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一路直接出了鳳凰城,我出門的時候還在想,劉少奇叫我起床時才六點,萬事俱備還不到八點,明明約得是中午,為什么要這么著急的出門,到達目的地時我才明白,路上足足花了四個小時。
車隊一停下,劉少奇就迅速下車,跑到后面來幫我開了車門,我剛要下車,他就伸出一只手示意我別動,然后彎腰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句,“起范兒!”
我會意點頭,旁邊的六兒爺已經下去了,劉少奇直起身子,站到車門后面,伸出一只手架在車門和車頂之間,示意我下車,我在心下有些好笑,心說他這個小弟當得還真挺到位的。
但是這個笑,在我下車立定的一瞬間蕩然無存,剛才在車里沒看清這是什么地方,一下車就看清了,我面前五米處的大門門匾上赫然寫著“宗祠”兩個大字。
我一下就呆了,剛要說我一方家人,跑人家家的祖堂來壓他們,這不是砸場子嘛!就算是再有面子,他們恐怕也不會給吧!
劉少奇就抬手向我身后示意了一下,說:“小方爺,請吧!”
我回頭一看,后面是一個兩層仿古樓,我兩邊看了看,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劉少奇立馬湊到我耳邊,急聲道:“你小子干什么玩意兒?趕緊給我把狀態(tài)調整回來,裝大爺還要我教你嗎?別丟了方家小爺的范兒!”
我瞬間回過神來,立馬意識到自己愚蠢了,此宗祠非彼宗祠,張家祖上在東北,就算是有宗祠也不可能在這里,這邊的仿古樓才是我們的目的地,偏偏好死不死地對著人家祖堂建,嚇得我還以為我這是來抄小爺祖宗十八代了。
我琢磨過勁兒來,拿腿開始往前走,劉少奇和六兒爺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側,我一邊往仿古樓里走,一邊用余光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里應該是整個鳳凰城郊區(qū)的郊區(qū),地廣人稀,仿古樓外的一大片廣場上,整整齊齊停的全都是車,我草草目測了一下,除了我?guī)淼哪切┤?,其余的都是下面的地頭蛇們帶來的。
看情況,如果要打架,我的人似乎比較多,鳳凰城畢竟是小爺的地界,下面的地頭蛇出遠門不會在身邊帶太多人,他們合起伙來,還不是小爺的人傾巢出動的對手,摸清楚這個情況,我就有底氣多了,昂首挺胸、底氣十足的走進樓里。
仿古樓的一層里已經候滿了人,魚龍混雜,我走進人群里,停下來,在里面迅速掃了一圈,沒看出來里邊的人那些是老大,那些是小弟。
這時,劉少奇不動聲色地碰了我一下,往人群后面被我直接忽略了的樓梯上示意了一下,我立馬動身,往樓梯方向走過去,那邊圍的人最多,基本把整個樓梯口堵得水泄不通了。
我一看他們也沒有讓道的意思,抬手對后面跟著的張家兄弟打了個手勢,這個手勢是我跟小爺學的,每次他要下面的人行動都會打這個手勢,我看了幾次,就學會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意思,跟我理解的,應該也差不離。
果然我做完手勢,后面的張家兄弟就立馬上前開道,小爺的“直系部隊”訓練有素,他下面那些人的手下也不賴,四個張家兄弟,兩左兩右走過去,前面就分出一條路來。
人群分開的過程中,夾雜著幾聲雜亂的議論,估計這些人是在猜我哪位,為了表現出氣場,我冷眼往發(fā)出聲音的部分掃了一眼,那邊的聲音幾乎瞬間就住了,這讓我有點意外,但是同時也增加我的信心。
我抬腿繼續(xù)往前走,踩上上二樓的臺階。
被人注視不是第一次了,哪次拿獎學金不是在全校上下數千人的注視下走上臺?可我從來都沒有那次因為被人注視而這么緊張過,生怕我哪一步踩不對,讓人看出了破綻。
上樓是開道的四位張家兄弟在前面引得路,我腳踩樓梯的時候很小心,盡量讓皮鞋底部落到地面的聲音做到最輕。
上到一半的時候,就聽見了上面有人說話的聲音,然后張家兄弟上了二樓地板,上面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我伴隨著一陣衣料摩挲、鞋底蹭地的聲音看到了十幾位傳說中的地頭蛇。
樓梯口的位置是一扇敞開的大門,張家兄弟兩左兩右停在大門外,我從四個人面前掠過去,門內的那些人左七右八,看著我從他們中間穿過,紛紛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二樓的空間是一個整體,這里面做得很有講究,像一個大會議室,卻沒有中間的會桌,兩邊的凳子一共九對,沒有坐滿,正座兩個,后面是一幅大中堂畫,寫意派的作品,我沒看出畫的是什么。
觀察這些東西,是為了緩解我緊張的心情,盡量使自己看起來淡定一點,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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