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君佑的身后很快出現(xiàn)了一男一女。
他感覺到有人,回頭才看到是南成遠(yuǎn),于是開口道:“南少主的事辦妥了?”
南成遠(yuǎn)胸有成竹地說道:“自然,圣醫(yī)宗那些老東西向來自命不凡,他們才不會想到,況且這次我利用了鬼門?!?br/>
穆君佑點點頭,“如此便好。”
南成遠(yuǎn)摟著懷里的夢兒,為她攏了攏披風(fēng),這才轉(zhuǎn)頭和穆君佑說道:“只是本來滄州一事可以鬧得更大,對你的好處也更多,沒想到顧青辭居然會來這里插上一腳。”
穆君佑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事已至此……”
南成遠(yuǎn)勸道:“殿下現(xiàn)在就沒了斗志倒是頗為可惜。”
穆君佑皺眉道:“對于皇位,本太子從未放松過警惕,只是對于女人……這人心又該如何謀劃?”
夢兒嬌聲道:“殿下這話未免妄自菲薄了些,女人對男人都是由崇拜而生愛,女人想要的不過是被征服。”
似乎被夢兒踩到了痛腳,穆君佑咬牙道:“本太子難道就不如他穆玄景?!他是個心機(jī)深重的閑散王爺!他接近顧青辭根本就目的不純!”
南成遠(yuǎn)開口道:“夢兒說得對,現(xiàn)在的勝負(fù)只是暫時的,穆玄景能從你手里奪過女人,你也能從他手里把失去的奪回來?!?br/>
穆君佑沒說話,但眼底浮起狠厲。
他本就應(yīng)該得到一切!
三天后,顧青辭一行人總算趕回了都城。
馬車快接近城門的時候,托著下巴的顧青辭總算是精神起來了,這三天她都快悶得長草了。
突然,馬車停了,還不等顧青辭掀開車簾,車夫稟報道:“小姐,是長公主殿下!”
顧青辭一聽便笑著掀起了車簾,果然她看到懷清正朝她走過來。
懷清一臉高興,腳步也加快了,“青辭!你可算回來了!”
顧青辭連忙跳下馬車,笑道:“怎么這么早就在這里了?”
懷清笑著挽住顧青辭,“我早就派了人在前面候著了,剛剛聽說你們快到了我就過來了唄?!?br/>
說著,她拉著顧青辭就要上車,“我送你回去吧,順道給你看一樣好東西?!?br/>
顧青辭余光掃了下旁邊那輛馬車,懷清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景王府的馬車。
懷清訕訕沖著穆玄景的馬車笑道:“原來景皇兄也在啊,我先借你媳婦兒一會兒!晚點就還你!”
“無妨?!毕崎_車簾的穆玄景臉色依舊是清冷的,可眼底隱隱帶了抹笑意,似乎是在回味懷清剛剛那句“媳婦兒”。
顧青辭輕輕扯了一把懷清,“說什么呢!”
懷清笑著吐了吐舌頭,“反正下個月你就要嫁人了,難不成你還能悔婚?”
說著,她連忙捂著嘴朝后面看去,見穆玄景已經(jīng)放下車簾,她這才松口氣,“還好沒被景皇兄聽見,不然我怕是拐不走你了?!?br/>
顧青辭也不理會她的打趣,轉(zhuǎn)身和良姜說道:“這段時候你也著實很累了,先回府休息,我晚些時候就回來。”
懷清也笑道:“放心,我一定把你家小姐好好地送回去?!?br/>
良姜笑著點點頭,“有長公主在,我們哪會不放心?!?br/>
顧青辭這才跟著懷清上了馬車。
懷清笑道:“我怕人多吵著你,也沒帶丫鬟。”
說著,懷清自己從馬車內(nèi)的柜子中拿出一堆零嘴,眨著眼睛說道:“就知道你去滄州肯定吃不到好吃的,這些都是我剛剛現(xiàn)買的,還有這些……是藥膳館今早剛出籠的點心,常貴做的,那小子最近安分多了,跟他說賭坊他還急眼。”
顧青辭笑著吃了塊點心,“他這手藝還真是突飛猛進(jìn)?!?br/>
懷清笑道:“前幾日聽說常大人下朝的時候被幾個同僚明朝暗諷,說是大理寺卿家的公子居然沒出息地做廚子,你猜怎么著?”
顧青辭好奇地看過去,“怎么著?”
懷清笑得不行,“常大人說廚子也比敗家子兒好,他都吃上兒子做的糕點了,那幾個同僚還得趕著去給兒子送銀子善后。”
顧青辭撲哧一聲笑了,“這常大人……”
之前常遠(yuǎn)的確不同意常貴去藥膳館學(xué)廚藝,可鑒于藥膳館是顧青辭名下的產(chǎn)業(yè)便沒有多說什么,現(xiàn)在看自家兒子老實多了,不僅不賭了甚至還能說的上孝順,從此常遠(yuǎn)這腰桿子都比別人直了,誰敢說他兒子沒出息他就跟誰急。
吃了幾口零嘴,顧青辭問道:“懷清,你剛剛說有好東西?”
懷清一拍腦門,“呀,差點就忘了,你等著?!?br/>
說著,懷清從一旁拿出一只長長的木盒,滿臉欣喜地說道:“你看,我在冷夜那里定的畫到了!”
聽到冷夜這個名字,顧青辭臉色微微一凝,心里下意識有些不舒服,她接過畫軸,在小幾上緩緩打開。
這畫的是長公主府后院的一角,一抹倩影宛如點睛之筆藏于畫中,色彩雖少可意趣高遠(yuǎn),讓人看了心神寧靜。
不得不說,冷夜的畫的確很妙。
她放下了畫卷,夸道:“這畫得很好?!?br/>
懷清喜滋滋地笑道:“那是自然,聽聞冷夜就算接下畫畫的生意也要看心情畫,好些個花銀子約畫的還沒排上隊呢?!?br/>
說著,懷清小心翼翼地將這幅畫收起來,又說道:“上回冷夜不是夸你適合入畫么?你也約一幅畫去,省得白白浪費(fèi)了這張好面皮?!?br/>
顧青辭搖頭一笑,“別別別,我可不感興趣,再說了,按你這說法也輪不到我,都城多少人等著呢?!?br/>
懷清擰著眉點了點頭,“還真別說,冷夜估計是沒時間接畫了,你離開都城的第二天他就被皇上召見了,聽聞皇上在后院偶然見得冷夜的畫,就想讓他進(jìn)宮畫一副?!?br/>
顧青辭好奇地抬眸問道:“那他現(xiàn)在在宮里?”
懷清搖搖頭,“要不然怎么說這有才情的人都古怪呢,他居然和皇上說他要閉門休息幾日才能作畫,皇上就同意了,也不知道他哪天進(jìn)宮?!?br/>
正說著,馬車已經(jīng)停下了,車夫通稟道:“殿下,顧小姐,已經(jīng)到將軍府了?!?br/>
懷清一臉的不盡興,“怎么這么快就到了,我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呢?!?br/>
她又想到顧青辭舟車勞頓,于是連忙說道:“我差點忘了你剛剛趕路回來,那你趕緊回去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顧青辭笑著點點頭,“好,隨時恭迎?!?br/>
懷清笑瞇瞇地說道:“我可不白來,明天給你帶好茶。”
下了馬車,顧青辭便看到門開著,門房的下人早就候著了,“小姐回來了!”
還不等顧青辭走到后院,一團(tuán)白色的小東西已經(jīng)竄了過來,速度極快,甚至都看不清他是從哪兒躥過的草叢。
顧青辭笑瞇瞇地彎下腰,一把接住了元寶,掂了掂便說道:“你這小東西怎么好像又重了?”
后面小跑著過來的竹苓笑著吐槽道:“這小東西慣會哄人的,那些個嬤嬤丫頭誰不喜歡帶好吃的來?最氣人的是他連摸都不給她們摸,可偏偏他長得雪白粉嫩的,那些個嬤嬤丫頭照養(yǎng)喜歡他。”
顧青辭捏了捏元寶的臉頰,“看來你這小東西還挺壞的?!?br/>
一行人剛走到院門口,沒想到前院送了消息來,皇上傳旨召見顧青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