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薩納爾破了神像里的幻境,這次走出來竟然格外的順利。
薩納爾抱著人走出來時,外面只剩下阿納格和諾敏在等著。
倆人見他們出來很快的圍上去。
“阿南受傷了嗎,怎么哥哥抱著阿南呢?”
南枝從薩納爾的懷里跳下來,扶著薩納爾的手站穩(wěn)。
“沒受傷,就是暫時性的看不到了?!蹦现@了口氣,自己進去什么忙沒幫上,還把自己給搞瞎了,真是白去一趟。
“王上呢?”薩納爾走上前,“桑榆已經出來了?”
“是?。 敝Z敏好像特別生氣,“那個女人也太高傲了吧,趾高氣揚的讓哥哥跟著她走,連阿南都不等?!?br/>
南枝不敢相信,這真的是桑榆說的話嗎?她怎么會變成這樣了?不可能!
“桑榆真的說了這樣的話?”南枝不死心的問道。
“我騙你干什么?”諾敏氣鼓鼓地看著她。
南枝眼神落寞了一瞬,諾敏的確沒必要騙自己,那看來就是真的了,桑榆真的變了個人。
薩納爾看南枝有些難過,拉著她的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今天你都這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br/>
南枝沒說話,只順從的點了點頭。
忽的又想起暄禾還在治療中,自己要去照看著他,不然他肯定會擔心的。
“暄禾在哪?”南枝抬起頭毫無目標的問道。
“我讓人送去薩納爾府上了,跟著薩納爾回去就能看見了?!卑⒓{格開口道,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又說道,
“你的眼睛明天來找我,我?guī)湍阒巍!?br/>
南枝這才想起來阿納格是個神棍啊,是跟這些神神鬼鬼打交道的人,肯定能治好自己的眼睛。
“算你有點良心。”南枝手揮舞著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明顯找錯了方向。
薩納爾抓住她的手按回去,“好啦,跟我回去,我抱你上馬車。”
“還有馬車坐??!”南枝記得自己來的時候走了很遠的路呢。
“阿納格找來的。”
南枝笑了笑,心里更相信他是個神棍了,連自己走不了路都算到了,真是神了。
阿納格什么都沒說,只靜靜地看著這兩個人,心里糾結不已。
本來南枝進了禁地,要是沒什么意外,應該沒什么事才對,可偏偏薩納爾闖了進去,幫南枝提前走了出來,這樣他們之間的羈絆就越來越深,直至最后解也解不開。
阿納格嘆了口氣,實在不知道這對他們倆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幾人顛簸了一路,帶著夜色回到了王府。
南枝去看了看暄禾,人還在昏迷之中,應該是失血過多,南枝只好先回了房間。
諾敏也懶得回宮,就直接歇在哥哥的府上了。
南枝正好怕黑,還擔心沒人陪自己,看到諾敏要留下來,就邀請她和自己睡一起,諾敏當然沒拒絕。
南枝去看了看暄禾,人才剛睡過去,身上已經上了藥,纏了厚厚的繃帶,看著就像個木乃伊,當然這都是聽了薩納爾的描述后自己在腦海里想象的,但實際情況也差不多。
南枝被諾敏攙扶著,艱難的走到床邊,好不容易才躺倒床上。沒想到自己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這張床上。
南枝往里滾了一圈,靠著墻睡下,有伸手摸了摸被子,準備蓋上。
諾敏看她笨拙的樣子,抓住她的手拉到被子前。
“嘻嘻,謝謝諾敏?!?br/>
“哼!”諾敏就欺負她看不到,明明臉上笑的開心,嘴上卻說不出好話,“誰要你謝了,要不是看你身體不舒服,我才懶得管你呢!我什么時候和別人擠過一張床?”
“好好好,我知道諾敏最好了,諾敏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不計較我對你生氣的事?!蹦现﹄p手合十,高舉過頭頂,一臉討好的笑意。
“好了好了,趕緊睡吧,我明天還要早起呢?!敝Z敏把被子幫南枝蓋好,自己也躺下了,但還是有些睡不著。
“阿南,我能問你件事嗎?”
“什么事?你問。”南枝有些累了,但還是耐心的聽她說下去。
“你在禁地里都看到了什么???”
“我沒看到什么啊,還沒走進去多久我就瞎了,能看到啥?”南枝也想知道禁地里到底有什么,但真的什么都沒看到,早知道就先跟著桑榆走了。
“那你們遇到什么危險了嗎?”
“沒有啊,一路上什么都沒遇到,就是迷路了停留了一會兒?!蹦现叵肓艘幌?,的確是這樣沒錯。
諾敏臉上糾結著,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說下去。
“怎么了?你到底想問什么?”南枝覺得她說話吞吞吐吐,好像有點猶豫不決。
“我是想說,為什么哥哥從禁地里出來后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什么?”南枝一下將臉轉向諾敏,“你哥哥像變了個人?什么意思?難道和桑榆一樣突然轉了性子?”
“也不是,就感覺他好像變得溫柔了?!?br/>
南枝松了口氣,還以為他也被禁地轉了性子。
“那不挺好的嗎?變溫柔了,說明他長大了?。 ?br/>
“我從在他臉上沒見過那樣的表情,溫柔成那個樣子,眼睛都明亮起來了。自從上次你不怎么理哥哥,他整個人都不開心了,身邊冷的都不能站人?!?br/>
南枝抖了抖肩膀,“有那么夸張嗎?”
“當然有啊,哥哥可是有名的冷面閻羅,一個不高興就要殺人的那種,可自從你出現(xiàn),哥哥每次做的事都刷新了我對他的認知?!?br/>
南枝知道他生人勿近的氣場,但沒想到原來是這么個性子,怎么跟自己了解到的很不一樣呢?原以為只是個被寵壞的小孩兒而已。
“你明天去問他啊,我怎么會知道,我又跟他不是很熟。”南枝十分回避這種感覺,總覺得不太真實,這種不太真實的感覺從何而來自己也說不太清。
“切,不問就不問?!敝Z敏把臉蒙進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她是萬不敢去問哥哥的,要是貿然去問,肯定會被眼神制裁的,太可怕了。
南枝打了個哈欠,拍了拍諾敏的頭,“今日太晚了,先睡吧,太困了?!?br/>
薩納爾坐在窗前,看著南枝院子里的燈火,不知在想些什么,臉上慢慢聚起笑容。
今日的幻境里,自己悲痛不已,甚至陷在回憶里不可自拔,要不是聽見阿南的聲音,自己恐怕就危險了。當自己從幻境里爬出來,見到滿臉擔心著自己的南枝,竟然覺得慶幸自己還活著,還可以見到她,擁抱她。她一定是上天帶來拯救自己的,唯一的,屬于自己的神女。
第二天一大早,南枝渾渾噩噩的起了床,還吵醒了旁邊的諾敏。因為她睡在里面又看不見,才站起來就直直的倒了下去,壓在了諾敏的身上。
諾敏被重物壓醒,反射性的就要一腳踹過去,還好南枝耳朵靈敏,一個翻身躲過了一腳。
“諾敏!”南枝從床上爬坐起來,拿起枕頭一頓亂打,“快點起床!起床!快點帶我去找阿納格!”
諾敏一頭從床上坐起來,扒拉掉南枝手上的枕頭,“這才什么時辰啊,也太早了吧!”
“不早了,快點起來!”南枝拉著她的胳膊搖來搖去。
“好吧好吧,你先等等,我起床再找人來幫你穿衣服?!敝Z敏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走下床。
南枝雙眼無神的直視著前方,乖乖的等著她。其實南枝已經有點適應了這種黑暗,不是在那么的害怕和迷茫了。
諾敏帶著南枝去找阿納格,卻被告知阿納格昨日半夜就被召進了宮。
南枝懨懨地坐在房門正對著的亭子里,怎么回事,怎么半夜被召進宮,難道是桑榆有什么情況了嗎?
南枝這樣一想,頓時覺得自己應該進宮去看看,要是真的桑榆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能坐視不管,雖然自己現(xiàn)在是真的看不見。
“諾敏!帶我去找你哥哥?!蹦现氖?,站起來。
“找我哥哥做什么?你想讓他帶你進宮?”諾敏牽著南枝走下臺階。
“是啊,阿納格這么突然的進宮,很有蹊蹺啊,我得去看看?!?br/>
“你這么一說是有些奇怪?!?br/>
諾敏牽著南枝走到薩納爾的房門口,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薩納爾的聲音,聲音冷冷的,
“把東西放下就出去?!?br/>
諾敏和南枝聽了這話一愣,看來是把她們當成了下人了啊。諾敏探頭看了看,看見哥哥正赤裸著上半身在穿衣服。
“哥哥!”諾敏干脆的叫了聲。
薩納爾一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諾敏,再一眼看到她身旁的南枝,耳朵一下就紅了,猛地拉緊了自己的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然后又突然想起來,南枝現(xiàn)在是看不見的。
薩納爾似是松了口氣,又似有點遺憾,穿好衣服走過來,
“你們怎么來了,怎么起的這么早?!比缓笥制^看向南枝,聲音溫柔地說道:“昨日那么累了,怎么不多睡一會兒?!?br/>
南枝皺著眉頭,仰著頭看向他,“我要進宮,你帶我去,阿納格在宮里,桑榆也在宮里,我怕出什么事。”
薩納爾將她的臉掰向自己,手托著她的下巴卻不想放開了,“就算那倆人出了什么事,你覺得你能做什么?一位是神女,一位是國師,你能幫得了什么忙?要是你能有用處的話,王上早就召你進宮了。”
南枝聽了竟然覺得很有道理,那倆神棍似的人物碰在一起,自己好像的確幫不上什么忙。南枝泄了口氣,看著他,
“那看來只能等著了。”
“是啊,我陪你等著?!彼_納爾拉著南枝走到自己房間的桌子旁坐下。諾敏很識相的說自己還困,回房間繼續(xù)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