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校開學(xué)了,娃兒們過得水生火熱,有做不完的作業(yè),有練不完的武功,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那么辛苦還找不到禮說去。
只要自己說太苦了,媽老漢肯定會用嘲諷的語氣說,“全家就你上學(xué),你真的是太苦了,要不然明天下地干活去,以后都別上學(xué)了?!?br/>
那可不是普通的威脅,是真真的會被抓到地里去干活的,許大牛就是個例子,別以為沒有土地,老娘就想不出辦法,為了讓許大牛體驗生活,陸文硬是花錢租了一畝地回來。
用鋤頭翻土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后面,陸文將一把竹篾背在腰上,一旦許大牛被她追上,就是一頓狠抽,為了逃命,許大牛也是拼了命的干,小子也是硬氣的很,硬生生的堅持到一畝地種完。
以為就這么結(jié)束了,你媽永遠(yuǎn)是你媽,如高山不可逾越,居然又租了一畝地回來,許大牛想想那如牛馬般的日子,再想想寬敞明亮的教室,他是豬油蒙了心嗎?好好的書不讀,回家來當(dāng)牛做馬。
跪地求饒,老老實實的寫了長達(dá)千字的檢討,像母親老師深刻的懺悔了自己的錯誤,才再次回到學(xué)校的。
陸文這一做法,給家長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獨生子女又怎樣?二百畝田的一根獨苗苗又怎樣?
老祖宗傳下來的光榮傳統(tǒng)是絕對不能丟的,沒有挨幾場轟轟烈烈的狠揍,哪里算得上是完美的童年。
沒了,這一群找事的熊孩子,家長們的日子過得歡敞的很,搞生產(chǎn)的搞生產(chǎn),打麻將的打麻將,八個小時雙休做不到,保持每天上八個小時還是可以的。
用白芬的話說,既然能用八個小時完成的,為什么要用十二個小時,我用剩下的四個小時打麻將不可以嗎?
說得好有道理,這點農(nóng)民們從來沒有想過,反正干得快也是自家的,干的慢也是自家的,怎樣合理的分配農(nóng)閑農(nóng)忙的時間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反正就是忙的時候使勁忙,閑的時候可勁的耍。
經(jīng)過白芬仔細(xì)的分配,然后合理的運用一些機械搭配,竟是速度快了不少。
以前玉米村民們晾干了,都是用手一顆一顆的擼下來的,白芬給村子里引進(jìn)了先進(jìn)的擼玉機兩臺,幾畝地的玉米,一個人要不了幾個小時就干完了,要知道以前手起泡了,一個人半個月都干不完。
還有新型的小型稻子收割機,沒有大型聯(lián)合式那么大,是手推車型的,柴油機小的很,一個成年女人都推得動,這玩意兒的確好用,價格還不貴,相比起大型收割機的價位山里還不容易操作,這種小型的收割機很好用。
當(dāng)然沒有大型的收割機好,可以將水稻直接脫粒,省去了割稻的部分,也算是一大進(jìn)步,省了不少時間。
秋收冬種,看似忙碌卻是清閑的,才忙完又是王志軍大婚,又是一個熱火朝天的日子,柳紅英卻開心不起來,算著日子她小兒媳婦該是生了的,到底怎么樣?也不回個信。
就跟失蹤了似的,半點都沒有回音,她心事重重的,也沒心情打扮自己,看著鄧大強給買的呢子大衣都無半點喜色。
今天是去參加人家的喜宴,不能穿得太過艷麗,蓋過了主家的風(fēng)頭,又不能穿的太過暗,畢竟有些顏色適合奔喪穿的,兩人的毛呢大衣都是鄧大強訂制的,款式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白芬的是裸色,她將頭發(fā)高高的盤起,帶珍珠耳墜,高貴典雅,柳紅英的是深紫色的,本以為穿著不會好看,老太太氣場全開,竟壓得住這個顏色,當(dāng)時試穿的時候就舍不得脫下來。
今天這種正式的場合,正是該穿出去顯擺的時候,柳紅英卻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白芬趁著大家不在,忙詢問。
“柳姐,你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難的事,你得說出來才行,狗子那個偷心的小子,你不說出來他就能當(dāng)沒看見,你太替他著想,反而傷了自己?!?br/>
若是旁的事情,柳紅英就不會糾結(jié)了,肯定和兒子說了,兒子養(yǎng)的來干什么的,就是老來照顧自己的,替兒子著想根本就不存在。
兩人的兒女已然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連婚期都選定好了,完全沒有別家親家之間的那些勾心斗角,白芬很能體諒人,柳紅英也是投桃報李盡量的顧及到對方,兩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哪里會有所隱瞞?
柳紅英便將自己擔(dān)心的說了出來,別說了些兩個兒子不和的原因,唉,這種事情能怎么辦?
白芬雖然只有一個女兒,卻是還有一個養(yǎng)子的,年輕那會兒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覺得外甥好聽話又乖,就過繼到自己家里來了,想有個同齡人陪著女兒,哪知道會適得其反,影響到母女關(guān)系。
對這種事情白芬感觸頗深。
“柳姐,你還勸我,不聾不啞不做家翁,瞧瞧你這又是為何呢?都隨他們?nèi)グ桑≡谕饷嬗问帀蛄?,總會回來的,是好是壞你都不要說,到你屋里頭來,就當(dāng)出嫁了女兒回來看你,好吃好喝招待著,有禮物固然好,沒有也就算了?!?br/>
話是這么個道理,兒子兒媳都是那么大的人了,還有女兒跟著去,出事肯定是出不了的,可是就是忍不住擔(dān)心。
如果自己把這樣的擔(dān)心表現(xiàn)出來,兒子肯定不高興,鬧出什么樣的事情都不好,影響到跟為了兒媳婦的婚事就不好了。
而且今天是書記大婚之日,新娘子又跟兒子談過一回,自己要是這副表情去參加人家婚禮,這就不是去賀喜的,是去砸人家場子的。
唉,都是孽障?。×t英快速打扮自己的同時,也在快速的收拾自己的心情,很快一個時髦的老太太就渣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白芬給她化妝她也不拒絕,這么一弄更加的洋氣。
到了婚禮現(xiàn)場引來眾人頻頻側(cè)目,自然的李大喇叭沒少說算話,無非就是老狐貍精什么的,或許以前柳紅英會氣憤,現(xiàn)在不會了。
白芬可是說了,妖精實際不是貶低的話,是夸獎人的話,只有長的好看的才配叫狐貍精。
今天王志軍可算是紅光滿面,志得意滿,洞房花燭夜沒有哪個男人不志得意滿的,興奮是興奮的,擔(dān)心卻也不少,誰跟他過不去,肯定是鄧大強跑不了的。
為此王志軍做了好多防范,欠了不少的不平等條約,求了幾個戰(zhàn)友來保駕護(hù)航,當(dāng)初團(tuán)里的牛逼人物一起上,他就不信干不贏鄧大強這個家伙。
一切都是那么的風(fēng)平浪靜,鄧大強被四個大漢連番的敬酒,卻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蔡老四是自己多年的朋友,高嘯天也是他的大金主,今晚兩個雖不熟悉,看這喝酒的豪邁勁兒,也是性情中人,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大家既然這么談得來,不醉不歸又如何。
王志軍千防萬防,卻是忘記了陸國,給他整了個意外的驚喜,氣得王志軍爆粗口罵娘,放言等陸國在娶兒媳婦的時候,定要把此仇還回來。
人根本就不帶怕的,王志軍的任期每幾年,他二兒子等得起,三兒子更不用說了,小兒是世情考都不用考慮,他就不相信王志軍為了這么點芝麻綠豆的事,能坐車回來參加他兒子的婚禮。
真能這樣鬧,也就讓他鬧了。
鬧洞房眾人還是有分寸的,就是一根繩子掉一顆糖,兩口子一人啃一半,其實陸國搞的事兒也沒多大,就是用牙簽兒插在蘋果里,弄了一個刺猬蘋果,把新郎上衣扒了,掉了蘋果讓新娘拔牙簽,拔一根牙簽刺猬蘋果就會彈回來一次,那酸爽就不用說了。
陸國還是按人的那個幫兇,笑的可賤了,被媳婦兒拉到一邊去,還不忘在旁邊出謀劃策,沒有最賤,只有更賤,不管怎樣,他可算是出了這口惡氣了。
造作呀!這就是鄉(xiāng)俗,就算是書記他也沒有發(fā)火的理由,再說了他這樣的鬧洞房也不過分,既不帶顏色,也沒有對新娘的無理,也沒有對付家中的老人,多合適。
小的們也是偷看的津津有味,把他們趕出去了,還在窗戶下偷看,凍的瑟瑟發(fā)抖,也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蔡美美很是感慨。
“哎!陸國叔還是太仁慈了,牙簽兒有啥子用,繡花針才是最厲害的。”
眾小不點齊齊看她,眼神通通是一樣的,是譴責(zé)是你好無情的控訴,是你怎么這么惡毒的不理解。
蔡美美,~(≧▽≦)~
“開玩笑的啦!我就這么一說,你們咋個能當(dāng)真,再說了我就算這么想,也不能付諸行動不是,人家還是個寶寶呢!大人們也不會讓我參加這樣的活動的?!?br/>
張俊生最喜歡懟蔡美美,逮著機會就要懟一回。
“你還是個寶寶,陸國叔叔也是個寶寶長大的,你現(xiàn)在不能參加,并不代表你以后參加不了,你有這個惡毒的想法,你就會想付諸行動,這么可惡,我們自然要防著你。”
蔡美美嫌棄臉,上下打量著張俊生,想防?他防得了,只要自己想整的人,沒有哪個跑得脫的,這個家伙也不例外,等這個家伙娶婆娘的時候,她不用繡花針扎一個刺猬,也會用牙簽扎一個相同,某丫頭暗暗的發(fā)誓,不管什么情況絕不食言。
小姑娘看了看手上的表,快到十一點了,大人們肯定要散場了,要是發(fā)現(xiàn)他們在偷看,少不了一頓訓(xùn),落在老娘手里,小屁(防和諧)股少不了一頓竹筍炒肉肉。
牽了小伙伴就走,陸霆想跟上的,蔡美美霸氣的趕人,什么人嘛!都十一點了,還不回自己家里去,人家里包吃還要包住嗎?不知道青娃家里來客人了嗎?也不知道回避些。
鬧哄哄的,里面的人眼看就要散場,幾只哪敢在這里逗留,跑的比兔子還快,當(dāng)然是各回各家了。
“小黃,沒球開路?!?br/>
半天沒有響應(yīng),蔡美美很疑惑,剛才不是在這里嗎?咋不見了?
鄧青娃:“小黃它們太無聊了,可能去曬月亮去了,不管它們了,我用手電筒,只要我們不出村子,村子里有稽查隊的哥哥,很安全的。”
她就覺得小伙伴這么喜歡小黃它們陪在身邊,定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所以才說出這番安慰的話,鄧青娃真的是想多了,蔡美美小朋友早就忘記了鷹嘴崖子的事,也不算是忘記,就覺得上次的事情只是一段歷險記而已,過去就已經(jīng)過去了,壞人已經(jīng)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就不該糾結(jié)在這個上面。
今天的月亮特別大,又有繚繞的霧氣縈繞在山間,說是人間仙境都不為過了。
兩個小家伙蹦蹦跳跳往家趕,還會停下來采一采路邊的野草,或是用手電筒照一照草叢里面有什么,當(dāng)然啥都沒有。
蔡美美真的是好奇心很重,啥都想瞧一瞧,若是熱天這般作死的行為鄧青娃肯定是會制止的,熱天可是蛇蟲鼠蟻出沒的季節(jié),這山溝溝里啥東西沒有,蛇可是有十幾種品種,沒毒也夠惡心人的。
當(dāng)然鄧青娃小朋友是受不過鐵血老爸訓(xùn)練的寶寶,又有兩大兇獸教導(dǎo),普通小蛇根本不帶怕的,掐了7寸多遠(yuǎn)扔多遠(yuǎn)。
不到一里的水泥路,硬是給他們走了一個小時,快接近家門以是夜里十二點,鄧家大門不是那種老鎖,而是剛換的新似鎖,另外一邊也是一樣的,還是柳紅英要求換的,這種防盜鎖安全。
就怕自己不注意到,別人趁自己不注意溜進(jìn)小兒子家,把好東西給順走了,兩個邋里邋遢的人型物,就站在那搗鼓著大門,就是弄不開。
“咋回事?二嫂你自己家的門你都打不開了。”
“我哪個知道,怕是媽把鎖給換了?!?br/>
“那咱們還待在這里干啥?去找媽拿鑰匙呀!”
“媽為什么會換鎖?”
眼淚不是控制的撲簌簌往下流,還伴隨著細(xì)若蚊蠅的嬰兒哭聲,可把回家的兩個小家伙給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