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吧唧著星華喂的菜,飄蘿忘記了自己覺得他太賤兮兮的想法了,指指菜碟子,“再來一塊吧?!?br/>
星華依言再喂了飄蘿一點,“大晚上的少吃點,吃多了腸胃就不舒服了?!?br/>
光顧著嘴巴吃的飄蘿順口就來了一句,“沒關(guān)系,吃多了運動一下就沒事了?!?br/>
看著飄蘿投入品嘗自己做的菜肴,星華勾起嘴角笑了,“也是,運動就能消化。瞑”
飄蘿嚼著嚼著就覺得星華的話似乎不是那么對勁,她說運動的時候還沒覺得什么,她的意思就是四處悠悠晃晃做做簡單的運動就好,他嘴巴里出來的運動似乎帶著別樣的色彩。越想越覺得他在誆自己,而這個坑還是他自己挖下去的。為了不讓星華誤會,飄蘿嘴里的東西還沒有咽下去就解釋。
“我說的運動就是在飯后散散步,你不要誤會成別的什么?!?br/>
星華笑了,“是散散步啊。你以為我說的運動是什么?璋”
“我不知道你說的運動是什么?!?br/>
“我說的運動是我陪著你一起消化掉你吃得多的東西?!?br/>
飄蘿點頭,“我說的也就是這個意思啊?!?br/>
“那很好,我們的意見達成了一致?!毙侨A看著飄蘿,“來,多吃點,之后咱們再好好的運動一番?!?br/>
飄蘿強調(diào),“是散步噢!”
“嗯。先散步?!?br/>
星華的話總是染飄蘿不放心,她又加了一句,“先散步,然后我們就各回各的窩里睡覺?!?br/>
“你的窩?”星華像是聽到了一個很稀奇的說法,“你的窩不就是我的窩嗎?”
飄蘿送了一塊美食到自己的嘴巴里,好吃的當前,她覺得那些散步睡覺的事情可以晚點兒說,反正時間還能多,填飽肚子比什么都強。不過,想想,她怎么當了上神還是偶爾會餓呢?歸根究底,因為星大廚的廚藝太好了,慣壞了她的胃。于是,飄蘿將嘴巴里的東西吃下去之后,看著星華,“我的窩是我的窩,凌波閣。你的窩是你的窩,你的寢宮。今天呢,因為我們發(fā)生了非常……那個的事情,所以為了調(diào)養(yǎng)各自的身體,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住比較好?!痹偎揭黄?,她不是傻子嗎?萬一他晚上體力恢復了,精神好了,忽然就想要她了,那豈不是很……不妥的事情。嗯,不妥?!皩α?,為什么你只做一道菜給我吃?”
星華看著飄蘿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她想什么,打的什么小主意,他都一清二楚。恍然覺得,自己當初為什么會喜歡她呢?在她還是他徒兒的時候。大概就是因為她在他的面前沒有秘密,沒有心思,單純的跟著自己吧。就像現(xiàn)在這樣,她的心思不用去猜測,她都表現(xiàn)在了臉上,很好就能讀出她的內(nèi)心,在他的面前,她沒有一點的偽裝。
“你還想吃別的?”
星華笑,“有?!闭f著,雙臂輕輕的摟上飄蘿的腰肢,嚇得她愣愣的看著他,傻乎乎的就說了一句,“我還在吃東西,你不可以對我做那種事情,會消化不良的。”
本來星華就沒打算對飄蘿怎么樣,不過就是想摟著她,看她歡快的吃東西,沒想到她自己忽然就扯到了那件事情上,立即笑賊賊的笑了。
“那種事情是哪種事情?”
“那種事情就是……”飄蘿覺得自己嘴巴真是太快了,不經(jīng)大腦就把話給說了出來,這下坑到了自己,“沒什么啦,我以為你要抱著我不讓我吃呢。”
此時的星華哪里會放過飄蘿,“我覺得你剛說的那件事事情就是我們在在凌波閣花園里做的事情,雖然我笨笨的,不夠聰明,可是有些話吧,還是能理解的,你不要因為我是老人家就騙我,不道德?!?br/>
飄蘿的身子哆嗦了一下,這是笨笨的、不夠聰明?他是精的要死好不好,她所有認識的人里,還沒有誰能比他更有智慧了,這樣的人說自己笨,那她還要不要混了。
“呵呵,你看,你也說了自己是老人家,既然咱們年紀來了,就不要太沉迷于那種事情,很費精力,還耗費體力?!毙侨A裝出十分心疼星華的樣子,“你的身體還沒好吧,就這樣折騰,讓為妻怎么不心疼,啊,就這么決定了,咱們吃完飯你陪著我散散步,然后各回自己的床上睡覺?!睘榱俗屝侨A心疼自己,飄蘿將自己說得可憐巴巴的,“你是不知道,在神界的幾天,為了守護魔心,我是整宿整宿的……”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話,飄蘿立即噤聲,改口道,“等一下,你聽我解釋,我的意思是,在神界的幾天,因為要防南耬偷襲將藍蓮花搶去,我不得不整夜看著藍蓮花。你別誤會啊,我沒有專門看著魔心,他在藍蓮花里,我看不到他,而且那幾天他一直受傷,話都說不出來,也沒搭理我?!?br/>
星華覺得他的飄蘿還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子,她真覺得在那幾天魔心是受傷的嗎?人家不說話難道就是傷到說不出話來?呵呵,以魔心的道行,被魔靈傷了一點就到話都說不出來的境地,那他這個魔尊恐怕根本就不會出世。人家不說話,不過就是想她誤會他傷的很重,想她在身邊陪著守著,也就她這個傻姑娘還真的相信魔心是受傷了,不離不棄的陪著守護著他。這樣對人感情真摯的姑娘,魔心怎么會不喜歡。不過,呵呵,是他的了!
“星華,你能不能不生氣的聽我說完魔心的事情?”
星華問,“你還想說魔心什么?”
“他被關(guān)在藍蓮花里面四百萬年了,你封印他時下的咒語是個死咒,除了你根本沒有人能破解?!憋h蘿想了想,“時間這么長,我覺得魔心他變好了很多,我知道你會說,一個人到現(xiàn)在的結(jié)果,一定是他自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確實他也不能埋怨別人,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墒?,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們?yōu)樯駷橄勺龅氖虑槭瞧斩缺娚皇且晃兜膽土P,現(xiàn)在魔心變好了,我們何不將他放出來,讓他答應在魔界安安分分?!?br/>
飄蘿不是忽然想起放走魔心,而是從南耬的事情上看出來的,認真的解釋給星華聽,“我不單單是為他求情,我是為魔界的安定,魔靈不作亂了,其他各界也就安穩(wěn)了。你知道嗎?魔心沒有在魔界里面,魔界現(xiàn)在有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叫南耬。他就是這次來救魔心的人?;蛘哒f,她不是救魔心,他是為了吸收魔心的法力,如果讓他成功了,南耬的法力很可能比你比千離都高,到時候,大家要怎么樣才能滅掉他?”
如果麒麟滅不了那只東西,那他真的不用在神首的位置坐下去了。當然,這樣的情況根本就不會發(fā)生。
“對,也許你說的對,南耬今天會滅?!憋h蘿反問星華,“可是你能保證不出來第二個南耬嗎?無極時光如此漫長,我們都不曉得未來會發(fā)生什么,如果還出南耬呢?或者比南耬更厲害的呢?難道出來一個滅一個嗎?”
星華看著飄蘿,饒有興趣了。
“我覺得,我們把修佛修心四百萬年的魔心放回去,他會懂得不要跟你做對,有他在,魔界的人會被制服,臣服他一個就等于讓魔靈全部臣服?!憋h蘿非常用心的勸著星華,“為什么南耬想吸收魔心的法力就算我不說,其實你可能也能猜中?!?br/>
星華笑,“猜不中。”
明明知道星華是在耍自己,飄蘿還是耐著性子解釋,“因為南耬要把沒有肉身的魔心吸收到他的體內(nèi),只有魔心真的回到了魔宮,那朵曼珠沙華才會重新盛開在魔宮的天空。南耬需要魔心幫他在魔界立威,如此他才會不放棄找魔心的麻煩?!?br/>
“南耬死了。”
飄蘿急了,她說這半天難道都沒有一點效果嗎?她當然知道南耬死了,可是南耬死了還有別人啊,難道別人就不會像南耬那么想?壞人就是壞人,他們的心思都是壞的。
“第二個南耬,第三個南耬,你都讓麒麟去滅嗎?”
“嗯?!?br/>
飄蘿:“……”
某女真的覺得星華是個老人家了,腦袋食古不化,而且一個字就將她氣得好想揍人啊,他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的說‘嗯’呢?他是世尊,他要想的是如何讓世界充滿愛,充滿和平和安穩(wěn)才對。
“跟你沒法溝通了。”
星華將摟著飄蘿的手臂收緊,語重心長的道:“阿蘿,你的心思我懂,你想表達的我
也懂??墒悄阆脒^一個問題嗎?”
飄蘿歪著頭看著星華,什么問題?她覺得自己想的很多很遠了。
“你現(xiàn)在看到的魔心是待在藍蓮花里四百萬年的魔心,你現(xiàn)在感覺他變好了。那如果我放他出去,再四百萬年,你以為他還會是現(xiàn)在的魔心嗎?”
飄蘿被問住了,這一點,她沒法保證,畢竟現(xiàn)在的魔心確實是被困住四百萬年的魔心,放到魔界去,他怎么可能還學佛呢?那不是得被魔靈笑死,魔靈不壞就不是魔靈了。
“阿蘿,魔之所以是魔,是因為他們的本性?!毙侨A略沉了些口氣,“凡間有句話說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人,并不多,就算是放下了,很多都只是暫時的放下,待到殺戮起,一樣會恢復很兇殘的模樣?!?br/>
現(xiàn)在的魔心四百萬年道行,當年封印他就非常不容易了,如果放他出來,他未必就不會超越他們?到時不用出現(xiàn)什么第二個南耬,他自己就是永遠除不盡的魔尊。
仁慈,是要看人,看事的!
“可是星華……”
她真的有點心疼魔心。
“阿蘿,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哪怕只有一分的機會,我都會為你去做??墒?,魔心的事情,不要再說了。相信麒麟回處理好的,他那人玩的時候瘋狂,辦起正經(jīng)事來,很有分寸?!?br/>
對于麒麟的這一點評價,飄蘿倒是覺得很對,麒麟那小子是懂事情如何做,嬉笑的皮囊下是他睿智豁達的心。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說了?!?br/>
或許對于有些人來說,永遠的被封印就是最好的歸宿。
心中有蓮花,命里何處不是蓮花盛開,在純凈蓮花盛開的地方長存下去,對渾濁的心便是最佳的歸處。
一番話畢,飄蘿也沒了吃東西的勁頭,餓一旦過去,就沒什么胃口了。
“哎呀?!憋h蘿恍然想起一件事,“我這次去星華宮本來是為了拿東西來的,結(jié)果遇到南耬的事情,一件東西都沒有拿。”
星華笑,“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br/>
“不用?!?br/>
“嗯?”星華挑眉。
“你可是不知道,現(xiàn)在仙界神界對你和我的話題多么的雜亂,什么亂七八糟的猜想都有?!憋h蘿頗為嫌棄的看著星華,每次跟他的名字聯(lián)系在一起出現(xiàn)后跟著的就不是什么好事,“還是我自己去吧,不然大家又得亂想了?!?br/>
星華不以為意的摟著飄蘿朝廚房外面走,到結(jié)界面前時,輕輕一吹氣,結(jié)界散盡,“他們亂想什么?!?br/>
其實,那些人亂想的事情就是真事,只不過她的面子薄受不得,而他可一點兒不介意大家都曉得他們的事情?,F(xiàn)在,讓他擔心的事情從一件變成兩件,兩件都還不是容易處理的事情,他真怕在自己還沒想出對策來時她的問題就擴得嚴重控制不住。想想,這么些日子過去,千離的十鏡冰龍丹應該拿到了才是,可卻遲遲不見他傳來消息。
“星華,我覺得我沒吃多少,我們不用散步吧?!?br/>
星華道:“請喊我夫君?!?br/>
飄蘿:“……”
世尊大人你這是什么毛病上身了,不喊夫君就抗議,以前可沒有這個毛病。
“夫君?!?br/>
“嗯。我也正有此意?!?br/>
飄蘿一聽,竟然如此順著自己,那真是太好了,立即笑嘻嘻的抱著星華的手臂,“那,我回凌波閣了啊?!痹捯暨€沒有完全從嘴里跑出來人就嗖的一聲飛到了遠處,懸在遠處的天空里沖著星華揮爪子,“夫君明天見?!?br/>
星華站在原地看著飄蘿那得意的小模樣,小樣兒,這次跑得倒真是挺快的,他還得想想是不是真的放她回去呢?
飄蘿飛到凌波閣里,偷偷的朝外面看,想瞧瞧星華是不是跟來了,按照她對他的了解,沒可能這么輕易就放自己回來的。不過,這次居然沒有抓她回去,真是稀奇。
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覺的,飄蘿洗了一個澡,穿著兩層飄紗裙躺到床上,想到自己和和星華就在下面的花園里做了那種事情,臉頰慢慢的紅了。真是太討厭了
,竟然一點暗示都沒有將她吃掉了,而且吃的那么暴力,回想起來,竟也覺得他那會兒渾身都是男人的氣勢,氣惱到她是不假,可也看著迷人。
果然,情人眼里,東施都成了西施。
深夜,千辰宮。
千離穿著月色里衣正待睡覺,坐到床上,銀白色的長發(fā)流瀉在床上,鋪開得像一張銀緞,表情清清然然的,“再不出來我就真的睡覺了?!?br/>
簾外一道笑聲響起,星華的身影出現(xiàn)在千離的面前。
“真想不到,你也會玩這個?!辈啬洌窟@種不光明正大的事情不是從來不干的嗎?
星華笑,“不用懷疑,我看得很光明?!?br/>
“那是因為我的大,你才看的到。”
“呵呵……”
星華的目光落到千離下半身某處,大嗎?不覺得。就算真大,他也沒興趣。
“有些東西大也是封藏的結(jié)局,沒有實踐的機會?!?br/>
千離睨了一眼星華,“說的好像你實踐過?!?br/>
“我實沒實踐過你還不知道?”星華朝著千離笑得很曖昧。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本尊可不曉得的?!?br/>
星華笑得爽朗,“哈哈……”
聽到他的笑聲,千離挑了挑眉,“聽你如此淫.蕩的笑聲我就曉得你做了什么事?!?br/>
“不用太羨慕。”
“是一點不羨慕?!?br/>
“你不懂?!?br/>
“我是不想麻煩?!鼻щx看著星華,“十鏡冰龍丹還沒有拿到。”
星華眉頭皺了,十鏡冰龍丹雖然很難得,可也不見得真就難到千離這么幾個月都拿不到的地步。那猛獸神出鬼沒的,加之有十鏡為掩護,更是難以尋得。若是驚動了它,再想讓它現(xiàn)身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
“那日那畜生出來,我剛要出手,不曉得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人驚到了它?!?br/>
千離想起那回難得的機會錯失掉了,心中遺憾的很,如果讓他曉得是誰破壞了他抓十鏡冰龍他非好好懲上一懲??上谴尉涂吹搅艘粋€遠遠的背影,白衣長發(fā)飄飄的,一眨眼那人影飛走了。怪只怪三十三重天里穿白衣的男神仙娥太多了,不好分辨,隔的遠,飛的快,更是沒法判斷到底是哪位仙子。天界這點就是不好,人人都扎堆的以為穿白衣就俊美翩翩,笑話。
千離拍拍星華的肩膀,“別擔心,過幾天我再幫你去看看?!?br/>
星華原本想不用千離跑一趟,他自己親自去,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非常要緊,對著千離點頭,“謝了。”
“以后還就是了?!?br/>
星華離開千辰宮后,千離坐在床上想了一會兒,星華真是不嫌事情折騰,要命的紅塵十丈啊,連他以為最不會破戒的人都破戒了,天界就剩下他這么一個完美的人,可怎么才好。
夜深人靜的時候,飄蘿在被子里翻身,碰到身邊一個暖和的物體,朝他靠了靠,發(fā)現(xiàn)有什么東西抱著她,忽然驚醒。
什么!
她什么時候和星華睡到一張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