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悲痛的心情終于過去了。
諸葛飛星思緒一動,立刻想到施粥大事,急忙詢問道:“流水,師父交給你的事情,你辦的怎么樣了?”
流水怔了一怔:“師兄是指給難民施粥的事情嗎?”
諸葛飛星道:“是的,辦得怎么樣了?”
流水道:“師兄,你告訴師父,讓他老人家只管放心,一切流水自會辦的妥妥當當、滴水不漏?!?br/>
諸葛飛星對流水的辦事能力從不懷疑,但一想到施粥是大事,心中難免有些擔心,鄭重其事地叮囑流水:“小心使得萬年船,你千萬不要粗心大意,何況給難民施粥的事情是頭等大事,弄不好會出人命的,是容不得絲毫馬虎的,你明白吧?”
流水道:“這些我明白,師兄只管放心。”一拍胸膛,胸有成竹:“你師弟辦事,你還不放心嗎?沒問題的。”
諸葛飛星解釋:“師兄不是不放心你辦事的能力,師兄這樣叮囑你,只是怕你一時疏忽大意出了紕漏?!鳖D了一頓,語重心長地道:“流水,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們必須得慎之又慎,因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人命,到那個時候,我們再后悔恐怕也來不及了?!?br/>
“我一定會加倍謹慎的?!?br/>
流水保證。
諸葛飛星滿意地點了點頭,四處張望了幾眼,關心地詢問:“施粥大事已進行了四天,一切還算順利吧?”
流水笑瞇瞇地道:“師兄,你只管在家里籌備婚禮吧,一切都進行的井然有序,都在我們掌控之中?!?br/>
諸葛飛星道:“這我就放心了?!?br/>
流水道:“這次戰(zhàn)爭,我們長安不是主要的戰(zhàn)場地區(qū),而且離南京(建康)又比較遙遠,戰(zhàn)火牽連也就不太嚴重,因此受難的老百姓不算很多,這要是在南京,恐怕我們劍神武館的這點粥也只不過是杯水車薪,救不了幾個人啊?!?br/>
諸葛飛星深有同感:“是啊,眼下這種情況,要說真正能解救百姓疾苦的人,恐怕只有朝廷里那些當官享福的達官貴人了?!毕氲竭@里,不由得苦笑一聲,嘆息道:“說起這達官貴人,我不由想起范仲淹范老曾寫過的名言,‘居廟堂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只可惜現(xiàn)在朝廷里,當官的只知道爭權奪利,哪里還能有像范老一樣憂國憂民的情懷和境界呢?!?br/>
流水雙拳緊握,憤怒的眼睛里好像要噴出火來一樣,咬牙道:“這些狗官們,只知道欺壓百姓,作威作福,他們千萬別載到我的手里,否則我一定將他們千刀萬剮?!?br/>
諸葛飛星拍著流水的肩膀:“雖說遠水救不了近火,雖說我們劍神武館的粥只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但能救一個就是一個,救一個總比一個都不救要強?!?br/>
流水同意。
諸葛飛星道:“不要生氣了,生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流水慢慢松開拳頭,但心中的怨氣卻絲毫都沒少。
諸葛飛星道:“我們的能力雖微不足道,但我們的良心上無愧于天,下無愧地。佛家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與其生氣,還不如趁自己有能力多救幾個受難的老百姓吧,說不定將來死了,我們還可以去西天見一見如來佛祖呢?!?br/>
流水道:“這倒也是?!?br/>
諸葛飛星道:“那我們就盡自己的全力救人,為我們的如來佛祖好好努力奮斗吧?!?br/>
流水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的。”放聲笑了起來。
諸葛飛星也朗聲笑起來。
“你們兩個不去做事,在這里傻笑什么呢?”
一個女子銀鈴般的聲音。
諸葛飛星心里一驚,立刻收住笑聲,以最快的速度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她貌美如仙,身穿白衣,緩緩向諸葛飛星和流水走來,面帶微笑,笑的猶如一朵綻放的鮮花。
但她不是鮮花。
而是女子。
一個比鮮花美上千百倍的女子。
云嫣嫣來到諸葛飛星和流水面前,嬌聲道:“你們笑什么呢?”
諸葛飛星連連回答:“沒事,沒事,我和流水只是隨便笑一笑,隨便笑一笑而已?!?br/>
流水點頭。
云嫣嫣嬌聲問道:“流水,你怎么不抬頭???”
流水忙抬起頭,見云嫣嫣手里拿著塊紅布,正笑容滿面地盯著自己,他的眼珠子詭異地轉(zhuǎn)動了幾下,指著云嫣嫣手中的紅布,故意問道:“嫣嫣姐,這是什么呀?”
云嫣嫣瞟了瞟手中的紅布,臉色微紅。
流水道:“難道冰雪聰明的嫣嫣姐也不知道?”
云嫣嫣啞然:“我……”
諸葛飛星故意咳嗽了幾聲。
流水不理不睬,故意道:“哎,流水啊流水,我真笨,你真是一個大笨蛋?!?br/>
諸葛飛星皺了皺眉:“流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說自己笨呢?”
“難道我不笨嗎?”
流水臉上帶著壞壞的笑。
諸葛飛星訥訥道:“如若連你都笨,恐怕這個世上就沒有聰明的人了?!?br/>
流水得意:“師兄是在夸我聰明?”
諸葛飛星點頭。
流水道:“既然師兄說我聰明,那我就猜一猜嫣嫣姐手中紅布的用處?!比粲兴嫉乜粗T葛飛星和云嫣嫣,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想了一想,得意道:“嫣嫣姐,我知道你手中的紅布是干什么用的了?!?br/>
云嫣嫣微笑:“是嗎?”
流水故裝神秘,胸有成竹道:“師兄、嫣嫣姐,流水提前恭喜你們了?!痹捯魟偮?,就躬身行祝賀之禮。
“恭喜我們?”
諸葛飛星驚訝地盯著流水,一時腦子還沒轉(zhuǎn)過來。
云嫣嫣冰雪聰明,當然聽明白了流水話中的意思,但她卻故意問道:“流水,你沒事兒吧?我們有什么事情值得你提前恭喜呢?”
流水道:“嫣嫣姐,你就不要裝糊涂了,成親的喜服都做好了,還不是大喜事,又是什么?”
諸葛飛星驚訝:“喜服!”直到這時,他才明白了云嫣嫣手中紅布的用處,急忙看向云嫣嫣手中的紅布,心中頓時樂開了花,但礙于面子,臉色故意一沉,淡淡地說道:“流水,行了,行了,別再這里賣關子了,還是趕快去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情吧?!?br/>
流水故意嘆了口氣:“哎,我的好師兄,你還沒有成親就嫌我在這里礙事了。”瞟了諸葛飛星一眼,沖云嫣嫣做了一個鬼臉:“好好好,我走,我這就走,半天沒見,你們小兩口是該說說情話了?!?br/>
云嫣嫣面色嚴肅,但心里卻高興的不得了,正色道:“人小鬼大,不要再胡說了,趕快去做自己的事情吧?!?br/>
諸葛飛星無奈:“你還不快走?你要是再不走,我這就去告訴師父,說你偷懶?!?br/>
流水道:“我走還不行嗎?”
諸葛飛星道:“快走?!?br/>
流水沖云嫣嫣笑了笑,故意拉大了嗓門:“我走了,你們小兩口說說情話吧?!贝舐曔汉攘藥茁?,轉(zhuǎn)身離去了。
諸葛飛星望著流水遠去的背影,無可地搖了搖頭,而后注視著嬌美迷人的云嫣嫣,自語道:“但愿流水不要太過大意,真能做好施粥大事,不要出什么差錯才好?!?br/>
云嫣嫣見諸葛飛星神情凝重,追問:“你自言自語什么呢?”
諸葛飛星收回思緒:“我只是有點擔心施粥的事情?!?br/>
云嫣嫣寬慰道:“飛星哥哥,你不要擔心,流水這孩子雖然平時總喜歡開些小玩笑,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在做正經(jīng)事情上,他一向細心謹慎,不會出問題的。”
諸葛飛星道:“但愿吧。”拿過云嫣嫣手中的紅布看了看,意味深長地說:“這樣的事情,辦好了,是積德行善,辦不好,就是誤人性命啊?!?br/>
云嫣嫣深情款款盯著諸葛飛星,眼里閃過奇異的光芒,柔聲道:“飛星哥哥,看你滿頭的淋漓大汗,是剛練完刀吧?”
諸葛飛星點頭。
云嫣嫣見諸葛飛星這般辛苦,心中甚是擔心,低聲埋怨:“真不知道姐夫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練劍練的好好的,他卻突然又要你練刀法,真是搞不懂?!?br/>
諸葛飛星笑道:“你不要擔心我,師父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br/>
云嫣嫣道:“這些你不說,我也明白,這么多年來,姐夫是怎樣對你我的,我心里一清二楚?!?br/>
諸葛飛星點了點頭。
云嫣嫣話鋒一轉(zhuǎn),微笑著問:“飛星哥哥,你的刀法練得怎么樣了?”
諸葛飛星道:“馬馬虎虎?!?br/>
云嫣嫣拿過紅布,望了遠方一眼,柔聲道:“你快去換件干凈的衣服吧?!?br/>
“我馬上就去?!?br/>
諸葛飛星點頭。
云嫣嫣幫諸葛飛星擦了擦汗,甜甜地笑了笑,柔聲道:“不和你聊了,姐姐還等著這些布料呢,我得馬上送過去了?!?br/>
諸葛飛星道:“好的”
云嫣嫣莞爾一笑,高高興興離開了。
諸葛飛星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如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望著云嫣嫣窈窕的背影,頓覺幸福滿滿:“想不到我諸葛飛星居然能娶到嫣嫣這樣的姑娘,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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