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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程嘉美版 血書祭生乃對死者最大

    ?血書祭生乃對死者最大的追思,對生者最兇險的報答。由于人體血液具有凝固性,鮮血濃稠且難以保存,因此要想寫血書,必須戒食咸鹽葷腥,以稀湯粗糧為食,而且一天只能吃一頓。因此民間有“半卷血書一條命”的說法。

    肖老夫人感動至極,抱著玉瑩放聲大哭。蘇溶溶拿起白絹,看著一旁放著的血碗,端起聞了聞,又放下。

    胤禎下意識嘆道:“如此貞潔,朝廷實該彰贊!”

    蘇溶溶低聲說了句:“辦案最忌諱先入為主,要時刻保持客觀!”

    胤禎瞥了眼她,不屑問道:“怎么,你懷疑她害了她男人?”

    蘇溶溶不置可否:“沒有證據(jù)之前,一切都有可能重生之炮灰九福晉!”

    “冷血無情!”

    “法便是無情,謝謝夸獎!”

    長期不見陽光,吃的又差還天天放血,玉瑩身子很是虛弱。但是在蘇溶溶要求勘察房間時,玉瑩依舊堅持不離開半步。

    這是一個朝西的廂房,由南直北依次是臥室、正堂和書房。每房之間用博古架隔開。書房陳設(shè)簡單,只有書架和書桌,也都落了厚重的塵土;正堂放著圖桌和椅子,也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只有臥室還透著幾分人氣。

    蘇溶溶一邊觀察,一邊對記錄的胤禎說出發(fā)現(xiàn)??彬炛?,蘇溶溶幾次不經(jīng)意和胤禎目光相撞,發(fā)現(xiàn)他正眼神琢磨地看著自己。蘇溶溶心中雖然疑惑,但此時還有別人,也不方便多問。

    勘驗完成之后,蘇溶溶向肖老夫人要來一個干凈敞亮的屋子,打算開始對玉瑩過堂筆錄。

    玉瑩盈盈弱弱坐在椅子中,她雪樣的肌膚,烏黑長發(fā),一雙時刻閃動著淚光的眸子潺潺蕩蕩,美麗的容顏因為蒼白更而顯得清冷圣潔。別說是男子,便是女子看了,都會忍不住生出憐憫欽慕的心思。

    見胤禎直鉤看著人家,蘇溶溶輕咳一聲以示提醒。胤禎扭臉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悅。

    蘇溶溶開始問道:“肖家嫂子莫怪,我其實并非肖家遠(yuǎn)親,而是負(fù)責(zé)查辦肖家河鬼唱歌一案的欽差。剛才多有冒犯,還望您勿怪?!?br/>
    玉瑩點點頭,不知道是有些暈,還是早就料到,總之神情并沒有十分奇怪。

    蘇溶溶又問:“你叫什么名字?”

    “常玉瑩。”

    “年齡多大,何地人氏?”

    “小人今年17歲,肖家河南常家莊人氏?!?br/>
    “你是如何與肖家公子認(rèn)識的?

    “兩年前,我替二叔在肖家河上擺渡偶遇公子?!?br/>
    蘇溶溶點點頭:“你可知公子為了娶你不惜以死相逼?”

    “自然知道”,玉瑩聲音嗚咽:“公子對我愛惜憐惜,玉瑩終身難忘?!?br/>
    一旁,胤禎嘆了口氣,對玉瑩很是同情。

    蘇溶溶又問道:“新婚當(dāng)日,有人說你們成親會有血光之災(zāi),你可知道?”

    “我也是母親大人帶人來上鎖時才知道”,玉瑩哭道:“若是知道克夫的人是我,我便是死也不會連累公子!”

    蘇溶溶認(rèn)真打量著玉瑩,好半天才又問道:“你可還記得當(dāng)年將你二人鎖在屋內(nèi)三日的情景?”

    此時,玉瑩臉色突然發(fā)青,身子輕輕顫抖,顯得極為害怕慌亂。

    “那天晚上……我和相公拜過天地,便被鎖入新房”玉瑩聲音飄忽:“母親大人說只要忍受三日,便可保一生白頭喜樂。因此,我和相公枯坐一夜。雖然長夜困頓,但相顧相望,卻也甜蜜。”

    “你們行房事了嗎?”蘇溶溶突然插嘴,胤禎正含著一口水,此時差點兒噴出來。

    玉瑩臉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她十分羞怯地輕輕點了點頭。

    蘇溶溶道:“不好意思,您接著說近身特工全文閱讀?!?br/>
    “第二日一早,便有人來從小窗送進飯食。我與相公一同用過后,相公便到書房看書,我在窗下繡花。一直到第三天,我們都是這樣。哪知道第四天早上,母親大人開門之時,相公突然發(fā)瘋起來,一句話不說,便朝屋外沖了出去……接著……接著……我就聽說他投河的消息……”。

    話音未落,玉瑩已經(jīng)泣不成聲。胤禎頗有感慨,眼睛里全是憐香惜玉的溫柔神情。

    蘇溶溶一言不發(fā)等玉瑩哭聲小下去,才又問道:“照你所說,肖家公子是突然發(fā)瘋,此前并無任何征兆?”

    玉瑩抽抽搭搭:“并無征兆?!?br/>
    蘇溶溶似問似嘆:“這就奇怪了,但凡發(fā)瘋不是受了刺激,就是患有疾病,這肖家公子肢體強健,怎么突然就會發(fā)瘋呢?”

    玉瑩輕聲道:“被鬼魅撲了還如何會有前兆?”

    蘇溶溶緊追一句:“為何只撲他不撲你?而且河邊有水鬼唱歌,只聲聲唱冤屈,不見拉人替死?!”

    她這兩句看似荒唐無解答,卻又凌厲的問話,問得一屋子人屏住了呼吸。玉瑩抬頭看向蘇溶溶,不可置疑地問道:“冤屈?!難道大人您懷疑是我害了相公?”

    蘇溶溶冷然一笑:“沒有確鑿證據(jù)之前,誰都可能是嫌疑人!所有在這個院中居中的人都是我的懷疑對象!”說完,她轉(zhuǎn)向肖老夫人,拜道:“老婦人,我想開棺驗尸?!?br/>
    “什么?!”肖老夫人驚得險些暈了過去。

    玉瑩撲通一聲跪在肖老夫人面前,哭喊道:“相公慘死,難道母親還要讓相公死后也不得安寧?!”她一邊哭,一邊又轉(zhuǎn)向蘇溶溶:“大人,若是您懷疑是我害了相公,將我鎖拿砍頭既是,反正相公死了,我也不過是行尸走肉,茍且活著。本想等血書寫成便絕食自盡,不過能早點兒與相公泉下團聚,也算成全了玉瑩!”

    她們一哭,院中老少也都哭了起來,一時間大家伙矛頭直指蘇溶溶。

    “少奶奶仁義,斷不會做害人之事!”

    “我們眼睜睜看著少爺發(fā)瘋沖出去投了河豈能有假!”

    “什么欽差,我看就是騙錢來的!道士和尚騙錢也就罷了,官府也騙起人來!”

    “少爺可憐,不能再讓人打擾他的尸??!”

    “對,哄她們出去!什么狗屁青天!”

    這時,胤禎悄然站到了蘇溶溶身前,他一臂微伸,做出護住她的準(zhǔn)備。玉瑩突然喊道:“你……你……你原來是個男子!??!”便捂著臉暈倒在地。

    這一下子可是火上澆油,大院子里的人都?xì)鈶嵠饋怼Pだ戏蛉硕吨种钢返潌柕溃骸澳恪恪烤故悄惺桥?!?br/>
    胤禎皺眉環(huán)顧,一把扯下頭上包巾摔在地上:“爺乃十四阿哥胤禎!”

    嘩的一聲,就像油鍋里濺進了水滴,眾人一下子暴躁起來。胤禎順勢就要從腰間抽出隨腰軟劍防身,蘇溶溶一把按住他的手,上前一步道:“口說無憑,是不是遇害,開棺一驗便知!”

    有人喊道:“若開棺之后未發(fā)現(xiàn)異常呢?”

    蘇溶溶毫無懼色地說道:“國有國法!若未發(fā)現(xiàn)異常,我自當(dāng)按照《大清律》受罰!”

    聞言,胤禎驚看向蘇溶溶,眼眸中不知是欽佩還是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