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晉江首發(fā),請小天使們支持正版“煉魂陣?!”林見驚呼出聲來。
煉魂陣是一種極其惡毒的陣法,將死者靈魂置于陣中,用幽冥烈火焚燒七七四十九天,直至魂飛魄散。
“劉秘書的魂魄就在里面,還有一道十分微弱的氣息,大概是那位仲先生。”黃舒面色凝重地說道。
林見點點頭,他從包中拿出墨斗,拉出黑線一端勾在儲藏室最中央的大鼎上。
“我拿一根線,割出陰陽界,請出無常鬼,游魂速來見?!边@是幽冥勾魂咒,能借用黑白無常的力量。
地府鬼神的力量十分霸道,先是用請的,如果游魂野鬼不識相,法咒會直接用幽冥之力強行拘魂。
劉秘書和仲先生被煉魂陣所束縛,自然響應不了勾魂咒的召喚。
“呲嚓呲嚓”鏈條摩擦聲在一人一鼠耳邊響起,一條入嬰兒手臂粗的黑色鏈條,無聲無息地從地底鉆出,纏繞住了儲藏室中央的大鼎。
“滋啦啦”大鼎居然被鐵鏈生生割開,沒了阻礙物后,黑色鐵鏈如同靈活的小蛇,探進鼎內,將兩個靈魂捆了出來。
刀劍斧錘輕輕顫動起來,沒等林見反應,便又再次歸于平靜。
“它察覺到了?!秉S舒扯著林見的褲腳輕聲說道。
林見面色凝重地點點頭,“我知道。”恐怕那東西是發(fā)現(xiàn)了幽冥之力,唯恐有地府鬼神在場,因而不敢現(xiàn)身。
鐵鏈慢慢滑到林見身前,將劉秘書放下,而帶著仲先生慢慢隱沒在地下。
“好歹讓我們問兩句話啊?!秉S舒抱怨道。
林見攤攤手,鐵鏈雖然是他請出來的,但他可指揮不了這個祖宗。
“沒辦法,仲先生陽壽已盡,勾魂鏈不會讓他在陽世多停留一秒鐘?!?br/>
林見將一張黃符貼在劉秘書的魂體之上,輕喝一聲“收”,將其魂體暫時收入符中。
“那東西隨時會回來,我們快點離開這里?!?br/>
黃舒用力點點頭,三步并作兩步向樓梯口竄去。
林見和黃舒出來的時候,警察已經到了,將別墅團團圍了起來,還設了警戒線。
“你是誰?”警察見林見從地下室出來,面露警惕之色,將手放在了腰間。
林見連忙舉起手,“警察大哥你別誤會,我可不是兇手,我和仲楊一起來的,不信你問他?!秉S舒也乖巧地扮演了一個寵物的形象,趴在林見肩膀上,綠豆眼眨巴眨巴。
仲楊正在一旁和警察說話,見狀連忙跑過來,“他是我朋友,不要誤會?!本煲姞睿c點頭,暗自責怪自己神經過敏,你見過哪個兇手行兇還隨身帶只黃鼠狼的。
“抱歉,最近一臉發(fā)生了好幾起相似的案件,我們都有些神經過敏了?!本炜嘈Φ馈?br/>
林見心中就是一跳,“相似的案件?”
許是案件壓力太大,加上林見的模樣著實無害,警察不自覺說道:“可不是,都是這種死法,屋里的玻璃制品全碎了,全身被玻璃碎片穿透,我就起了怪了,這兇手是怎么做到的!”
說到這里,警察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多嘴了,立馬閉口不言了。
林見若有所思,不過現(xiàn)在最緊要的是先把劉秘書的魂體送回去。
留言讓仲楊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去林城大學找他后,林見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劉秘書家。
期間還發(fā)生了個小插曲,因付西寧和仲楊都不在。林見無法,就地找了個游魂來當司機。半夜無人駕駛的豪車,成為了日后林城的十大靈異事件之一。
幾人到達劉家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多,林見將魂體送回劉秘書肉身后,劉太太千恩萬謝,直言要給林見和黃舒立長生牌,沒等林見拒絕,黃舒就一口答應了,還細細指點了劉太太如何做,同時留下了一個巴掌大的小金身。
“你臉真大。”
“你們道家是飽漢不知餓漢饑,現(xiàn)在社會相信鬼神之說的有幾個,我們這種依靠香火過日子的,能拉一個信徒是一個?!?br/>
林見這邊的事告一段落,而另一邊,付西寧從車上下來后,并沒有回付家,而是就近找了個酒店。
月光穿過落地窗照在躺在床中央的付西寧身上。
“撲通、撲通”他的心臟從沒有如此強有力地跳動過,每一聲心跳猶如鼓聲一般,在付西寧耳邊回響。
全身的血液如奔騰的黃河水一般,在身體中翻滾,幾乎要將他的血管漲破。
他到底變成了什么怪物!付西寧狠狠地砸了一下床。
“咔嚓”床的一只腳直接被砸斷。
閉上眼,腦海里出現(xiàn)無數(shù)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畫面。
兩個身著道袍的古代男子在一個奇怪的房間里爭吵。
“師弟,你這樣下去會走火入魔的!”付西寧看不清說話人的臉,畫面中依稀看出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
“走火入魔?師兄,你還記得我們修道是為了什么嗎?長生!但現(xiàn)在呢,商周封神之戰(zhàn)后,道統(tǒng)不存,世上再無長生之法。你想讓我像那些寺廟里的泥塑一樣,依靠信徒香火殘喘過日?想都別想!我會找到長生之法的!”這個男子身材瘦削一點,話語中滿是戾氣,他摔門而出。
畫面突變。
漆黑的郊外,瘦削男子繞著某塊地轉了兩圈,面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是了,就是這里。殺神白起,百萬人命喪你之手,用百萬怨氣養(yǎng)出來的尸王一定十分特別?!?br/>
畫面再變。
瘦削男子已白發(fā)蒼蒼,他艱難挪出山洞,跪坐在陽光下,嘶啞著仰天大吼:“不甘心,我不甘心嗎,我道法煉魂,尸法煉身,本該肉身成圣不死不滅的,我不甘心啊!”
“我會回來的,我的力量將與我的骨血共存,承載我骨血的后人啊,會……回來!”老人的話戛然而止,他的頭已然垂下。
付西寧猛地驚醒,為什么他的腦海里會有這種畫面?畫面中的人是誰?還有……為什么他能感受到那種不甘和憤怒?
付西寧想起畫面中老人最后的模樣,他慢慢伸出自己的手,隨即猛地攥住。尖銳不似常人的指甲。
他發(fā)出一陣低低的笑聲,笑聲中滿是苦澀。一共三個畫面,瘦削男子次次出現(xiàn),他和他一定有關系。
付西寧從床上跳下來,打開筆記本,將三個畫面以語言形式記錄在ORD上,隨后用黑體標注瘦削男子說的每一句話。
他找出了幾個關鍵詞。
“長生、道統(tǒng)、香火、尸王、道法煉魂,尸法煉身”付西寧將這幾個字摘錄在紙上。
香火?他眼睛瞇了瞇,想起林見和黃舒對話時的場景,香火成神道?他在香火后面加上了“黃舒”兩個字。
感謝現(xiàn)代邏輯學,感謝畫面分析學,感謝小學語文老師,付西寧拿筆寫出幾個假設。
一、他是畫面中那個瘦削男子的轉世,所以剛剛是他上輩子的記憶
二、他是畫面中那個瘦削男子的后人,瘦削男子在死前說,他的力量將與其骨血共存,自己身懷其骨血,而這些畫面和其力量一起被自己繼承下來了。
三、自己和畫面中的男子沒有任何關系,有人在自己身上動了手腳并將這些似是而非的畫面送到他的腦海中,這是最壞的一種假設,這代表著自己的生死握在了他人的手上。
付西寧沉默半晌,將紙撕碎,他有點想他的小天師了,如果他在,也許自己可以放心些。
自己什么時候居然會把生死安危寄托在另一個人的身上,付西寧有點晃神。
悅耳的鋼琴曲打斷付西寧的思路,他轉頭看了一眼,“小天師”三個字在屏幕上方閃動。
“喂?”
“阿寧,你還好吧,有沒有看過醫(yī)生?還痛嗎?”林見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付西寧嘴角不自覺勾出一個笑容。
“醫(yī)生來過了,只是普通的拉肚子,吃了藥睡一覺就好?!?br/>
“拉肚子?!那你還說老毛病,害我腦補半天!”林見氣沖沖地說道。
付西寧笑出聲來,“好好,我的錯,回去我請你吃飯,認錯?!?br/>
林見思考了兩秒鐘,“那要吃貴的,不喝酒?!?br/>
“好。”
“對了,付西寧你知道嗎?我們把劉秘書的魂體救回來了,可惜仲先生被殺了,這是一起苦主討債案,大概是仲先生動了的那個什么公主墓,那個公主來報仇了。不過公主,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如果過了八百年,那公主就過了地府的追捕期了,這種千年厲鬼,地府不出面,它在人間簡直是無敵的!”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