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霜已經(jīng)開始翻自己的“小食庫”了。
這把劍,如果用來戳這個孫少,似乎一劍下去就可以斃命,這可太便宜他了!
這把刀,哎呀,也太快了。
去哪兒找一個低調(diào)又殺傷力極低的家伙來neng死這個竟然敢說自己丑的刁民好呢?
最后,聽霜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她腳邊的一片葉子上邊。
蹲下身子撿起來,聽霜對著孫少展開一個笑容,她已經(jīng)開始想象從哪里下手好了。
“聽霜?!?br/>
蘇軟的聲音就在自己的身后傳來,帶著讓聽霜根本無法忽視的滿滿的笑意,聽霜覺得自己的嘴角有些僵硬,而來不及聽霜努力忽視那個發(fā)出聲音的人,一只溫?zé)岬氖志椭苯臃旁谒氖种馍线叀?br/>
明明這個人的而聲音只是比她平日的話要稍稍溫柔一點,明明只是比旁邊的路人聲音要好聽一點,可聽霜就是覺得自己原來的去虐孫少的心思就淡了不少。
聽霜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手里本來豎著的葉子就這樣翻了個個兒,歪了身子,輕飄飄地墜到了地上,聽霜回過頭,她看向身后手還搭在自己胳膊上的蘇軟,嘆了口氣。
蘇軟嘴角的弧度就越發(fā)的明顯,她上前幾步,手還拉著聽霜的胳膊,想要說些什么。
那邊的孫少卻先開了口,“美人兒,你笑起來真好看!”渾然不知自己無意中少了一番罪的孫少滿臉的驚艷,無意中打斷了蘇軟的安慰。
誠然,哪怕是自家城主府里呆了那么多個姑娘,可面前這位笑起來,就像是冬日的堅冰被融化,那樣的溫暖而溫柔的陽光,是很是晃眼的。
而隨著他響亮的話音落地,蘇軟的目光也再次落在了孫少的身上。
眼里的笑意越發(fā)的濃,蘇軟拉著聽霜胳膊的手往下移些,她安撫性地輕拍一下,然后對著孫少道,“孫少是嗎?”
蘇軟的聲音不響,卻足以對方聽清。
因為太過驚訝,以至于他不自覺的驀地上前兩步,折扇豎著打在手心,孫少驚喜得是個人看到他的表情都能猜出他在想什么,“美人你知道我?”
“你想讓我從了你?”蘇軟能察覺聽霜的胳膊動了一下。通過眼角的余光,蘇軟能看到聽霜撇著嘴,瞪了自己一眼。
大概是叫自己快點松開手。
蘇軟忍不住笑意愈發(fā)的深,她握著聽霜的胳膊,偏不松手。
“對對對!”
“你家里讓嗎?”蘇軟將自己的聲音稍稍提高一點。
“我家里都隨我!美人兒你說好就好!房都是現(xiàn)成的,只要你……爹!你怎么來了!”
“孽障啊!老子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玩意兒!”城主看著自家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從后腰撈起劍鞘就往他身上砸。
可孫少又不傻?怎么可能站著當(dāng)給靶子使?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一個繞圈兒跑,一個繞圈兒追,一邊還發(fā)出著各種哀嚎和吼聲。
蘇軟看著對面突然冒出來的孫少他爹、也就是鄴城城主,看向聽霜,動了動唇。
聽霜看著她彎著的唇動了動,她知道,蘇軟是在說:開心了?
眨眨眼睛,心思在心上很快盤了一圈,然后咬了咬唇,她扭開頭,用著細(xì)如蚊鳴的聲音不甘不愿道,“還不錯?!?br/>
這個女人變了。
這個女人有點壞。
不過,她喜歡≧▽≦。
明明心上是滿滿的高興,卻硬是繃著臉,偏偏眼睛都快彎成了月牙,蘇軟看著這樣口嫌身正直的聽霜,也不戳穿她,拉了她的胳膊,直接忽略她們背后還在上演著單方面被施暴的孫少和還在氣頭上的城主,就往人群里走。
也不反抗,聽霜就好心情的跟著她。
身后還在上演著鬧劇,旁邊的人自覺地給中間那倆人讓出一個大圈,一邊發(fā)出這竊竊私語。
而自己就這樣給蘇軟拉著出去……
聽霜覺得,其實,這樣,還挺好。
恍惚間,有誰為了閃躲城主的劍鞘往這邊一躲。
一個踉蹌,聽霜身體前傾,手頓時下滑,一把握緊。
蘇軟眼疾手快,連忙一手扶住聽霜的肩,一手拉住她的手。
四目相對。
聽霜像是被燙到一樣,驀地起身,想要閃開,但因為方才握緊了蘇軟的手,她一動,蘇軟就給她直接往這邊一拉。
蘇軟直接撞到了聽霜的身上。
“抱、抱歉。”
聽霜的神經(jīng)有點不自覺的繃緊,她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這一瞬間的口吃。
她看著就靠在自己身上的蘇軟,臉在一瞬間以一種神奇的速度迅速爬滿紅云。
這種感覺……聽霜想起當(dāng)年她從火中被鍛造出來。但不同的是,那會兒是由內(nèi)而外的熱,而現(xiàn)在,卻是由外而內(nèi)。
難道,蘇軟其實是擁有著頂級的天火?
聽霜飛速的眨眨眼睛,她的思緒開始無法控制的往那些在她理智的時候絕不可能思索的方向跑偏。
蘇軟能看到聽霜明顯的出神,她也愣了愣,以至于一下子都忘了首先應(yīng)該從聽霜身上挪開,直至半晌,那頭孫少響亮的哀嚎聲突然再次響起,蘇軟甚至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驀地松口拉著聽霜的手,她后退兩步,“沒事?!?br/>
聽霜就看著她做完這些動作,她突然就覺得蘇軟有點呆。
“你怎么……”
話才說出去一半,卻戛然而止。
就像是突然按了暫停鍵,聽霜驀地轉(zhuǎn)頭。
她看向蘇軟身側(cè)的方向。
那邊,城主還攥著劍鞘追著兒子到處跑,因為步子大,他腰上系著的那個腰佩就露了出來。
聽霜不可抑制的就伸手摸上自己腰上那個腰佩。
那上邊,有一個大同小異的陣法。
那是葉昭所繪制的陣法,是她自己創(chuàng)的,只有她自己才會。
莫非…….
蘇軟看著聽霜的眼在短暫的迷茫之后迅速變成嚴(yán)肅,她像是沒有感知一樣不自覺的上前一步,然后,直到撞上前邊的人的后背,像是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聽霜轉(zhuǎn)過頭,看向蘇軟,不論是表情還是聲音都是那么鄭重,甚至于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蘇軟?!?br/>
她叫她。
“恩。”
“我……”她張了張唇,話說一半,理智卻先回了來,她抿了抿唇,然后,聲音都變得有些低沉,“我今晚,有事兒?!?br/>
“方便帶一個我嗎?”蘇軟蹙眉,因為擔(dān)心。
這是聽霜所沒有想到的,她甚至愣了愣,難得的竟然懷疑起自己的聽覺,而直至觸及蘇軟溫暖而堅定的目光,她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
即便原本再嚴(yán)肅,眼角都不可避免的溫柔了一點。
聽霜看了一眼遠(yuǎn)處的城主,然后就笑了。
猶如春風(fēng)吹散冰雪。
“方便的?!?br/>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