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即將拆遷,整個車站剩下的工作人員只有十多個人,不算上那科長和保安,大多都是一些朝九晚五的年輕文員。
他早就有猜測,自從他重新來打聽四路車,很有可能就已經被盯上了,但根本沒想到,這人居然這么快就露出了馬腳。倉庫那一大捆鋼材的掉落明顯是精心設計,目的是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這一切都源于他去倉庫找保險柜的舉動。
顯然有人知道他去找過老干部,要阻止他在車站內得到任何東西,因為李穩(wěn)的舉動,在他看來,已經會使得這車站當年的事兒敗露。
帶回來的保險柜自然是空的,什么都沒有,這是他在倉庫故意的演出。
“這個醉酒的老大爺?!?br/>
“車站的老人,第二次過來也碰到過他,下午倉庫時也是在場?!?br/>
“六十多歲,看起來受盡欺壓,可憐兮兮,這些都只是他的外表。隱忍和偽裝之下隱藏的很有可能是一個猙獰扭曲的性格。”
煙灰缸內已經放了整整六七個煙頭,李穩(wěn)一手拿著便攜鏟,皺著眉頭久久的沉默。但行動之前,他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沒想通,這點極其重要。
錄像帶中,公交車慘案最后聽到的七個聲音,究竟代表著什么?
“這老頭一直都在四路站臺值班,因為這一點幾乎是我當時第一個排除得人,那玩意兇氣滔天的玩意按理說早該親自動手了?!?br/>
在這公司干活如同刀尖上走,把整個事情再次回憶一遍,李穩(wěn)尋找著一切蛛絲馬跡,在他看來,任何細節(jié)都可能是某種提示。
當初傳單上的要求,尸體司機下車后的奇怪舉動,再聯系上錄像帶中的腳步聲。
“難道是這樣?”
身子一震,李穩(wěn)內心有了一種極其邪乎的猜測,但就在短暫的震驚之后,他掐滅了煙,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不管如何,這一切今晚就會有答案?!?br/>
。。。。
離開旅館,來到附近商場內的肯德基,晚上八點,正是商場內人山人海的時候,肯德基內進出的客人也絡繹不絕。
一邊看著周圍,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伍科長么?吃晚飯沒。。。。哦,那正好?!币环捄螅娫捘穷^的中年人幾乎在咆哮。
“你TM的瘋了?老子已經下班了?!?br/>
“不行,絕對不行,你腦殼有問題?!?br/>
李穩(wěn)把牙一咬,再次報出了一個價格,對面異常堅定,“加價也不行,這種事兒誰TM吃多了才會去干,那車子雖說只是傳言,但邪乎的緊。”
李穩(wěn)抬頭看了看墻上的時間,“時間還來得及,你隨便找個修理廠。。。?!?br/>
或許是因為李穩(wěn)開的價格實在太誘人,幾番討價還價,中年人語氣終于出現了松動,“讓我想想,確實還有一輛老款的十一路。。。?!?br/>
在電話中進一步商量好細節(jié),而后終于搞定。
。。。。
等到晚上十一點半。
背著包的李穩(wěn)離開商場,朝著東區(qū)老車站出發(fā)。
僅剩的幾個站臺早就停止發(fā)車了,站在空蕩蕩的候車大廳,讓他想起了第一次來這里的場景,一旁的保安室果然已經空空如也。
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李穩(wěn)走到了一旁墻上站臺標識的地方,就是從這里他坐上了這趟車,唯一的區(qū)別是,這一次他手里并沒有傳單。
“應該不止是這里,沿途隨便哪個站點都行?!?br/>
李穩(wěn)自言自語著等待,和上次同樣的場景,整個車站也只剩下他一個人。
晚上十二點整。
“它應該快到了?!?br/>
在一陣詭異的冷風后,一輛破舊的公交車在夜色中緩緩了開了過來,如同鬼魅一般停在了站臺口。
李穩(wěn)直接走上了空蕩蕩的車廂。
詭異的車子發(fā)動,很快離開了車站,經過幾個街道后徑直朝著郊區(qū)開去。
時間深夜,搖搖晃晃的車子開到了荒郊的土路上,李穩(wěn)從后排座位站起,走到了駕駛臺的附近。
“你。。。你要的東西都在這里面?!?br/>
“現在,你。。。你可以讓我走了吧。”
一旁開車的司機身子僵硬,李穩(wěn)更像是在對著這詭異的車廂說話,從包里拿出一疊舊文件,抖著手塞進中控臺的金屬蓋子中。
似是常年的怨氣終于得到了爆發(fā),銳利的剎車聲中,車子開始兇猛的抖動。
那是一個黑影猛然從后排座位跳出,手里拿著一根鋼筋直插李穩(wěn)的后背。
李穩(wěn)一直注視著倒視鏡,身子一讓,右手的便攜鏟重重的朝著這人抽去,隨之車內的燈光瞬間大亮。
“你果然來了?!?br/>
這突然出現的人,正是那保安老大爺。
“你剛才應該是藏在最后一排座位的暗箱下頭吧?!边@老大爺一身舊衣服,哪里還有之前可憐兮兮的樣子,一臉的兇狠。
“之前在倉庫讓你跑了,現在又弄一輛假的四路車出來,你以為能夠瞞得過我的眼睛?”
一米多長的鋼筋再次刺了過來,縱然李穩(wěn)快速拿出便攜鏟來當,這鋒利的家伙依舊將一旁的座位直接刺穿。
將李穩(wěn)逼離中控臺后,這老同第一時間去掏那中臺,但拿出來的只是一疊廢紙。
李穩(wěn)眼睛一瞪,拿著便攜鏟瞬間沖了過去,但已經晚了。
勢大力沉的便攜鏟縱然直接廢掉了老同一條胳膊,但這老頭從身后提出的是一桶早就準備好的汽油,已然潑了出來,另一只手也點燃了打火機。
“你敢再動一下?”
老同舔了舔嘴唇,絲毫不管流血的胳膊,皺紋的臉上幾近扭曲。
“那群老家伙,我就知道他們一個個怕死,都怕那陸實成變得厲鬼。只是這群老不死也不想想,厲鬼怎么會放過他們?”
“說吧,從車站弄到的文件放在什么地方?”
哇的一聲響了起來,是一直在駕駛座位上發(fā)抖的司機,扭過頭后赫然正是東區(qū)車站的伍科長,此時只剩滿臉驚恐。
“老。。。老同,你聽我說,冷靜點?!?br/>
這伍科長也被逼到了李穩(wěn)所在的角落,眼睛更是驚恐的看著老同手里的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