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志仁用私人手機撥通安宏業(yè)的號碼,說明身份后,他直接切入正題道:
“李志學恐怕保不住了,你們做好準備,另外,程先生的死影響太大,上面馬上會對所有相關企業(yè)做全面審查,這一點,你們最好也有所準備?!?br/>
“能……再詳細一點嗎?”
“我愛人會把之前收你們的錢全部如數退回去,我告訴你們這些,是希望你們務必在今晚12點之前,刪掉所有相關的財務記錄?!?br/>
“完全沒有必要刪除,可以說根本就沒有財務記錄,您大可以放心——”
“即便是假賬也不行!你以為現在是80年代?審查手段早就變了,以前是有程先生罩著你們!”
“可是……刪除最高級別的數據,需要李志學的指紋和虹膜,他的工作還沒有交接?!?br/>
“沒有特殊手段嗎?”
“有,可以強制獲取權限,但是需要等待72小時。”
溫志仁沉默了片刻,用力嘆了一口氣說:“我會把李志學現在的位置和聯系方式告訴你,他和嫌犯已經同流合污了,所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晚12點之前一定要把所有和我相關的財務記錄刪除……宏業(yè),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這件事如果辦不好,你我的飯碗就保不住嘍!”
掛了電話后,溫志仁緊接著撥通了沈興國的號碼,他命令沈興國取消行動,并立刻返回警局,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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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溫志仁的電話讓安宏業(yè)心急如焚,他現在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刪除財務記錄上,他想的不僅是要刪除,最好是徹底銷毀,這樣不管是誰,他們想查都查不了。
正在考慮如何銷毀時,他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讓李志學簽的那份合同,如果合同內容生效,那么安氏不管是以前還是之后所有的法律責任都和自己無關了,讓李志學接手安氏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這一天的到來,可惜,來的有點太快了。
想到這里,他立刻打電話找到律師馮平,詢問他說:“那份合同,李志學簽了嗎?”
“簽了,出什么事了嗎?聽您的語氣……”
“那就好,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生效?”
“最快也要7天,法律程序無法——”
“哎,時間不夠啊!”
“安董,出什么事了嗎?”
安宏業(yè)沉默了片刻問道:“馮平,敏麗和思怡的機票是幾點的?”
“今晚九點半的?!?br/>
“同一趟航班,你再給我和你自己訂兩張機票,咱們需要去美國躲一陣子了。”
“安董,這……好的,明白了,我就不多問了,謝謝您照顧我!”
安宏業(yè)掛了電話后,立刻讓司機返回住處。
剛下車,馮平的電話就回過來了,他接通電話道:“機票訂好了嗎?”
“機場那邊說您的身份信息被拒絕受理,而且……您愛人和您女兒的機票也被退了。”
安宏業(yè)剛走進客廳,聽到馮平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他把電話扔在桌子上,雙手撐住腦門,不停的搖頭。
在二樓走廊里的劉敏麗看到安宏業(yè)的樣子,立刻跑下來坐在他身邊緊張的問:“發(fā)生什么事了?老宏!”
“一定是溫志仁……”
“溫志仁?是不是那個副局長?我朋友的老公?”
安宏業(yè)點點頭,流下了兩行淚水。
劉敏麗已經十幾年沒有見安宏業(yè)哭過了,面對這種情景,她只能用力的把安宏業(yè)摟在懷里。
“老宏,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劉敏麗帶著哭腔在他耳邊小聲問道。
安宏業(yè)把他和溫志仁之間的對話以及讓馮平訂機票的事給劉敏麗說了,劉敏麗聽后雙手捂住嘴巴,過了一會兒,她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哆嗦著說:“你……再給溫局打個電話,告訴他8張銀行卡的戶主全部是李志學,跟他沒有任何關系,讓他放心——”
“你以為現在是80年代嗎?審查手段早就變了,以前是有程先生罩著咱們!”
聽到安宏業(yè)的呵斥,劉敏麗張張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剩下的就只有哭泣和抱怨了。
安宏業(yè)聽到劉敏麗的哭聲,越聽越心煩,越聽心越亂,他猛然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背著雙手對劉敏麗大喊一聲:“別哭了!”
在二樓臥室里的安思怡也聽到了吼聲,她從臥室里面跑出來,趴著欄桿扶手上,望著樓下的父母緊張的問道:“爸,媽,你們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安宏業(yè)抬頭,看到安思怡擺擺手說:“沒事,你先回屋里面吧!”
“不,你們剛才明明在吵架,我不喜歡看你們吵架!”
安思怡說這句話的語氣聽得安宏業(yè)只想發(fā)火,從小嬌生慣養(yǎng),長大除了好看,其他一無是處,正想訓斥,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安宏業(yè)搖搖頭拿起手機,看到是一個未知號碼發(fā)來的短信,短信內容是:
‘小洼村,李志學的老家,665478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