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整個城市都沉浸在睡夢中,約會著心中夢寐的女神,驚天動地都不忍心打擾。燈火雖然依舊闌珊輝煌,卻是有氣無力的陷入低迷之中,似乎也隨著整個城市睡去了。
天空很黯,沒有月亮,沒有星星,但是卻依舊有灰色的光芒,顯得更是頹敗不堪。風很xiǎo,很緩,但是很有力度,刮得人心里涼颼颼的。遠處城市的燈火很遠了,遠得海市蜃樓一樣,那么的不真實。
這里是海邊,夜深了,也不會漲潮,海水還是那么的氣焰囂張,怒吼著展示無邊的威嚴,聲勢。浪花的聲音被掩蓋了,然而還是能夠看到無邊的浪花匆忙的奔來逃去。
楊恒靜靜的站立著,不太高大雄偉的身姿一動也不動,面對著大海。龍陽蹲在沙灘上,頭埋很低很低,夜風吹得他的頭發(fā)跟墻頭草似得到處搖擺。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海浪的咆哮聲慢慢的減xiǎo了,翻滾的浪花也逐漸平靜了下來,慢慢的最終什么也都沒有了。海上開始靜了下來,兇猛的海獸仿佛也在害怕著什么,低沉下去了。
一束光,五彩的光,夜沉沉的天空射了下來,沒有射到海面上,中間一個折轉,往沙灘上射了過來。慢慢的,變大,加粗,最后成了一個光柱,射到了二人身前。
白、綠、黑、紅、黃五色光芒一下子分散開來,白東、綠西、黑南、紅北、黃中央,包圍了整個海域,隔絕了城市的燈火,城市的風,城市的人情。
嘎嘎嘎嘎……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整個海面上一下子都是老鴰的叫聲,陰森森的恐怖之極。
“五行離合術,雕蟲xiǎo技而已,有什么好現(xiàn)眼的?!睏詈悴恍嫉恼h道,面對蒼老的嘎嘎聲,他的聲音完全被覆蓋,然而他卻一diǎn也不擔心自己的聲音沒法傳出去。
“幾年不見,還是這diǎnxiǎo道,可惜了!”龍陽也站了起來,嘆惜道。
“哼,死到臨頭,還在嘴硬,不知天高地厚?!备赂碌纳n老聲音消失了,蒼老雄渾的聲音惱怒的罵道。
“出來吧,別裝神弄鬼了,第一次見面這種招數對我就沒用,你也就嚇唬一下我身邊的這xiǎo子而已?,F(xiàn)在對他也沒用了?!睏詈銓χC4蠛#⑿χh道。
“媽的,他什么時候嚇唬到老子了?”龍陽惱怒的罵道。
五彩光一陣閃動,一個衣服破爛的糟老頭子帶著君臨天下的威勢憑空出現(xiàn),緩緩地立在二人前方,瞇著眼大量這沙灘上的二人,看不出一絲喜怒。
“喂,老頭,別他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下來説話?!睏詈阊鲱^罵道。
龍陽也微笑著diǎn頭,“都是塵世中人,何必一副貴人派頭?!?br/>
“幾年不見,龍xiǎo子還是沒有長進,説話都是這臭xiǎo子的跟班,沒有絲毫的創(chuàng)意。臭xiǎo子也一樣,這幾年窮苦的日子沒有讓你更上進么,一diǎn禮數都沒有學到。臨走了還不好好地反省一下自己么?!逼埔吕项^落在他們身前,指著二人鼻子一頓訓斥。
“有禮數你會放過我們嗎?”楊恒反問道。
“不會?!崩项^回答的很是干脆。
“那不就得了,不過是選擇一個死法而已,反正都要死的,活著的時候過過嘴癮也不錯?!睏詈闫χ樆氐馈?br/>
“你呢,龍xiǎo子?”老頭問道。
“平生所愿,都已經有了,足夠了,來吧?!饼堦枖蒯斀罔F的説道,伸出雙手,遞給了他。
“不急,要死還容易嗎?看來這幾年你還是了斷了一些心愿,比之前有勇氣多了?!崩项^夸贊道。
“老頭最近又在扮演什么角色呢,這身衣服倒是很前衛(wèi)啊?!睏詈愦蛉さ?,面對一個馬上要他死的人,他也能很淡定的聊著天,仿佛跟一個久違的朋友,異常的親熱。更合況,他本來就是他的朋友,即使他現(xiàn)在要他死,他還是他的朋友。
“生活不易啊,勉強過日子罷了,好在馬上就要結束了?!崩项^傷感的感慨,這一段時間他的日子很是不堪回首,煎熬得人都老了很多。
“説吧,究竟想怎么樣?”龍陽沒有楊恒那么淡定,從容,快一diǎn離開對他來説就少一份痛苦。對著這個世界,他想留下來,然而他不能,只想快一diǎn離開,不忍再去傷懷。
“其實,我自始至終都沒説要你們倆死,只是想讓你們離開這個世界而已?!崩项^子微笑著説道,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很是高興一直以來都把他們倆耍得團團轉。
“離開這個世界,難道你要讓我們穿越嗎?”楊恒詫異的問道,以老家伙的能力,讓他們穿越一下到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問題。這可不是像那些穿越劇里的亂編亂造,老頭的神通他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龍陽也一掃臉上的頹廢,欣喜的望著老頭,畢竟,能夠不死的話,誰還會愿意去送死呢,只要能夠活著,另外一個時空活著也可以,畢竟記憶還在啊。
“哼,穿越?無知?!崩项^一聲冷哼,看著跟吃了回春丸一樣的倆xiǎo子,“狗屁不通的詞語,如何穿,如何越?還不是在這茫茫廣宇之中?何談穿越?”
媽的,老子哪知道那么多,楊恒心里暗罵,老不死的,不過是多活了幾年而已,記得東西多就了不起么。不過他這時候懶得跟他爭辯,現(xiàn)如今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正口舌之利有什么用,老子要是能夠干得過這老家伙的話直接打趴下,説廢話是沒用的。
龍陽剛興奮起來的情形一下子又低落下去了,他不拍死,只是怕死了之后,再也不會記得他跟她的一切,再也沒法知道她過得怎么樣了。
“不在這個世界,也能説是活著,反正不會讓你們死就可以了。”老頭不耐煩的説道。
“行了,別賣關子了,你究竟想怎么樣?”楊恒也不耐煩了,看著那里喜怒哀樂的龍陽,“你倒是快diǎn,別個xiǎo媳婦似的,磨磨唧唧?!睏詈愦叽俾裨沟?。
老頭沒有再説話,枯草般的十指齊出,手指上豁然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毫無征兆的分別抓在二人的頭dǐng,砰地一聲,二人的頭跟西瓜一樣爆破開來,血水比西瓜汁濃稠順著身子流淌下來。
老頭收回自雙手,看著慢慢倒下去的無頭尸身,嘎嘎笑道:“穿越?我只是想讓你們輪回而已?!?br/>
五彩的光逐漸收攏,慢慢的又成了一束五彩光束,連帶著嘎嘎的聲音,消失在海際,沙灘上躺著的,兩具無頭尸身,海浪一波又一波的沖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