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咬牙道:“廢話少說,我秦墨什么都做得出來,就是做不到拋棄自己人,不拋棄,不放棄,是我的人生信條!”
“少爺!”
楊六根熱淚盈眶,他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多年前,跟秦相如并肩而戰(zhàn)的場景。
可即便如此,他們只有幾十人,最終包圍圈越來越小,楊六根和其他家的護(hù)衛(wèi)將秦墨等人護(hù)在包圍圈中。
已經(jīng)有許多人倒在了敵人的槍口下。
這就是殘酷的現(xiàn)實(shí)。
秦墨氣的破口大罵,“狗日的李新,老子拼命救他,他卻帶著人一溜煙的跑了!”
這種生死關(guān)頭,也沒人在去糾正秦墨,反而紛紛大罵起來。
就在這時候,遠(yuǎn)處的山林振動起來。
緊跟著戰(zhàn)馬的蹄聲越來越近。
柳如劍大喜道:“支援來了,是陛下他們!”
明黃的龍旗在寒風(fēng)中獵獵作響。
李世隆催動戰(zhàn)馬,一個手勢,鋪天蓋地的箭矢飛射而來。
“快下馬!”
楊六根一把將秦墨從戰(zhàn)馬上拉了下來,然后躲在了戰(zhàn)馬的背面。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聲音不絕于耳。
慘叫聲,撕心裂肺的吼聲以及不甘心的聲音響徹這片天地。
等到秦墨反應(yīng)過來,大乾的騎兵已經(jīng)碾壓了過來。
面對大乾的騎兵,他們沒有絲毫抵抗力。
一顆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大寶,小寶,為父來救你了!”
“勇猛,你沒事吧?”
“秦賢侄,你在哪兒?”
程三斧舞動雙斧,滿臉急切之色。
李存功更是心急如焚。
當(dāng)他們看到戰(zhàn)馬后面存活的秦墨等人,全都松了口氣。
程大寶兩兄弟更是直接跪坐在地上,“娘嘞,總算活下來了!”
“太子殿下呢?”
李存功看了一眼兒子,見他沒什么事,也沒問話,沖著秦墨問道。
秦墨沒好氣的說道:“逃走了!”
李存功重重的拍在了秦墨的肩膀上,“好小子,沒給你爹丟人,這一次要不是你聰明,恐怕要碾成大禍了。”
李世隆也翻身下馬,“秦墨,你沒事吧?”
秦墨指了指渾身的血跡,“岳父大人,你看我這樣,像沒事嗎?”
“好小子,你嚇?biāo)离蘖?,這一次你營救太子有功,朕重重有賞!”
在大部隊(duì)的后面,李玉漱跟李玉瀾心急如焚,她們兩人根本不知道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們只知道,前面戰(zhàn)斗非常激烈。
“秦墨會不會出事?”李玉瀾感覺心口壓了一塊大石頭,說不出的難受。
“不會的,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李玉漱咬牙說道。
“要不,我們上前看看?”李玉瀾試探的問道。
“好,我正好打算去看看公孫表哥,順帶看看秦墨!”李玉漱口是心非的說道。
“公主,前方的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請不要擅自走動!”御林軍侍衛(wèi)拱手說道。
“快讓開,本公主要過去看父皇!”
十幾個侍衛(wèi)站成一排擋住了二人的去路,“請公主別人小人為難!”
李玉漱氣的跺腳,“那你去看看前面到底怎么樣了,我父皇有沒有事,順便看看太子哥哥,公孫表哥,還有秦墨他們有沒有事,我在這里等你匯報(bào)!”
那侍衛(wèi)想了想,拱拱手,“小人這就去!”
沒過多久,侍衛(wèi)回來稟告,“啟稟公主,陛下一切安好,太子也脫離了危險(xiǎn),趙國公世子無恙,秦國公世子等人渾身浴血,護(hù)衛(wèi)死傷還沒統(tǒng)計(jì),還不知道他們是否無恙!”
聽到前面的話,李玉漱心也放了下來,可聽到后面的話,她徹底坐不住了。
“你說秦墨他們受傷了?”李玉漱追問道。
李玉瀾也焦急的問道:“傷的重不重?”
“是的,秦國公世子受傷了,具體傷的有多重,還不知道!”侍衛(wèi)如實(shí)說道:“陛下已經(jīng)派太醫(yī)給他們治療!”
“快讓開!”
“公主.......”
“秦墨是本宮的駙馬,誰敢阻攔,別怪本宮不客氣!”李玉漱冷著臉,一甩袖子,直接沖了過去。
那些人也不敢阻攔,只得讓二人通過。
而此時秦墨擦拭完了臉上的血液,渾身酸軟無力。
好在他穿了鎖子甲,避開了致命傷。
要不然肯定gg。
他在心里告誡自己,下次可千萬不能這么莽撞了,太子死了就死了,反正還會有其他人頂替。
自己死了可真就死了。
重生一次不容易,一定要愛惜生命。
“哎喲,輕點(diǎn)!”
秦墨疼的只吸涼氣,“你動作能不能輕點(diǎn)?”
太醫(yī)一臉委屈的說道:“駙馬都尉,你這個傷口就一點(diǎn)點(diǎn).......”
“那也疼!”
秦墨翻了個白眼,“行了,不要你來了,我自己來清理!”
太醫(yī)心中腹誹,要是他在晚點(diǎn)來,傷口都結(jié)痂了!
不過程大寶他們就沒這么好運(yùn)了。
他們不用牽馬,所以吧內(nèi)甲都去了。
渾身都是刀傷,最搞笑的是竇遺愛,屁股上被人扎了一劍,現(xiàn)在在哪里嗷嗷叫呢。
楊六根走了過來,“少爺,統(tǒng)計(jì)出來了,大柱,鐵子,三金......死了!”
秦墨頓時難受了。
半個小時前,他們還有說有笑的跟著自己。
半個小時后,他們躺在地上,體溫逐漸消失。
秦墨強(qiáng)撐起身子,走到幾個人身邊,跪在他們面前,“大柱叔,鐵叔,三金叔......你放心,以后你們的家人,我秦墨來照料,之后要有我秦墨一口飯吃,就絕對不會餓著他們!”
說完,秦墨畢恭畢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還有,你們放心,這次背后的黑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楊六根也跟著秦墨跪在那里,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六根叔,幫他們擦拭干凈,咱們一起回家!”
“誒,好!”
楊六根點(diǎn)點(diǎn)頭,走過去將他們背在背上,“兄弟們,別怕,少爺帶咱們回家了!”
李玉漱和李玉瀾來到了跟前,看著滿地的血,幾乎染紅了這片土地。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甚至還有死不瞑目的頭顱。
兩人嚇得抱在了一起。
可看到秦墨跪在那里,兩人心中沒由覺得鼻酸。
“他沒事!”李玉瀾的心徹底落進(jìn)肚子!
李玉漱收回目光,“快,去找父皇,一定要把小十九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