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換盞間,宴席已過一半。
汪然然吃飽喝足,就開始欣賞場中男人們的你來我往,當真是你方唱罷我方登場,每句話都是話中藏話,一句話都能拐出個九曲十八彎來,可說是把語言這門藝術(shù)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叫人觀來拍案叫絕。
汪然然看的嘖嘖稱奇興趣盎然,雙手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在場間來回的游蕩,雙頰因為喝了酒有些微紅,在燈光的搖曳下尤其的誘人,慕容楓和慕容烈的眼神不由得就總往她身上飄。
“下流!”杜越澤一直在關(guān)注著汪然然和慕容楓,對于這倆男人投注到她身上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他捕捉到,捏著拳頭就想過去揍人,卻被杜越洋一把按住。
“大哥!”杜越洋對著他搖了搖頭:“不要沖動。”
“可惡!”杜越澤拿起酒壺一飲而盡,狠狠的頓在桌子上。
兩個妹控的哥哥眼看著自家妹妹被人眼神非.禮卻不能把那人揍成豬頭,心里的不爽都要突破天際了。
汪然然卻全然不知道那兩人快要憋到內(nèi)傷,悠然的端起酒杯喝了口。
“汪然然我要與你決斗!”
突然一聲嘹亮的嬌喝……
汪然然端著酒杯眨了眨眼,咽下差點沒噴出去的那口酒:“哈?”
“本公主看上他了!”烏賀舞一抬手,手指直直的指著慕容烈:“可他好像對你比較有意思,所以本公主要與你決斗,打敗你把他搶過來!”
汪然然:“……”汪然然頭頂落下一排黑線,北戎的女人,都是如此彪悍嗎?
慕容烈:“???”慕容烈震驚了,不可思議的看著烏賀舞,其實是他聽錯了吧?
烏賀武天:“?。。 睘踬R武天瞬間怒氣值爆表,眼神不善的看著慕容烈。
眾人:“……”石化中……
慕容楓皺眉,不悅的看向烏賀武天:“請北戎王約束好貴國公主,就算你們北戎是如此規(guī)矩,但現(xiàn)在是在我西盛?!?br/>
“哼!”烏賀武天冷哼了聲,把烏賀舞拉進他懷里:“小舞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日后王兄幫你把他搶過來?!?br/>
“真的嗎?”
“嗯!”
得到王兄肯定的回答,烏賀舞心滿意足,老實的坐著不動了。
不過這場宴席到這里也進行不下去了,于是散場各回各家。
慕容烈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淡定,他一方面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另一方面又覺得一個女人能夠如此直白的表達自己的心意,實是勇氣可嘉,比他自己磨磨唧唧的看不透自己的心,好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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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宴會和談因為烏賀舞那一出沒能談成,本來林德裕是想著等第二天撇開北戎的人再進宮與慕容楓詳談,誰知道他們剛走到宮門口,就被北戎王給叫住了。
“幾位是要去找慕容楓嗎?正好本王也要去找他,便與你們同行吧?!睘踬R武天一臉感恩吧的表情說完,就帶頭走在了前面。
林德裕的心情就跟吃了翔一樣的惡心,這個陰魂不散的北戎王!
崇輝宮書房。
“慕容兄覺得這個提議如何?”烏賀武天悠閑自得的喝著茶,就跟在自家后花園曬太陽似的。
“不覺得如何?!蹦饺輻鞯臎]有表情,聲音也平靜的讓人聽不出情緒。
“你這就是在拒絕咯?”烏賀武天神色不變,好像并不把慕容楓的拒絕放在心上。
“顯然是?!蹦饺輻饕彩巧裆蛔儯彤敒踬R武天不存在似的。
“那么。”烏賀武天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看向秦月四人組:“本王倒是要和秦月好好談談了,告辭?!?br/>
直到北戎王消失在視線之中,林德裕等人都還有些發(fā)懵,他們剛剛是不是見證了西盛和北戎因為一個女人而破裂這一歷史時刻?
烏賀武天竟然想讓慕容烈到北戎去做駙馬,條件是整個北戎對慕容楓的支持和他烏賀武天在位期間與西盛的和平。
呵呵……
秦月四人組的心里現(xiàn)在只剩下了這倆字,以慕容楓的性格會答應才有鬼了。
幾人對視一眼,北戎王剛才那句話很明顯是意有所指。
如果和西盛談不攏,以北戎王的行事作風真的會去找秦月聯(lián)手,就算得不到秦月的支援他也會起兵攻打西盛,打到西盛同意為止。
北戎王就是如此的任性,比他們家的皇帝還要任性!
因為他們秦月就曾是這個愛妹如癡的北戎王的受害者。
那場為期兩年的戰(zhàn)爭,就是因為他們的睿王殿下說了句,寧愿上戰(zhàn)場也不娶北戎的公主。
現(xiàn)在這個時候,顯然不再適合談和談的事情了,如果他們這邊剛與西盛和談完了,那邊自家皇帝陛下又要與北戎聯(lián)手打人家,他們豈不是陷陛下與整個秦月于不義?
這事兒顯然不能干!
“那個,我們也就不多打擾了,告辭?!绷值略U酒鹕韺χ饺輻鞴傲斯笆郑c其他三人一起出了崇輝宮。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汪然然從花園里轉(zhuǎn)出來,幾人都是愣了一愣。
杜越澤差點就要暴走,奔到汪然然面前還緊張的吞了口唾沫:“你,你昨晚,不會是在這里過夜的吧?”
也不怪他會有這種想法,見著汪然然從崇輝宮的小花園里出來,他那條名為理智的神經(jīng)就斷了個徹底,就連杜越洋都愣在當場忘記阻止自家愛沖動的大哥了。
汪然然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她本來是一早跑來打算和慕容楓一起吃早餐,結(jié)果還沒吃完就被他們給打斷了,被人攪了和慕容楓的甜蜜早餐,她現(xiàn)在心里不爽的很。
更何況,她可沒忘眼前這人昨天是如何發(fā)神經(jīng)的,現(xiàn)在對他是半點好感也無。
“關(guān)你什么事?。 蓖羧蝗灰稽c都不想搭理他,說完扭頭就走。
“小妹!”杜越澤一把拉住她,表情很是受傷和憤怒:“你當真不認大哥了嗎?!”
“你說什么?。≌l是你小妹?”汪然然被他扯的有些疼,以為他又開始犯病就使勁的往回抽手:“你放開,你弄疼我了!”
杜越澤聽到汪然然喊疼就立馬放了手,有些局促不安的看著她:“對不起小妹,大哥不是故意的……”
“神經(jīng)??!”汪然然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瞪了眼罪魁禍首,就蹬蹬蹬的跑進去找慕容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