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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姑尼成人 皇貴妃擔心宸王的情

    皇貴妃擔心宸王的情況,便沒有多留容菀汐,只是說了幾句囑托之語,就讓她退下了。

    出了漪瀾宮,容菀汐心里總算松快兒了些。

    宸王弄出的爛攤子是解決了,可宸王自己,本身就是一個爛攤子。源頭在家里呢,回去更讓人頭疼。

    對他不管不問吧,同一個府宅里住著,良心上過意不去??墒侨ス芩?,自己心里的坎兒還沒過去呢!正和他賭氣,不愿意搭理他呢,他就弄出這一副活不起的頹然樣子來,讓她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要是真不管他,他真把自己給喝死了可怎么辦?

    她是能得到自由身了,可以后該何去何從呢?一個寡婦守著一個宸王府,那么容易呢?不守著呢,又是不守婦道。

    所以她最好還是善良一點兒,幫著宸王一些,讓他確保他自己能活著。他活著,或許她還有個好下場,若是他真把自己給喝死了,太后和皇上一怒,估計得讓她殉葬!

    一路胡思亂想著……她也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很奇怪,她的心,從來沒有這么亂過。

    而且她也很清楚,為了良心、為了活命……各種理由,其實都是借口。

    她的心里,是在意他的。

    但是她不能容忍自己對他的在意。她不允許自己變成一個三心二意的女人。若愛,即便不能在一起,至少在心底里,也要從一而終。

    所以她必須把對宸王的這份在意,只控制在合作伙伴、朋友、知己的范圍內,半點兒逾越不得。

    不然,她會看不起她自己。

    滿懷心事地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兒,還是去問柳齋里看他。

    站在窗外看著他,看到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把容菀汐嚇得不輕!剛要沖進去,忽然想到……哪兒能那么脆弱呢?宸王身強體健的,這才到哪兒??!死不了!

    但……猶豫了半晌之后,仍舊沒有勸住自己,還是輕手輕腳的,開了門進屋去。

    “哎……”容菀汐拍了拍他的臉,“到床上去睡唄?我扶著你。”

    “嗯……”宸王應了一聲兒。

    聽到他出了聲音,容菀汐總算放心了。

    “起來吧,我扶你到床上去。咱們好好兒睡一覺,睡醒了,再好好兒喝,好不好?”真跟哄孩子似的。

    可是誰見過長得這么著急的孩子?。?br/>
    “菀汐……”

    容菀汐剛落摟住了他的脖子,要把他扶起來,但是卻被他一個翻身,緊緊壓在了身下。

    “我警告你啊,你別犯渾!我可不是秦穎月,你可別把我當替身!你敢對我……”

    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宸王給按住了。

    宸王的一只手狠狠按著她的嘴巴,不讓她說話。

    “菀汐……”宸王的頭垂了下來,就貼在她的臉側,聲音就響在她的耳畔,“本王到底哪里不好呢……你也不喜歡我,月兒也不喜歡我……你也不喜歡我……你不喜歡我……我哪里不如二哥呢……”

    容菀汐覺得頭疼……

    “喂,既然是因為秦穎月的事兒,你就只說她,別把我也扯進來”,容菀汐推了推他,“聽到?jīng)]有?”

    “你不喜歡我……我對你不好么……我覺得我對你挺好的……”

    容菀汐覺得,他應該落下了兩個字:月兒。

    “哎……起來啊,你壓得我都要喘不過氣來了?!比葺蚁昧ν浦吠?。

    但是……

    “呼……呼……”

    這是什么聲音?

    宸王已經(jīng)睡著了!

    和一個醉鬼講道理,看來她也醉得不輕啊!

    “殿下……殿下……老奴熱好了東西了?!遍T外,響起了靳嬤嬤的聲音。

    “嬤嬤……你快進來……”容菀汐向門外喊道。

    “哎。”靳嬤嬤應了一聲兒,推門而入。

    還沒等雙腳都踏進門檻兒呢,就“哎呦”一聲,捂著眼睛、低著頭要往回走。

    “靳嬤嬤!你快回來,你誤會了,殿下睡著了,我抱不動他,你快過來幫我?!比葺蚁白×私鶍邒?。

    “是?!苯鶍邒邞艘宦晝夯厣?,但卻依舊低著頭。

    將手里端著的餐盤放在窗下的幾上,上前去幫著容菀汐扶宸王。

    容菀汐在下面推著,靳嬤嬤在上面拉著,兩人費了半天力氣,才把這個大家伙給立起來了。

    “哎呦哎呦……”靳嬤嬤忽然一聲驚呼,整個人都向地上倒了下去。

    “嬤嬤……”容菀汐急著拽住她,可而是哪里來得及?

    宸王如同一頭死豬一樣,將靳嬤嬤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哎呦……”疼得靳嬤嬤直揉腰。

    “哎……”容菀汐嘆了一聲兒,她已經(jīng)累出汗來了。

    宸王看起來不胖,但是身上結實得很呢。尤其是如今醉得跟個死豬一樣,靳嬤嬤又是老胳膊老腿兒的,憑借她們兩人的力氣,想要將宸王扶到繞過書桌的里屋床榻上,可真是不容易呢。

    “哎……嬤嬤,您老還好吧?”容菀汐喘勻了氣兒,去扶靳嬤嬤。

    都這時候了,還管什么尊卑?。窟€是先起來再說吧。靳嬤嬤拉著容菀汐的手,被容菀汐扶了起來。剛剛那么一摔啊,摔到的雖然是屁股,但是閃著的卻是她的腰。

    努力彎了幾下腰,也沒能將自己的身子彎出一個施禮的妥善弧度來。

    “好了好了,嬤嬤就不要和我客氣了?!比葺蚁鲎×私鶍邒摺?br/>
    非但沒讓她行禮謝恩,反而扶著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嘆了一聲兒,自責道:“剛剛不應該讓初夏先回去的。這可好了,想要找鞠大夫給嬤嬤瞧瞧,都沒有個腿腳麻利的人?!?br/>
    “嬤嬤,你現(xiàn)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回昭德院去,吩咐知秋去叫鞠大夫。再叫了卓酒,讓鞠大夫和卓酒把殿下給扶起來,他們兩個怎么也比咱們有力氣。”

    容菀汐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宸王在問柳齋里喝得爛醉,也不想讓太多的人看到宸王此時的窩囊樣兒,就只能叫平時和宸王最親近的卓酒過來。

    “不礙事不礙事”,靳嬤嬤連聲拒絕,“娘娘不用麻煩,老奴歇一會兒就好了,真的,歇一會兒就好?!?br/>
    “嬤嬤上了年歲,磕碰一下可了不得”,容菀汐是真的很擔心,也真的很自責,“都怪我,不該讓嬤嬤進來幫忙的,一時糊涂了。嬤嬤可千萬別再推辭了,不然我這心里也過意不去呢?!?br/>
    容菀汐說著,快步往門外去了。

    回到昭德院,讓初夏去叫卓酒,讓知秋去叫鞠大夫。

    宸王平時在姬妾們的院子里,或者是在昭德院里,都是不讓云裳和卓酒在一旁服侍的。從這一點上,宸王是繼承了皇上的作風,喜歡自由自在的,不愿意身邊兒有太多人跟著。

    想來靳嬤嬤看到宸王喝得爛醉,也不敢把宸王的這一副丑態(tài)讓別人看到,就只能自己在一旁守著。

    但宸王現(xiàn)在這樣兒,想要徹底藏住是完全不可能的。就算今天沒事兒,明天呢,后天呢?要是真把自己給喝出什么病來,還不是要人照看著嗎?

    容菀汐自己則是看了看鞠大夫送來的藥,仔細看了煎法兒,了解了,這才又從涇渭往問柳齋去。

    她是太著急了,這涇渭的分明,她不是忘記了,而是故意忽視掉了。害怕宸王躺在地上的時間太長,著了涼,胃里會不舒服。害怕宸王忽然醒了,萬一撒氣酒瘋來?,F(xiàn)在屋子里應該只有靳嬤嬤一個人,他要是糊涂了,逮著一個人就像抱著她耍驢似的,以后面對靳嬤嬤,可得有多尷尬???

    “夫人你看……”

    容菀汐正走在涇渭溪的小橋上,身后,昭德院的門口兒,是薄馨蘭和冬雪。

    “容菀汐怎么走了涇渭?這后宅與前院兒涇渭分明的規(guī)矩,難道她這個做王妃的,不應該帶頭遵守么?”薄馨蘭詫異地嘀咕道。

    “會不會是有什么急事兒?”冬雪道。

    “急事兒……”薄馨蘭嘀咕了一聲兒,給冬雪使了個眼色,兩人跟了上去。

    卻是站在涇渭外,并不過去。

    看到容菀汐穿過柳林,隱約間,好像是拐進問柳齋了。

    “夫人,王妃好像是去問柳齋了,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薄馨蘭想了想,道:“不過去。就算有什么急事,只要沒有直接安排到咱們身上,也和咱們沒關系。若是殿下和王妃兩人的秘密呢?咱們過去了,不是討人嫌么?在這個敏感時候,咱們還是離得遠一些比較好。”

    昨兒太后下旨,提了太子府里的慧美人做太子正妃。還要讓慧美人先歸家,于十日后的九月二十六日,讓太子以正妃之禮迎娶。這對宸王來說,可是一個大噩耗。

    估計在很長一短時間里……至少也要有十幾二十幾天吧,殿下的心情都是憋悶得很。怕是誰近前去誰倒霉呢。但,似乎是除了容菀汐之外。瞧容菀汐這急匆匆的樣子,一定是和宸王有事兒商量呢。

    在前天被宸王召幸一事上,她總算幸運了一次。如果沒趕上前天的機會,只怕十幾日二十幾日里都未必有好機會。宸王或許會去看她,但她應對起來,一定不輕松。萬一不小心惹著宸王呢?哪兒還能有前日那般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