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影當(dāng)即向前一步踏出,一柄散發(fā)幽魂氣息的三尺青鋒當(dāng)即迸出。
向著前方輕輕一躍,便消失在司馬元身前。
同時,前方鷹佛當(dāng)即嘶吼,口吐人言,厲聲道:“老鬼怪,你果真是在找死?。?!”
其鷹眼霎時通紅,霍然轉(zhuǎn)頭,金喙噗地一聲,便啄中鬼蠱頭顱。
這時鬼蠱稍顯恍惚迷離的目光似露出一絲清明。
繼而劇烈的痛苦之意傳入心神,他口中大吼道:“姓陰的,你瘋了?。?!”
此道話語一出,鷹佛與鬼蠱雙雙一愣,繼而齊聲低吼道:“不好,中計了!!”
然而未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一道劍光在二妖頭頂猝然浮現(xiàn)。
在它們聲嘶力竭之下,霍然斬下!
砰砰兩聲。
兩大堪比半步靈神的妖軀當(dāng)即被一分為二。
俄而,兩道妖魂滿眼驚慌與恐懼自妖尸內(nèi)飄出。
它們大叫一聲,毫不遲疑地往前一遁。
噗噗聲響起,便直接遁出數(shù)里之外。
直至他們遁走近數(shù)百里外后,一道輕笑聲在背后響起,“到了嘴邊的肉,我豈能容你等溜走??!”
旋即他們二妖猛然抬首,只見一只遮天蔽日的擎天大手當(dāng)空覆壓而下。
繼而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及至大手縮小,司馬元身影踏空而出。
他微微垂目,掌心攤開,露出兩道驚慌失措的妖魂。
他輕輕收起,放入囊中。
妖魂可是好東西。
尤其是在了解到閻羅帖與判官筆之后,猶如行走的精粹靈脈啊。
他看了眼背后某處碧空后,輕輕頷首,以示謝意。
隨后他目光放遠,落在已然遁至北海境內(nèi)的仙娥、天雀以及飛燕三位大妖。
他們似有所感,霍然回首,正好看到司馬元掌滅二妖的一幕。
它們當(dāng)即肝膽欲裂,魂飛魄散,大叫一聲地瘋狂往回遁。
司馬元微微瞇眼,而今九神淵尚有桑海與金鯉兩祖,這二族同樣臣服于螭龍一族,算是仙娥、天雀以及飛燕三族的盟友。
在而今的鷹、鬼、龍三族衰弱之后,九神淵必將淪為其等掌執(zhí)之下。
司馬元輕笑一聲,自語道:“司馬豈會做順水人情?”
他眼中劃過一絲詭譎之色后,嘴唇輕輕蠕動,傳音道:
“三位,方才鷹佛與鬼蠱交代,若我將你等三族順勢夷滅,便可奉在下為主,徹底歸順于我,不知你們?nèi)绾慰???br/>
仙娥三族首領(lǐng)神色大變,身形當(dāng)即頓步,轉(zhuǎn)身對著司馬元急聲道:“不可??!”
司馬元戲謔一笑,“哦?莫非三位道友有何更好的建議不成?”
此時三位元嬰大妖相視苦笑,今次出來不僅未能將敖荒救回,莫非還要徹底搭上我三族命運不成?
遠在數(shù)百里外的司馬元身形化虛,一陣波紋浮動之后,身形便緩緩消失。
繼而,在三位大妖頭皮發(fā)麻之下,司馬元自其等前方百丈之外浮現(xiàn)而出。
身形飄蕩,衣袍翻飛,說不盡的瀟灑、道不盡的風(fēng)流。
萬里方圓不過咫尺。
這就是靈神遁速。
司馬元雖未曾臻至靈神天境,但也算半步靈神之中佼佼者了。
尤其是在丹珠的加持之下,司馬元的實力幾乎是成倍提升。
區(qū)區(qū)數(shù)百里,不過瞬息而已。
可以說,而今的司馬元足可在數(shù)刻鐘內(nèi),走完東荒諸位上國。
輕輕一瞥,掃了眼二妖之后,淡聲道:“按司馬之本意,能得兩位半步靈神的效忠,可是求之不得的事?!?br/>
他大有深意地對著他們言道:“三位,你們覺得如何?”
仙娥、天雀以及飛燕三妖臉色一白,氣息都有些紊亂。
在司馬元暗中不斷傳音商議之際,司馬元同樣在審視著三位大妖。
其中仙娥一族首領(lǐng)乃是位身披七彩蝶衣的女子,飛燕一族則是一位看似妙齡的少女。
最后那位天雀大妖卻是為年輕美男子。
不過司馬元嘴角泛出玩味之色,按理說這位天雀妖族的大妖理應(yīng)是仙娥族的天敵,可為何觀二人身形靠攏的距離,似乎頗顯親密了些?。?br/>
司馬元目光一閃,老貓愛上了小老鼠?
似察覺到司馬元眼神有些詭異,仙娥族女子臉色發(fā)燙,刻意拉開一些距離。
司馬元笑意愈發(fā)玩味了
隨即他看向三位大妖,目光漸漸冷冽,看向北海方向猝然奔騰而至的三道浩瀚氣息,冷聲道:
“看來三位果真是想不開啊”。
仙娥族女子花容失色,當(dāng)即擺手道:“不是我們叫的”。
天雀族妙齡女子忽然抬首,看向司馬元的眼中似有瘋狂之色,口中猖狂大笑地道:“不錯,是我暗中傳訊的?!?br/>
她看著司馬元,譏諷地道:“是我告訴它們你而今尚未臻至天境,還未徹底掌控仙丹?。?!”
隨后她滿是嫉妒地看了眼仙娥一族女子,指著她厲聲道:“賤婢,你敢勾引我男人,今日我便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仙娥族女子臉色慘白,旁側(cè)天雀族年輕男子霍然皺眉,冷眼看著她,“你不是你從沒跟其他人亂來過嗎?”
他氣息似有危險,眼中似有瘋狂的殺意與暴虐之色,“你敢欺騙我?”
天雀族大笑,指著仙娥族女子,譏諷道:“這個婊子看似清純無邪,其實背地里不知勾搭了多少男人。你不知是她多少任了,哈哈哈”。
即便是司馬元聞言也不禁嫌棄厭惡地看了眼那個仙娥族妖女,妖族果然都是水性楊花之輩。
再一巴掌將那天雀族女子扇飛,其口中當(dāng)即發(fā)出凄厲的痛苦叫聲。
不過此刻的他無暇去管眼前三位大妖的齷齪事。
他袖袍一卷,便將三位元嬰大妖甩向身后紫霄派。
這時,一道滾滾話語自遠方傳來:“大膽?。?!”
聲威震動四方,無形的靈機當(dāng)即翻涌起來。
高空靈霧更是在劇烈碰撞之間爆發(fā)出刺耳聲響,如人嘶吼。
其真身未至,便首先先發(fā)制人,搶占先機。
不過也有可能覺得司馬元連戰(zhàn)數(shù)場,法力應(yīng)難以為繼。
意欲趁人之危!
司馬元深沉一笑,誅神劍當(dāng)即在手。
他知道仙丹現(xiàn)世必然會招來整個人妖兩族的搶奪,倘若他無法拿出震懾四方的實力,嚇退一部分半步靈神,麻煩必然數(shù)之不盡,接踵而至。
譬如方才強勢滅殺歐陽溟、敖荒都是這個道理。
若是糾纏太久,其等必會認為,可以數(shù)量壓服他。
司馬元默默感悟了下體內(nèi),目光漸漸劃過一抹幽深。
丹珠雖未徹底進階,但其透過那道無形屏障泄露出來的精粹‘仙氣’已可讓他實力邁上一個臺階
他默默聽著體內(nèi)滾滾聲響,仿若對于來自北海妖族那三位半步靈神視而不見。
甚至在其等靠近千丈之后,他竟然緩緩閉上雙眼。
而與此同時,在其身側(cè)之外,一道無
形的清風(fēng)緩緩向外吹拂。
如同漣漪,輕輕蕩開。
須臾,三道半步靈神的面目已清晰可見。
其中一人神似鷹鵬,寬袖大臂,如同隨時可振翅高飛,遁速第一。
司馬元自語道:“天鵬島妖神老祖!”
旁側(cè)一頭飛魚飄移而至,看似閑情逸致,實則有空間挪移之效。
司馬元瞳孔一縮,稍顯凝重地自語道:“太冥湖”。
太冥湖中有飛魚,其名喚作大鯤。
這兩族并非真正的鯤、鵬,據(jù)傳乃是上界妖圣鯤鵬血脈后裔。
但即便如此,其實力依舊不可小覷。
至于最后一人,司馬元則如臨大敵。
來人頭角崢嶸,血脈威嚴散開之后,連司馬元這個人族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他目光凝重,沉聲地道:“北海霸主,神龍島島主!??!”
“敖獷?。?!”
然而就在這時,就在北海三大妖神蒞臨西冥之際,司馬元霍然轉(zhuǎn)首,心神都為之顫抖。
即便是強盛如敖獷等三大北海妖神都不得不駐足停頓,目不轉(zhuǎn)睛地死盯著東荒。
須臾,一陣轟隆聲響起之后,一道空間裂縫憑空浮現(xiàn)。
繼而,足足十道半步靈神氣機籠罩整個西冥大地?。?!
司馬元目光深沉,一字一句地道:“東荒?。。 ?br/>
只見東面的高空之上,似有雷霆動蕩、風(fēng)云嘶吼聲傳下。
仿若十顆耀世驕陽籠罩四方,如同煌煌天威,鎮(zhèn)壓了一切宵小。
十大半步靈神之威落下之后,西冥方圓數(shù)十萬里之內(nèi)的山川、草木、百獸、飛禽以及靈蟲嘶吼,毫不遲疑的臣服,匍匐在地。
整個西冥三州所有宗門修士、凡俗百姓盡皆抬首,仰望蒼穹。
人人驚恐,人情翻涌。
瞬間崩潰。
滾滾天威降下,司馬元臉色大變,心神顫栗,狂呼顫抖。
十大半步靈神的威嚴聯(lián)合起來,即便是司馬元都難以抗住其一合之力。
即便是當(dāng)初在紅葉城遇到的那個玉石主人,恐怕都難以匹敵。
然而,就在這十大半步靈神堪堪籠罩整個西冥,意欲鎮(zhèn)壓司馬元之際。
他們齊齊轉(zhuǎn)首,看向遠方。
只見數(shù)千里外,忽然響起一道法號:“阿彌陀佛”。
聲音宏大而無垠,傳遍天下。
這時,一道光頭身影緩緩升空,目光平靜。
隨著其不斷升空,四周似有萬千冤魂尾隨。
而其行進之中,并非無所事事。
只見其干涸嘴唇輕輕蠕動,不聞聲響,但見白蓮迸出。
一個接一個,源源不斷,永不停息。
白蓮迸出之后,朝著四周冤魂飛去,落在其等身上。
冤魂被白蓮籠罩之后,眼中憤恨、嗜血乃至怨毒之色盡皆消逝,化為懺悔、虔誠與悔過之意。
然而白蓮不斷吐出,冤魂也在不斷增加,仿若無窮無盡。
于此同時,隨著白蓮的吐出,那道身影的氣息也變得愈發(fā)的虛弱,仿若即將燈枯油竭。
其身影更是形同朽木,衰朽不堪。
然而不管其如何衰竭,其身上修為依舊保持著半步靈神不墮。
仿佛在冥冥之中,似有一股天地之力在庇護這位慈眉善目的老僧。
老僧法號名喚地藏。
佛陀之徒。
地藏駐步,緩緩抬首。
看向東荒五國的半步靈神,眼露睥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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