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咋地!那兩棵銀杏樹,還是哪一輩兒的祖宗親自載的呢!俺們這村子,從來就沒搬遷過!生于斯長于斯,河洼人都是念舊的人,舍不得離開故土??!”
“南河四十年來曾發(fā)過兩次大水,咱們村子能頂過來,是不是和村里人都有蜮的血脈有關啊?”
“也不全是,主要是村子里、”
翟武忠剛說了兩句,突然頓口,臉色立時變得煞白!身旁的翟新宇也一樣,臉色白的跟抹墻的膩子膏一樣,白的嚇人!
該咋整,該咋整?村子最大的秘密暴露了,不會被政府全都抓了把?看著緊張的二人,楚兵笑了笑。剛進村子,楚兵就發(fā)覺了河洼村的怪異之處。每個人身上,都和當時的林士棟一樣,有一種特殊的氣息,屬于妖獸蜮的氣息!
進村時,楚兵裝作無意,和幾個村里人碰撞了一下,清晰感受到了他們肉體中,那股濃郁的妖獸氣息!
林士棟身上帶有蜮的氣息,是因為被附體。而河洼村的人,卻是因為天生如此!他們的魂魄和肉體,先天就帶有蜮的氣息!
“咳咳!”
林專員用手推了推自己的高度眼鏡,使勁咳嗽了兩聲??吹降晕渲液偷孕掠钷D過頭來,才面帶微笑的說道:
“老人家,我想我明白你們的擔憂了。你是害怕,如果河洼村村民具有妖獸血統(tǒng)的事情暴露了,會招來滅頂之災,對不對?畢竟老話說得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翟武忠費力的咽下口吐沫,渾身哆嗦的點了點頭。
“那這些年你們有和其他村子通婚吧?通婚之后,能生育后代吧?”
“有通婚的,而且村子里五福之內是不允許結婚的。畢竟近親結婚的后果,我們還是知道的。”
林辦事員一拍巴掌,看著老人說道:
“那就是了!老人家,孩子都有了,這說明沒有生殖阻隔,那您還怕啥?!您知不知道,其實人類的基因,絕大部分和其他動物是一模一樣的!”
“甚至某些基因代碼,可能就是其它動物的!就比如咱們經常吃的豬,那基因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了,這要是按您的想法,咱們也是豬?”
翟武忠想想家里那頭經常喜歡在泥里打滾的老母豬,趕忙使勁搖了搖頭。
“那就是了!有些人類起源學說認為,人類并不是從一個地方單一起源的。而是許多沒有生殖阻隔的生靈,在歷史長河中慢慢進化慢慢融合,最終形成了現(xiàn)在的人類!人類,本就是一個龐大的聚合體,所以,您根本就不應該有啥害怕的想法??!”
楚兵和周長鋒先是對視一眼,然后一起敬佩的看著林專員。不愧是省災變應對處,專門到各部門協(xié)調費用的專員。這上下嘴皮子吧嗒吧嗒的,立馬就能把老人家的顧慮解除的一干二凈,真是好本事啊!
翟武忠一雙老眼都亮了起來,他伸出顫抖的雙手,使勁握著林專員的手,激動地說道:
“領導,您說的是真的?我們其實也一樣是人?”
“那肯定是!絕對是!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林專員十分肯定的點頭說道。
“謝謝領導,謝謝領導!沒想到啊,困擾我們村子幾千年的問題,您幾句話就解了。您說您怎么就懂這么多呢,您簡直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br/>
老人使勁搖著林專員的手,感慨不已的說到。
“知識,改變命運!”
林專員抽出被握的生痛的手,輕輕推了推自己的高度近視鏡,微笑著說道。動作、語言,無不透著一股高手寂寞的風采!
翟武忠扭頭一巴掌抽在翟新宇頭上,然后氣哼哼的說道:
“早些年讓你好好讀書,結果你初中沒上完就不上了!你要是好好學習,咱們村的事兒,不早就解決了?不爭氣的玩意兒!領導都說了,咱們血統(tǒng)沒毛病,那你就不要隱藏,領導們問啥你答啥,不要隱瞞!”
翟新宇揉著腦袋使勁點頭,別看老祖宗年紀老了,可這手勁兒還是那么大!他扭頭看著周長鋒說道:
“這事兒,還得先從那只靈碗說起。”
大半年前的一天上午,翟新宇正繞著村子轉悠。他想看看自己這村子,到底能發(fā)展什么第三產業(yè)。附近相熟的其他村子,在村長的帶領下,因地制宜的發(fā)展特色產業(yè),慢慢的都走上了富裕的道路。
可河洼村還是老樣子,沒有任何發(fā)展,仍然和他當村長前一樣貧困落后。每次去鄉(xiāng)里領取困難補助金,他都覺得抬不起自己那油光程亮的小分頭來。
“村長,村長!有大活計了!”村里的半大小子二嘎子,嚷嚷著跑了過來。
翟新宇一把將他扥了過來,沖著他屁股就是幾巴掌!便打還邊罵他:
“你個兔崽子,這都上學點兒了,你還在村里晃悠,是不是又逃學了?!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玩意兒!”
“老鼠眼,你敢打我?!按輩分我可是你叔,你這叫以下犯上!我要是告訴老祖宗,你就等著挨收拾吧!”二嘎子一邊掙扎,一邊嚷嚷著說道。
翟新宇一想,還真是這么回事兒。不過他這村長的面子不能丟,又抽了二嘎子的屁股兩巴掌,然后放下他問道:
“啥大活計?就你這么個兒貓蛋兒,能有啥大活計?”
二嘎子揉揉生痛的屁股,狠狠瞪了翟新宇一眼,然后才說道:
“建大橋的工地出事了,好像有人掉水里了?,F(xiàn)在工地老板正在河邊找有水性的人,去尋人那。聽工地的人說,每個人給勞務費貳佰元,要是找著人了,還給兩千塊錢的獎勵那!”
翟新宇立馬來了精神,這可是筆不小的收入!他轉身往村委跑去,順道還踢了二嘎子一腳道:
“拿到錢給你買雙球鞋!”
二嘎子看看自己漏著腳指頭的爛布鞋,沖著遠去的翟新宇喊道:
“說定了??!你要是不給我買,你就是個王八蛋!”
可剛一罵完,二嘎子就覺得不對勁兒了,自己是他叔,那他要是王八蛋,自己可不就成老王八了嗎?!
到了村委,翟新宇在大喇叭里一嚷嚷,村里的閑漢呼啦啦竄出二十多個!河洼村的人那水性都是杠杠的,二百塊錢啊,那就是白賺??!不到十分鐘,翟新宇就領著一群人沖出了村子。
雷澤明有些焦急的站在河邊,不過是撈個碗,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泉涌那?碗先不說它,得趕緊找到林士棟他們,要是他們真出了事兒,自己不得愧疚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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