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蝶早早的就給韓明煮好一鍋湯,上次皇帝陛下賞賜給韓明的美味食材到現(xiàn)在還沒能吃完。
也難怪,整個韓府上下就三人,一時半會還真難吃完。
韓明回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落下帷幕。他給韓剩安排完任務(wù),又去檢驗(yàn)斥候、暗哨、巧工三部近日來的成果。
其中巧工部的變化最大,韓明發(fā)現(xiàn),在姜明的指導(dǎo)下,他們在對暗器的制作和改良上,有很多獨(dú)到的見解。
這讓韓明十分高興。
其實(shí)這些匠人也樂意在這呆著,他們有的是創(chuàng)意,只不過平時有些創(chuàng)意太過離譜,沒有人愿意為他們的任性想法買單。
恰巧韓明不一樣,他就是需要匠人們獨(dú)出心裁,與眾不同,加之又有姜明在做巧工部長。
暗衛(wèi)的人少,大多數(shù)都在這些日子緊跟著韓明,幾乎隨時都是在實(shí)戰(zhàn),實(shí)力的提升也是顯著的。
而這次斥候部在戰(zhàn)場上大顯身手,讓韓明覺得自己的努力并沒有白費(fèi),也對自己當(dāng)初的決定充滿信心。
回到家,看到正在等著自己吃飯的葉蝶,韓明沒由來的覺得內(nèi)心一熱。男人,在外面忙活一天,回到家最美好的事無非就是吃一頓熱騰騰的飯菜。
葉豪和葉蝶早就吃好,是葉蝶怕韓明回來餓著,才將飯菜一直熱著。
看著韓明不顧形象地吃著自己做的飯菜,葉蝶只覺得心里很舒服。她沒想過以后,只想就這樣,當(dāng)韓明在外面奔波完,回到家后吃上一口自己做的飯菜就好。
韓明吃著吃著,看到葉蝶在一旁看著自己,于是夾起一塊肉,喂向葉蝶。
葉蝶看到韓明給自己夾菜,先是搖搖頭,想說自己已經(jīng)吃過,不過韓明仍舊把肉夾過來。葉蝶拗不過他,只好張嘴吃下去。
韓明看到葉蝶將肉吃下去,會心一笑,繼續(xù)埋頭吃飯。
甜蜜,有時候就是這么簡單。
第二日一早,匡月找上門來。她神色匆忙,眼角還有淚痕,像是有大事要發(fā)生一樣。
韓明一見她,心中就預(yù)感到有不好的事要發(fā)生,忙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
匡月一見韓明,焦急地說道:“大司祭爺爺叫我喊你進(jìn)宮,說有事要和你商量?!?br/>
韓明聽這話楞一下。
“大司祭喊我?為什么讓你來?你哭什么?”
匡月?lián)u搖頭,“昨天晚上,太醫(yī)稟告說,皇兄的身體快不行了。”
“陛下怎么了?”聽到這話,韓明也焦急起來,一把抓住匡月的胳臂。
“啊。”匡月被抓住,下意識叫出聲,“你弄疼我了?!?br/>
韓明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忙松開手。
“大司祭早上給我說,讓我親自來找你?!笨镌陆忉尩?。
“是大司祭啊,我們快走吧,估計(jì)大司祭會和我商量什么大事?!闭f完,他比匡月還焦急地離開。
朝中的大臣都聽到這消息,幾個重要的大臣在議事廳,也沒有說話,都在思考接下來的事情如何處理,也保佑著這位剛上位的新皇平安無事。
韓明一路上緊趕慢趕,很快便趕到皇宮。一下馬,便和匡月分開,她去找匡華,韓明則先去找大司祭。
大司祭待的地方韓明去過,路也熟悉。就是太長,他覺得有些麻煩。
一進(jìn)那個充滿寧靜風(fēng)味的小院,便見到大司祭正在槌藥。他一見到韓明,便停下手中的活計(jì),招呼他過去。
“小韓,這樣叫你可以吧?!贝笏炯篱_口說道。
韓明恭敬地點(diǎn)頭。
大司祭并沒有和韓明說太多客套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陛下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今早我去給陛下檢查身體。陛下身體曾經(jīng)落下過病根。這連月來,又積勞成疾,病痛復(fù)發(fā),加之怒火沖心,身體已經(jīng)吃不消,前段時間我勸過陛下,可他說國家大事,耽誤不得,現(xiàn)在怕是危險(xiǎn)?!?br/>
“那陛下的身體能好嗎?”韓明問道。
大司祭搖搖頭,“不好說,可能熬不過去。若陛下騰云而去,我希望你能扛起重任?!?br/>
韓明聽到大司祭的話,立馬感覺不對,忙說道:“大司祭,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對陛下可沒有二心?!?br/>
大司祭聽了韓明這話,苦笑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若是陛下遭不幸,月兒定是下任君主,她年幼,心智不熟,我希望你能擔(dān)當(dāng)起國之柱石的責(zé)任,盡心輔佐月兒,老朽在這替匡氏一族拜托了。”說完,大司祭便低頭一拜。
韓明趕忙扶起大司祭。
“司祭大人言重,如果帝國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在下定滔萬死?!?br/>
大司祭點(diǎn)點(diǎn)頭,“你去看看陛下吧,送他最后一程?!?br/>
韓明說完抱歉后,立馬退下去。一路沒有停留,徑直走向匡華的寢宮。
曹公公守在門前,一見到韓明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沖上來,并沒有說話。
韓明站在門口,靜靜地等著。
“是韓卿家嗎?進(jìn)來吧?!蔽堇飩鱽砜锶A微弱的聲音。
韓明走進(jìn)去,屋內(nèi)只有寥寥數(shù)人??镌伦诖策?,緊緊握著匡華的手。
韓明大步走上去,蹲在床延邊。
匡華見到韓明,微微一笑。
“抱歉,朕恐怕不能再繼續(xù)走下去了。如果朕走了,朕希望你能輔佐好皇妹?!闭f完,溫柔地看了一眼匡月。
“不,皇……你會沒事的……”匡月已經(jīng)哽咽到無法說話。
“陛下知遇之恩,臣萬死不能報(bào),請陛下放心,臣一定盡心竭力,為郡主效犬馬之勞?!?br/>
“我一直是相信你的。”
匡華說完,又接著對匡月說道:“月兒,哥沒法再繼續(xù)陪著你了,以后的路,你要學(xué)著自己走。遇到事情,要多想一想??瓤取€有,多向韓卿家和那些元老舊臣請教,他們會教你的。”
“不,別說了……”匡月一邊哭,一邊搖頭,“我已經(jīng)失去父皇,我不想再失去皇兄,嗚嗚……”
匡華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住匡月的手。
如果可以,他又怎會想要離開。這個國家已經(jīng)是風(fēng)雨飄搖,如今剛見一點(diǎn)起色,他比誰都舍不得。
韓明在一旁,看到這個場景,心里很不好受。匡華和他亦君亦友,現(xiàn)在看著曾經(jīng)的朋友將要離開,他只覺得心里堵得慌。
匡華向旁邊的近侍招了招手,近侍立馬端著一盤筆墨紙過來。
匡華費(fèi)力趴在床邊,提筆開始寫起來:上京郡主匡月,為朕皇妹,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tǒng)。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位字剛落,匡華提筆的手便倒下去。
“哥……”
“陛下!”
“陛下……”
周圍的人頓時跪倒一片,近侍立馬上前將匡華的遺詔收卷好,遞交于門外的曹公公。
不多時,議事殿的人便收到匡華駕崩的消息,整個大殿黑壓壓跪成一片,許多老臣聲淚俱下,驚呼蒼天無眼,不佑中楚。
新皇駕崩,聲傳四野,天下震動。
匡華陛下的葬禮按匡月要求,在新皇登基大典前舉行,京城停市七日,一月內(nèi)眾人不得擺席宴請,所有歌舞場所暫停營業(yè),舉國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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