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陳家而言。
這個年,跟往年似乎有些不一樣。
清源江上,大軍游弋。
長孫女陳小藝,被人帶走,并留下話,不日將來提親。
三清觀,有潛龍降臨。
再加上,秦昊小道士口中的高人。
這短短幾天,一向平靜不起波瀾的臨江府,竟有一種風(fēng)雨欲來的感覺。
陳勝天在這臨江府,生活了幾十年,也從未碰到過這等事。
大年初二,本該喜氣洋洋。
陳勝天卻獨身站在后院,背負(fù)雙手,蹙眉沉思。
周家江河日下,他想趁著自己精力還算充沛,一口吞了這個跟自己并列多年的大家族。
雖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但,他這次的公開指婚,無非是為了聯(lián)合各大家族,亦或者采取遠(yuǎn)交近攻的策略,以此來圍剿周家。
等他吞并了周家,這一眾小家族,還不是嘴邊的一盤小菜?
想不想吃,如何吃,還不是看自己的心情。
然。
而今風(fēng)起云涌,事情似乎并不像之前所想的那么簡單。
不多時。
陳忠來到后院,道:“老爺,大小姐回來了?!?br/>
“哼?!?br/>
陳勝天冷哼道:“她就沒有說什么?”
“沒有,不過心情似乎很不錯。”陳忠有些無奈,實際上,何止很不錯?
從進陳家大門,就一路哼著小曲,逢人笑著打招呼,宛如被人帶走的事情,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陳勝天怒極而笑,“這個死丫頭,她莫不以為,就此能擺脫我的控制?”
“還提親?沒有我的點頭,她誰都嫁不了?!?br/>
拂了拂衣袖,陳勝天話鋒一轉(zhuǎn),“秦昊的閉關(guān),還順利?”
“據(jù)說,昨天剛破六階,踏入七階?!?br/>
陳忠咋舌,這等晉級速度,可以說,他生平僅見。
“看來,他是要等到八階再出關(guān)了?”陳勝天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笑。
陳忠點頭。
“密切關(guān)注,一旦出關(guān),第一時間通知我?!?br/>
“好的,老爺。”
……
送完陳小藝,陳長生來到了宋晉家。
正值新年里,宋晉更是熱情招待。
親自買菜,在家里擺下豐盛的家宴。
飯桌前,宋晉拿來一瓶好酒,詢問道:“少爺,今天喝點?”
“那就來點吧?!标愰L生有段時間沒喝酒了,這大過年的,有菜沒酒,也說不過去。
宋曉曉很懂事的接過酒瓶,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
酒過三巡。
宋曉曉手里捧著的,已經(jīng)是第三瓶了。
同時,一個傭人走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年輕人。
“老爺,江飛少爺來了?!眰蛉说馈?br/>
宋曉曉抬頭,只見一位身穿黑色休閑男裝,五官俊朗的年輕人,正大步走來。
在他的身后,還有一位氣勢鋒芒畢露,單手插兜的西裝男子。
江揚?
自己男朋友的哥哥,怎么也來了?
“江飛,你,你來了。”宋曉曉起身,招呼了一聲。
宋晉面色微沉,明顯不喜。
身高超過一米九的江飛,把手里拎的東西放到一邊,笑道:“家里有客人啊?”
在看到陳長生后,他面色微微一變,并對旁邊江揚使了一個眼色。
江揚飄然轉(zhuǎn)身,目光定格在陳長生身上。
目光鋒銳,氣質(zhì)森冷。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不知這位是?”江飛問道。
前兩天,他收到宋曉曉的求救電話,立馬帶人前來援救,卻見到陳長生那雷凌般的手段。
當(dāng)即就被嚇壞了。
搞不清楚狀況,再加上宋曉曉的眼神示意,他當(dāng)時就離開了。
不曾想。
在隨后的幾日里,這個即將就要到手的女朋友,卻跟變了個人似的,跟自己若即若離,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感覺。
他知道,可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的緣故。
兩個小時前,跟宋曉曉手機上聊天得知,這個家伙又來了。
于是,他帶著大哥就趕了過來。
江揚前不久,晉升為嶺南派核心弟子,有他在,應(yīng)該能壓倒一切吧?
“我姓陳?!标愰L生道。
江揚當(dāng)即就笑,“姓陳?意思是,連個名字都沒有?還是說,需要我們屈尊詢問兩遍,才能得知你的名字?”
“這里輪得到你說話?你算個什么東西?”
宋晉霍然轉(zhuǎn)頭,目光森寒,完全不留任何余地。
江揚絲毫不在意,扯了扯嘴角道:“你這種態(tài)度對待一個嶺南派的核心弟子,是否不太合適?”
江飛抬頭挺胸,臉上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見此,姜曉曉暗自搖頭。
之前,他一直以為,這個男人的自己的真命天子,非他不嫁。
現(xiàn)在看來,似乎與理想當(dāng)中的樣子,相差甚遠(yuǎn)。
宋晉嗤笑。
這嶺南派,這些年的確發(fā)展迅猛,獠牙鋒利。
不過,在自家少爺面前,又算得上什么呢?
江揚沒有再看宋晉一眼,反倒是盯著陳長生道:“有些人,本是沒有資格跟我對話的,今天我主動開口了,還故作愛答不理?”
而后,盛氣凌人的又補了一句,“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
話外之音,在他的眼里,陳長生不過是一個進不了他眼的小垃圾,主動開口與其說話,就是一種恩賜。
陳長生無奈的搖頭,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他端起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還要繼續(xù)在老子面前裝下去嗎?”江揚冷笑,冷眸迸射,寒意襲人。
呵呵……
見陳長生竟還是一動不動,江揚笑了,怒極而笑。
這個雜碎,成功把自己惹怒了。
“很好笑?”一旁的陳露,擦了擦嘴,齊聲問道。
嗯?
江揚皺眉,區(qū)區(qū)一女人,竟敢質(zhì)問我?
砰!
還為等他有任何動作,陳露一手探出,捏住他的脖子,撞擊在墻壁上,“很喜歡笑?接著給我笑。”
這……
江揚面色漲得赤紅,嘴角溢血。
他不敢置信,快要窒息了,想要說點什么,卻連口都張不開。
“該倒酒了?!标愰L生指了指面前的空杯,提醒宋曉曉。
宋曉曉愕然,連忙斟酒。
江飛傻眼了,呆滯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大哥可是嶺南派的人,身份高貴,萬人敬仰。
竟然遭受了死亡威脅?
關(guān)鍵。
那位正主兒,似乎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