛身為主角,一左一右分別坐在王鋒身邊。
半小時后,王鋒借酒醉,尿遁了,那么。
某人呢,當然看見了王鋒給他使的眼色了,他又不是瞎子,擠眼擠得都快眼抽筋了。
嚴竹勛順勢就以護花使者的身份湊了上去。
然后全場的人都“哦”,起哄著,熟悉的,還巴巴上去敬酒。
結(jié)果一個個最后都輪番上酒。
給嚴大影帝敬酒,大部分人還沒那個膽子。
但是,嘿嘿,能看到嚴影帝吃癟,他們也很開森。
然后,一個個都朝著柳傾奔去。
沒辦法。
嚴竹勛當然不可能看著柳傾被灌酒,然后一個個都來者不拒,最后都到他了。
晚上12點多鐘,大家都散場了。
嚴竹勛喝酒了沒辦法開車。
柳傾,又看了看喝的爛醉的某人,嘆了口氣。
哎,真是的。
幸好這兩年她學會了開車,還有駕駛證。
將嚴竹勛拉上車,一路上問他家的地址,可是,你能期望一個醉的不行的家伙,能告訴你什么嗎?
最后,拉拉扯扯,好不容易,找到他家的地址。
扛著一個大男人,艱難的把他送回家。
然后,一把把他扔向大床,然后,柳傾立刻癱軟在他的大床上,只是,沒看見身邊人,眼光一閃。
休息夠了,柳傾打算起身。
只是,這時,狗血的一幕出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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