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做什么?”
女蘿搞不懂姜青玉的想法。
什么楚國王侯?
她身為曜日境巔峰高手,又豈會在意一個區(qū)區(qū)王侯之位?
不過……
從對方的言語中不難看出,此人并非忠于皇室。
這讓女蘿不禁松了口氣。
畢竟,她和景氏一脈的關(guān)系實在太差,勢同水火!
姜青玉笑著解釋道:
“想必你應(yīng)該清楚,景宏曾發(fā)布懸賞,殺死一尊北狄的曜日境老不死, 可以封侯,殺二人者,可以封王?!?br/>
“盡管王侯只是個虛銜,但在某些時候卻有大用?!?br/>
“例如……”
“可以憑此身份進(jìn)入楚國皇室的藏經(jīng)閣,閱覽先天四品甚至五品的功法武技!”
女蘿微微蹙眉。
這的確是很誘人的一個點(diǎn),楚國皇室自己網(wǎng)羅了天下書籍,又勒令所有人不許私藏先天四品以上的功法武技,所以除了皇室之人外,其余人要想借閱先天四品以上的完整書籍,便只能為景氏一脈效力做事,獲取許可。
傳聞,皇宮里的十大宦官中有一半都并非閹人出身,而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俠客,只是后來遇到武學(xué)瓶頸,為了閱覽群書、更進(jìn)一步,這才入宮做了閹人,侍奉皇帝……
女蘿眼下正值曜日境巔峰,往前一步是摘星境。
可這一步,古往今來困住了太多天之驕子,哪怕是被譽(yù)為數(shù)百年一出的奇才拒北王姜秋水和“狼王”柯圖察二人, 至今都沒邁過去這個坎!
而花滿樓的第一樓主……
盡管是一尊摘星境傳奇,但他和隕星閣的閣主星一一樣,都有著屬于自己的秘密, 晉升之路幾乎不可復(fù)制。
所以, 若是能進(jìn)入楚國皇室的藏經(jīng)閣博覽群書,那對女蘿而言無疑是大有裨益。
可……
楚國皇室對自己恨之入骨,又豈肯讓自己入閣一觀?
“有了王侯的身份, 真可以進(jìn)入皇室的藏經(jīng)閣么?”
“我可是花滿樓的人!”
皇室不怕養(yǎng)虎為患?
姜青玉平靜道:
“即使入了藏經(jīng)閣,你也只有不足一成的概率晉升摘星境?!?br/>
“景氏一脈倒不至于為此而敗壞聲名,”
“……”
女蘿無言以對。
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
曜日境和摘星境只有一品只差,卻宛若人仙之隔!
單是增壽兩百年這一條,便足可見二者差距。
可……
對方也只是曜日境巔峰,為什么要把王侯之位贈與自己?
“你想讓我收下拓跋彥的頭顱拿去換王侯之位,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又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姜青玉坦言道:
“我想扶持一個北狄部落成為王庭,需要你們花滿樓的協(xié)助?!?br/>
“另外……”
“冬獵大比結(jié)束后,會決出一位世子,按照慣例,此人將南下前往京城,面見皇帝,我希望花滿樓可以派人照拂他的安全?!?br/>
女蘿瞥了一眼遠(yuǎn)處的駐軍之地,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眼前之人選中的人是姜青玉:
“所以,你想扶持的是烏托氏?”
“可我并不認(rèn)為烏托布有能力守住王庭?!?br/>
“而且,有你在,還需要其他人照拂姜青玉的安全么?”
姜青玉聳肩道:
“我可沒說成為世子的一定會是他, 另外,我也不是某個人的保鏢,不可能一直暗中保護(hù)他?!?br/>
“至于八大部落中誰有資格成為王庭……”
“你有合適的提議么?”
女蘿沒有隱瞞,說出了花滿樓在北狄的一些布局:
“八大部落中,拓跋氏、乞顏氏、包羅氏的實力最強(qiáng),也只有他們有能力守住王庭。”
“不過……”
“剩下幾個部落中,赫連氏已經(jīng)被我們完全掌控,而且不出意外,今夜赫連雄便會率軍去攻打另一個大部落,呼德氏?!?br/>
“待到吞并了呼德氏,赫連氏的實力暴漲一截,倒也勉強(qiáng)有資格爭一下王庭。”
“剩下的希爾氏、烏托氏、巴爾氏便不用考慮了,除非你親自下場,否則根本沒資格參與競爭!”
姜青玉微微蹙眉。
他倒是沒想到赫連氏居然已經(jīng)被花滿樓掌控,而且還野心勃勃,企圖吞并呼德氏,爭奪王庭!
那么……
“赫連氏的小公主邀戰(zhàn)姜青玉,也是受了你們的指使?”
女蘿微微頷首:
“你可以這么認(rèn)為?!?br/>
谷艶
“倒也不是什么陰謀,權(quán)當(dāng)是我花滿樓送拒北王府的一個順?biāo)饲榱T了?!?br/>
“畢竟,也只有借邀戰(zhàn)之名,他才能帶著數(shù)千俘虜安然回到落霞鎮(zhèn),一如先前率軍北上去往黑水湖一樣。”
姜青玉懂了。
怪不得那位小公主把地點(diǎn)選在了落霞鎮(zhèn)北部八十里處,合著是為了讓自己回去路上可以借赫連氏之名震懾宵??!
原本赫連氏的名頭不夠響亮,比不上拓跋氏,其余部落肯定會忍不住前來阻擾。
可只要幾日后赫連氏吞并呼德氏的消息傳出去,定會讓其聲名大振。
如此一來,自己等人也就安全了。
畢竟,阻截自己,便是挑釁赫連氏的威嚴(yán),而誰又敢觸怒剛剛吞并了一個大部落的赫連氏呢?
拓跋氏么?
呵,過了今夜,拓跋彥都死了,拓跋奇和知微夫人自顧不暇,哪有空再豎強(qiáng)敵?
“我需要再考慮一下?!?br/>
“三日后,給你答復(fù)?!?br/>
姜青玉瞥了一眼拓跋彥,卻見那個老不死正坐在地上用靈力壓制毒性,也不知他用了什么秘術(shù),竟是茍延殘喘到了現(xiàn)在!
但從對方身上不斷衰落的氣息來看,估計是撐不了多久了。
他的肌膚已經(jīng)漆黑一片,雙眸凸起,嘴唇紫的嚇人,眼下甚至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讓他解脫吧?!?br/>
“這一顆頭顱算是定金,事成之后,我會命人將巴爾斯的頭顱也送與你。”
女蘿微微一怔:
“你的意思是,巴爾斯他……”
姜青玉點(diǎn)頭確認(rèn):
“他隕落了,就在兩日前?!?br/>
此言一出。
拓跋彥頓時悲痛喊叫了一聲!
“啊——”
巴爾斯的死訊像是壓垮了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令他再也撐不下去,竟是仰頭吐血三升,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在臨死前,他的雙眸流下了一滴淚。
似是在為北狄的未來哭泣。
一旁,姜青玉和女蘿看著其尸體,都是神情復(fù)雜。
他們見證了北狄的一個時代的落幕。
至此,北狄的兩根支柱皆已崩塌!
倘若拒北王得知這個消息,便可指揮北境三州的大軍直接往北挺進(jìn),徹底將之收服,為楚國再添一州!
“北狄,亡矣?!?br/>
女蘿看向姜青玉,一臉忌憚:
“且是亡于你一人之手!”
直到此刻,她都不清楚此人的來歷。
她猜測對方是拒北王府的人。
可整個拒北王府,又有誰可以憑一己之力殺死巴爾斯和拓跋彥兩尊曜日境巔峰呢?
莫非……
是拒北王本人么?
可拒北王不是一直病重么?
她深表懷疑!
“別看了,天亮了,我們該收拾一下離開了?!?br/>
姜青玉指了指拓跋彥的尸體:
“他身上的兩件神兵,你我各取其一,如何?”
神仆之刀和那雙靴子比起來,明顯彎刀的品階更勝一籌。
但靴子神兵本身更為罕見,價值倒也差不了太多。
女蘿冷哼一聲:
“我不穿男人的靴子?!?br/>
姜青玉尷尬一笑,攤手道:
“抱歉,我也沒有穿死人臭鞋的習(xí)慣。”
“……”
女蘿默不作聲。
人是對方殺的,按照江湖規(guī)矩,她無權(quán)決定戰(zhàn)利品的分配。
哪怕對方把兩件神兵都拿走,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在背地里罵幾句摳門。
但下一瞬。
她卻聽見姜青玉無奈開口:
“罷了?!?br/>
“兩件神兵你都拿走吧,否則也難以證明拓跋彥是死于你手。”
聽了這兩句話,女蘿居然內(nèi)心升起一絲感動,可接下來對方的話卻讓她氣得直發(fā)抖——
“不過……”
“你得拿東西來換,我出價也不貴,十粒八粒的神農(nóng)丹或是九轉(zhuǎn)金丹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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