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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亂倫 斗獸場門口烏壓壓一大片人盯

    斗獸場門口,烏壓壓一大片人盯著陣法顯示面內(nèi)的戰(zhàn)斗場景,議論紛紛。

    或捶胸頓足破口大罵,或振臂高呼興奮難掩。

    還有人不斷來回奔走,傳遞實時消息于各大開盤的客棧、酒樓。

    像悅來客棧這等地方,幾乎人擠人,鐘延一行廢了好大勁才擠到通往后院的過道。

    讓鐘延臉色一黑的是,竟然看到二樓角落一個貓著身子、滿臉郁悶的身影,就差臉上寫‘我輸大了’幾個字。

    正是女扮男裝的呂一桐,雖然不是‘空虛公子’的那副裝扮,但鐘延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

    “青鸞,去把她叫下來!”

    鐘延對青鸞點頭示意了一下。

    “嗯?”青鸞循著鐘延的目光看去,低聲狐疑:“小姐?”

    鐘延沒好氣道:“除了她還能有誰?!”

    片刻后,呂一桐跟著青鸞來到院子,有些心虛,不敢直視鐘延的眼睛。

    鐘延盯著她看了會,淡淡道:“輸了多少?”

    被鐘延抓了現(xiàn)行,要是不帶她去海外了怎么辦?

    呂一桐受氣包模樣,小手扭在腹部,“也沒多少,也就之前贏的一百多塊……”

    信你才有鬼!

    絕對不止。

    鐘延看她臉色就知道。

    而且,沒有趙元平跟在身邊,就敢拿出這么多靈石去下注,膽肥到以為別人不敢對她動手?

    旁邊趙元平聽了都嘴角一抽,真是不把靈石當(dāng)回事啊。

    一個普通小武道世家的小姐,刁蠻任性不懂事,資質(zhì)普通,修為低下,要說姿色絕頂也不盡然。

    但他明顯看出來鐘延對她照顧有加,實在費解。

    換作是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事。

    鐘延壓下心中的怒氣,淡淡道:“回去吧,再有下次,那協(xié)議也作廢,你想清楚后果?!?br/>
    青鸞抓著呂一桐的手臂搖了搖,有勸說的意思。

    “知道了?!眳我煌┳灾硖潱p聲道了一句扭頭逃似地離去。

    出得院子,她拍了拍胸口暗自松了口氣,隨后,臉上又一陣肉疼。

    實際上,除掉之前贏來的,本錢還輸?shù)魞砂賶K靈石。

    她都想不通之前自己為何那般有底氣,在別人一臉敬佩、羨慕的目光注視下,心中還頗為得意。

    現(xiàn)在想想就后怕后悔,這是呂府多少年才能積攢到的稅貢資源。

    好在青鸞沒問,不然她對青鸞說不出慌,這可是青鸞給的靈石。

    “以后再也不賭了!”

    噘嘴心中嘀咕一句,呂一桐快步出離悅來客棧,卻絲毫沒有察覺身后遠(yuǎn)遠(yuǎn)跟著兩人……

    院子中,呂一桐走后,鐘延便看向陳老,“麻煩陳老回一趟七星閣,通知陸掌柜明日按計劃行事。”

    “鄭哈,你找個人送信到耿府,你自己再去花海樓和驛站,確認(rèn)沒有變數(shù)……”

    安排完了之后,鐘延便回了房間,在腦海中推演整個計劃過程,尋找是否有遺漏的地方,唯獨將呂一桐給忽略了。

    本來依照他的謹(jǐn)慎,肯定會考慮到呂一桐這么露財會被人盯上,奈何當(dāng)時一直想著玄陰宗的事情。

    當(dāng)晚亥時三刻。

    “有人襲擊!”

    伴隨一聲高喝,‘轟隆’一聲巨響,鐘延所在的院子再次被炸塌,房屋倒了一大片,連隔壁住戶都被殃及。

    那響動半個北城區(qū)都能聽見,更何況客棧里面的人。

    接著,半空中‘砰砰’兩聲,靈壓形成的沖天光柱照亮夜空。

    在客棧前廳,帶著百里追等人在吃夜宵的混沌子,聽得響聲,撇了撇嘴,一臉鄙視,對鄭哈等人道:“沒事,繼續(xù)吃……”

    內(nèi)院,趙元平閃身落地,面色冷峻地掃視整片廢墟,便見一個灰頭土臉的身影翻身爬起,正是鐘延。

    鐘延嘴角溢血,滿面陰沉,看向趙元平,“人呢?”

    趙元平搖頭苦笑,“退走了?!?br/>
    不一會兒,客棧的住戶蜂擁而來,遠(yuǎn)遠(yuǎn)觀看低聲議論。

    鐘延看向趕來的管事掌柜,“哼,悅來客棧就這防衛(wèi)措施?竟然讓人混進(jìn)來暗殺本公子!”

    “這……”管事掌柜一臉為難,“這就給嚴(yán)公子換個住所,我馬上派人嚴(yán)查!”

    正巧吳敦來回復(fù)楚玨的決定——等比賽結(jié)果出來后再動手,遇見這事情,驚了一把,上前詢問。

    “……”

    人群中有人聽了事情大概過程慢慢退走。

    隨后不久,奇閱居、金照府、雙玉宮等勢力,甚至皇宮都得知海外修士嚴(yán)仲第二次被刺殺的事情。

    雙玉宮。

    楚玨皺眉,“可有受傷?”

    “好像傷得不輕,趙元平與對方短暫交手,落了下風(fēng)?!?br/>
    郭途問:“混沌子沒出手?”

    吳敦:“他在前廳吃宵夜?!?br/>
    “……”楚玨無語,卻失笑出聲。

    吳敦又道:“殿下,嚴(yán)仲說未避免夜長夢多,明日就動手。”

    楚玨看向郭途。

    郭途沉思片刻,“按理說兩位皇子不應(yīng)該這個時候做這種事情才對,要么就是嚴(yán)仲與噬魂殿有其它糾葛,引得他們再次出手。”

    楚玨:“他要明日動手,似乎比我們還急,會不會有什么隱情?!?br/>
    “隱情也許有,但我們雙方利益相通,若想坑我們無需這么麻煩,只是……”

    郭途頓了下,抿唇繼續(xù)道:“只是明天動手的話,必然得不到陛下的支持,差別很大?!?br/>
    賀云飛面無表情道:“今天楚珮贏了兩場,就算等到比賽完,也不能保證我們能贏。宗門那邊都準(zhǔn)備好了。”

    言下之意,他贊同鐘延‘提前動手’的建議。

    “也罷?!惫境烈髌毯蟮溃瑢崉t心中有隱憂,只是一時想不通哪里不對勁。

    “好!”

    楚玨用力拍了下座椅扶手站起,“吩咐下去,聽信號行事!”

    他巴不得盡快落實,早一天出結(jié)果早一天安心,成不成就在此一舉。

    ~~~

    次日辰時。

    混沌子帶著青鸞和百里追繼續(xù)到斗獸場看比賽。

    楚玨命人將準(zhǔn)備好的小吃美食端上,笑問:“混沌子前輩,嚴(yán)公子今天不來嗎?”

    混沌子已經(jīng)開吃,沒空回話。

    青鸞道:“師尊在客棧休息,今日不過來了,讓我轉(zhuǎn)告殿下,幫忙買兩萬靈石三大修士贏?!?br/>
    卻不見她拿出靈石或者會員卡來,這是想空手套白狼?

    心中一番吐槽,楚玨笑著點頭朝吳敦示意。

    ……

    遠(yuǎn)處看臺,花叢舞沒見到鐘延,心中惴惴不安,昨晚他們也得到了消息,不知現(xiàn)在鐘延如何。

    方闕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有心事?”

    花叢舞:“昨晚的事情有些蹊蹺,不知會不會出什么意外。”

    “不管什么意外都不能改變我們想要的結(jié)果!”

    ……

    另一處看臺,孔亮喃喃傳音:“有種不祥的預(yù)感,今日恐怕有變?!?br/>
    楚琦沉默片刻,“不能讓楚珮坐那個位置?!?br/>
    孔亮左右掃視,“今日為何不見王前輩?”

    楚琦:“王師叔回一趟宗門?!?br/>
    他們口中的王前輩、王師叔,自然就是玄陰宗長老、七星閣副掌柜王德發(fā)。

    ……

    國主楚南天、玄陰宗太上長老玄明子、宗主元朔坐在一起。

    元朔:“看來楚珮贏的希望還是很大?!?br/>
    楚南天:“能贏自然最好,師伯,您看到時候我們是否要與噬魂殿接觸一下,將關(guān)系擺到明面上來?”

    雖然是與虎謀皮,但卻不失為一大助力,合作適當(dāng)對楚國的將來幫助很大。

    玄明子沉吟搖頭:“不知噬魂殿深淺,這種見不得光的組織少接觸為妙?!?br/>
    元朔:“那混沌子嘴上說不參與我楚國的事情,但嚴(yán)仲卻擺明了站楚玨,到時候結(jié)果不如意,怕是有些麻煩?!?br/>
    楚南天沉默片刻,“楚珮若輸,那就按照結(jié)果來,鎮(zhèn)壓其他兩方,至于噬魂殿,讓海外去面對……”

    “鐺~”

    鐘聲響起,防護(hù)罩內(nèi),三名筑基圓滿修士呈犄角之勢,神通、術(shù)法、法器、符箓同一時間攻向中央的朱天罡……

    與此同時。

    都城千里之外,趙元平駕馭飛劍降臨到一座山頭,身旁跟著鐘延。

    “嚴(yán)兄弟,為何要親自來玄陰宗?”

    昨晚客棧的爆炸自然是鐘延自導(dǎo)自演,所謂的刺客不過是陳老假扮的,但要來玄陰宗這一步,鐘延卻從來沒說過。

    鐘延望著遠(yuǎn)處的連綿群峰,“自然有必須來的理由,趙兄今日隨我進(jìn)一趟玄陰宗,嚴(yán)某他日必有后報!”

    趙元平目光一閃,盯著鐘延,今日這一趟怕是不簡單,風(fēng)險不小。

    同時他也意識到,鐘延來楚國都城,幫楚玨謀儲君之位只是其一,還有別的目的。

    甚至,這另外不為他所知的目的,才是鐘延來都城的主要原因。

    心中快速計較一番,趙元平笑道:“說什么報答,嚴(yán)老弟有所求,趙某自當(dāng)盡力?!?br/>
    這是一個與鐘延加深關(guān)系的重要機(jī)會。

    而且,即便有一些危險,‘鐘延’總不可能自己送死吧?

    “不知嚴(yán)兄弟打算怎么進(jìn)去?”

    雖然這么問,但趙元平心中已有猜測,因為斗法大賽,玄陰宗九成修士都被派出去了。

    至于這最后剩下的一成,有王德發(fā)和五行門牽制。

    本來,他和陸亭都以為,鐘延找王德發(fā)是為了在宗門這邊制造混亂,引都城那邊的弟子趕來支援。

    現(xiàn)在想想,這邊才是最終目標(biāo),不然鐘延不會親臨。

    鐘延:“等!”

    話音落下,一道長虹飛掠而來,落在兩人兩丈外,正是王德發(fā)。

    鐘延臉上露出笑意,拱了拱手招呼:“王掌柜。”

    王德發(fā)滿面陰沉,心中怒火中燒。

    他現(xiàn)在是越陷越深,想反悔都來不及。

    起初,鐘延只是讓他傳遞些‘無足輕重’的消息給馮斐,雖有所懷疑,但馮斐一個練氣修士在玄陰宗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便沒有拒絕。

    后來,鐘延又讓他在宗門給馮斐行些方便,到這時他已然知道其中必有針對玄陰宗的大圖謀。

    可鐘延一句‘馮斐是楚琦安排進(jìn)玄陰宗的,出了事你知道后果’將他退路完全堵死,只能應(yīng)著頭皮照做。

    而今,鐘延不但要他放鐘延進(jìn)宗門,還要按計劃引開宗門太上長老,又逢斗法大賽正在進(jìn)行的時刻……

    根本不敢往細(xì)了想,一旦敗露將死無葬身之地。

    悔恨交加,又無可奈何。

    真可謂一步錯步步錯!

    不過話說回來,最初他也沒法選擇。

    現(xiàn)在,他也只能盼鐘延事成之后將他父子丑事的證據(jù)告訴自己。

    鐘延絲毫不在意他的臉色,笑道:“王掌柜放心,嚴(yán)某一言九鼎,絕不會讓你失望,而且我保證你們二人沒有生命危險?!?br/>
    鐘延將‘二人’兩字咬得很重,王德發(fā)自然知道指的是他和楚琦。

    王德發(fā)咬呀吸了口氣,低聲喝問:“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鐘延笑意收斂,淡淡道:“這你無需多管,事后你會發(fā)現(xiàn)你的選擇沒錯,不然即便我不說,那件事也會天下盡知!”

    王德發(fā)沉默。

    一旁趙元平心中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將王德發(fā)這個低調(diào)冷靜的人拿捏到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