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硌種合集全   08hc· c〇 m 你都知道自己

    “你都知道自己什么身份都沒有,怎可替我喝?”姜許看著施夷光,有些嫌惡,卻終究是沒有溢于言表。只緩聲責(zé)問著。

    施夷光被人嫌棄也不臉紅,只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熊朝:“她不要我喝。”

    “那就不喝了。”熊朝也不再看姜許,只是撐著身子緩緩起身:“你們玩兒罷,我們出去吹吹風(fēng)?!?br/>
    說著,也不待艙中人回話,只起身由景人攙扶著向外行去。施夷光起身跟上。

    奴仆撩開珠簾,熊朝扶著艙壁走出去,擺了擺手,示意景人在一旁等著。而后向著甲板而去。

    觥籌交錯(cuò)之間,時(shí)間漸晚。

    湖風(fēng)有些大,夾雜著寒意,拂面而過,吹醒了三分醉意。

    熊朝站在甲板上,扶著船舷,看這里面的蕩漾開的湖水。身后的樂妓歌聲清脆。

    熊朝轉(zhuǎn)過身子,看著甲板上的樂妓,忽而轉(zhuǎn)頭看向施夷光,問道:“你會(huì)跳舞么?”

    施夷光看著熊朝,沒回答。

    “你醉了?!笔┮墓饪粗艹坏?。

    熊朝嗤笑了一聲,沒有再言語。湖風(fēng)吹過鬢發(fā),頭發(fā)掃過他清雋的面容。他抬起手理了理。

    船艙中傳出笑聲傳來,緊接著便是推推嚷嚷的聲音。

    熊朝和施夷光看去,便見著姜許被羋丘半推著出了來。身后跟著笑著的端叔羽和呂陽生。

    “你好幾爵都未曾喝,自個(gè)兒說的,用舞來償還?!绷d丘一邊笑著,一邊將姜許推向樂妓處。

    都是差不多身份地位的人,又不涉及國政謀策,便少了一分心思。友人之間跳跳唱唱也算怡情。

    姜許故而也沒有生氣,跟著羋丘笑著,嬌嗔道:“那幾爵酒待會(huì)兒我再喝便是,這么冷的天兒,怎么跳呢?”

    “不允不允,明明你自個(gè)兒說四爵不過便以舞來抵。”羋丘笑推著姜許已經(jīng)到了樂妓旁邊。

    執(zhí)龠吹笙的樂妓們紛紛收了起來,往后垂首退開。

    “真要跳?”姜許轉(zhuǎn)頭看著羋丘,半笑半無奈,又有些羞赧。

    羋丘想也不想便點(diǎn)頭:“你自個(gè)兒答應(yīng)了的,自然要跳!”

    姜許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無奈的抬頭看向羋丘:“可是我這衣裳,也跳不了啊。”

    羋丘看著姜許的衣裳,嘆了口氣:“那就歌罷?!?br/>
    “歌何?”姜許被推攘著坐在甲板上放好的狐毛毯上,有些哭笑不得。

    “何以歌便歌何?!绷d丘說著,向后退開。

    姜許無奈的搖搖頭,只得轉(zhuǎn)頭看著旁邊跪著低眉順眼的樂妓輕聲道:“作曲《甘棠》?!?br/>
    “諾?!睒芳藨?yīng)聲。聲畢,樂聲起。

    姜許朱唇一張,歌聲清脆悠揚(yáng)。

    “蔽芾(fei四聲)甘棠,勿翦(jian三聲)勿伐,召(shao二聲)伯所茇(ba二聲)……

    蔽芾甘棠,勿翦勿敗兮與召伯憩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兮與召伯說(shui四聲)……”

    歌聲婉轉(zhuǎn),施夷光看向熊朝,熊朝卻回過了頭,看向湖面。施夷光亦是看向湖面。

    熊朝看著湖面的眼神一頓,目光落在遠(yuǎn)處向著這邊行來的大舟上,眉頭皺了皺。

    施夷光亦是跟著看了過去,目光緊緊的看著漸行漸近的舟子。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冤家來了?!毙艹逯槻粣偟恼f道。

    施夷光轉(zhuǎn)頭,看向熊朝:“冤家?”

    “我喜歡的人,便是喜歡他?!毙艹÷暤泥止局f的也不含糊。說罷,面上沉著的臉轉(zhuǎn)了過來,看向施夷光。

    頓了頓,又接道:“你離他遠(yuǎn)點(diǎn)兒?!?br/>
    身后的歌聲還縈繞著船舫,舟子行近,上頭的奴仆先是出了來。而后便是身著玄色錦衣黃色繡紋衣裳的少年,從舟子上走了出來,站在舟頭等著船梯放下。

    翩翩少年清朝若春曉,俊逸出塵,立在舟頭,如芝蘭玉樹。唯獨(dú)面上清絕,眼中冷漠疏離。

    少年抬起頭,目光落在熊朝身上。

    熊朝不滿的撇了撇嘴,沖著少年很快的一揖:“王兄?!倍Y畢,也不待少年回話,轉(zhuǎn)身向著船艙內(nèi)行去。旁邊的施夷光趕緊垂頭跟上。

    甲板上唱著歌的姜許目光掃過那少年,停下了聲音。羞赧的看著他,屈身行禮。一旁的呂陽生和端叔羽亦是跟著作揖行禮。

    “王兄,你怎么過來了?”站在甲板上的羋丘見著走上船的少年,面上帶著笑容,行為確實(shí)拘謹(jǐn)著。

    “呀呀,每每章哥哥在,所有人都看不見我。”少年的身后是一個(gè)小女兒的嬌俏聲。

    話音落下,眾人才看見少年身后跟著的一個(gè)俏皮少女。

    羋丘看向跟在熊章身后的羋堇,拘謹(jǐn)少了些,笑容也多了些:“阿堇怎么也來了?!?br/>
    熊章上了船,目光掃過船上的眾人,落在呂陽生身上,雙手端著,行了個(gè)禮:“齊公子?!?br/>
    呂陽生身子往后側(cè)著,受了半禮,回了禮。

    施夷光跟著熊朝走近船艙,目光卻是時(shí)不時(shí)的掃向船艙外。

    “他怎么來了?”施夷光一臉皺著,看著外頭的熊章問道。今兒作為楚王嫡長子的熊章不是該跟著楚王在南郊迎冬祭天的么,怎么還能閑的跟著他們來這北郊游湖玩兒?

    熊朝聽著施夷光的話,看著盯著熊章的施夷光,臉又板了起來:“你干嘛問他?你們認(rèn)識(shí)?”

    施夷光回頭,看著一臉不爽的熊朝,搖搖頭:“不認(rèn)識(shí)。”

    “不認(rèn)識(shí)你這么關(guān)心他作何?”熊朝白了施夷光一眼,而后抬頭白了一眼熊朝,回頭又對(duì)施夷光道:“他就是冰錐子,你可不要以為他有多好?!?br/>
    “冰錐子?”施夷光皺眉,看向外頭的熊章。眉間疑惑起。

    冰錐子?當(dāng)日她在陳音家外頭見到過的,當(dāng)時(shí)一副心思全在陳音身上,倒是沒有注意過那個(gè)少年是暖男還是高冷。只記得一副求賢若渴的模樣,無賴的讓人崩潰。

    施夷光看著外頭冷面淡漠的熊章,這無賴還是個(gè)冰錐子?

    “有那么好看么?”旁邊的熊章不忿的開口,他盯著施夷光,恨恨道:“不就好一些的皮相么?”

    施夷光回頭,看著盯著自己一臉不悅的熊朝,膝蓋擦著地往后挪了挪。不能讓熊章發(fā)現(xiàn)自己呀。

    熊朝看著施夷光后退的模樣,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