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犬在長牙齒時喜歡咬木頭、骨頭等硬物來磨牙齒,看來即使是神犬的后裔也不能例外。
“你去寵物店給它買個磨牙棒就好了,另外還可以在食物中添加一些含微量元素的寵物營養(yǎng)片,能讓它晚上睡覺時不磨牙,還能減少動物體味,這在寵物店也能買到。”
“磨牙棒的法子我在百度上查過了,但我擔心它會對磨牙棒產(chǎn)生依賴,長大后會有戀物癖?!?br/>
劉一笑稀奇地看了江蝶起幾眼,像是在看一個白癡,女孩一眼瞪回去。
“看什么看!我有說錯么?!”
“你想太多了。磨牙棒確實有可能讓幼犬產(chǎn)生心理依賴,以后牙齒發(fā)育完、甚至成年后它還會咬磨牙棒玩,但這其實是無傷大雅的事情。輕微的戀物癖是對生存環(huán)境的依賴,即使沒有磨牙棒,盛放食物的碗、鋪在窩里的墊子、主人的拖鞋等,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可能誘發(fā)寵物犬的心理依賴,你是防不住的?!?br/>
“哦,那不就和人差不多?我看心理學方面的書介紹說,人的戀物癖大多也是從嬰幼兒時期發(fā)展起來的,而且也是依賴nǎi瓶、小毯子、小被子什么的。”
“是呀,其實很多人都有輕微的戀物癖,你說的這些就是由嬰兒時期對食物和睡眠的需求,轉(zhuǎn)嫁到了具體物件上。還有另一種誘發(fā)戀物癖的情況是因為恐懼,比如對社會發(fā)展的未知感到不安,偏執(zhí)地迷戀早就應(yīng)該被淘汰掉的黑膠唱片、搖桿電話等,癥狀輕微的可以說是懷舊,少數(shù)嚴重到需要在臥室里堆放這些東西,否則入睡的就算是戀物癖了?!?br/>
“我聽上去還好呀,和娃娃一起睡覺不是挺溫馨的嘛,那為什么有的書上要把戀物癖當成一種嚴重的心理問題?”江蝶起想到了儲物間里就有好多她舍不得扔的毛絨玩具,而且自己床上也放了一個和她一樣高的狗熊布偶,這也算戀物癖么?
“估計你家里人給你買的書都是科普xìng質(zhì)的,非專業(yè)的心理學書籍在有些問題上也不敢講得太深入。你可以把戀物癖當做人類yù望在具體實物上的體現(xiàn),在食物、睡眠、安全、知識等方面的yù望大眾都可以理解,但人的yù望無窮無盡、千奇百怪,有些yù望源自內(nèi)心的yīn暗面,無法被大眾接受,這就容易引起反感。”
“這沒什么大不了的吧,他們戀他們的物,我過我的生活,互不影響嘛?!?br/>
“好吧,沒想到你這么開明,那我也坦誠了。其實我就有戀物癖,我迷戀女童頭上扎的麻花辮子,原因是我在小學三年級時向同桌女同學表白被拒絕了,她那時就愛扎麻花辮。”
江蝶起今天正好梳了兩條細細的小辮子,左右耳邊各一條,顯出她蓓蕾年華的俏麗。劉一笑的手順著一條辮子自上而下的緩慢摩挲,面露呆滯的微笑,眼神渙散。
江蝶起打了個冷戰(zhàn),一巴掌將劉一笑的手拍開:“舉例就舉例,少惡心我!”
劉一笑聳聳肩:“看吧,有些人的嗜好會激起另一些人本能的厭惡,哪怕這些嗜好并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當然,若是對實際物體的迷戀得不到滿足,也有可能發(fā)展成盜竊等犯罪行為,甚至是危害到社會安全?!?br/>
“有沒有這么夸張呀?”江蝶起又想起了自己的玩偶。
“一點都不夸張,不然你以為那些偷女人內(nèi)衣的賊是為了把內(nèi)衣賣了換錢么?”
“……小偷小摸的也不至于危害社會吧?”
“呵呵,那要是有人迷戀的是手臂呢?”
“手臂?”江蝶起疑惑不解。
“是的,少女們皮膚光潔、緊實的手臂,而且僅僅只迷戀手臂局部,并不需要完整的活人。這多簡單呀,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擄一個晚歸的女人,割斷她的喉管讓她不能叫喚,用消防斧齊肩剁下她兩只美麗迷人的胳膊,然后拋尸荒野,帶著戰(zhàn)利品回家,將它們掛在租賃的冰庫里,和其他的戰(zhàn)利品掛在一起,一根根、一條條的,帶著霜花,晶瑩剔透。閑來無事時還可以評鑒一番,哪一對最修長,哪一對最細滑……哎喲!死丫頭,你踢我做什么???”
“劉一笑你這個變態(tài)鬼!不許再說了!”
“哈,這樣你就喊受不了?早著呢~等你正式進了造化宗,隨著你修為jīng進,你的血脈天賦會越來越強,到時候你就能輕易感應(yīng)到其他人隱藏得最深,也最yīn暗、最污穢、最骯臟的思想。你對心理學感興趣也是好事,從現(xiàn)在開始多了解一些人心,今后你就會多一些包容,也就少一些自尋煩惱?!?br/>
本來劉一笑是打算盡早讓女孩正式拜入造化宗的,免得又招來其他想要弟子門人想得眼睛都紅了的門派。可五師叔四海道人認為造化宗多年未有新血,這次應(yīng)當慎重些,讓劉一笑先傳授女孩一些修行的基礎(chǔ),等造化宗的長輩們準備好了在另行通知二人回山門。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找你來陪我玩的,你還真當自己是我的老師呀?換個話題吧。對了,我現(xiàn)在被禁足,只能去學校,上學放學都被家里派人像押送犯人一樣,你幫皮蛋買磨牙棒吧,下次記得帶來?!?br/>
“……皮蛋是?”
“不給你說了嘛!就是它!”江蝶起指著在兩人腳邊不停搖尾巴的小黑犬。
“哦,想起來了。抱歉,皮蛋什么的太沒有記憶點了,遠沒有小紅帽來得朗朗上口?!?br/>
大公雞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恨,正準備朝劉一笑的小腿肚子啄一口,就被早有防備的劉一笑踢開,撲騰回來再啄,再踢……
“劉一笑!你少裝蒜!不會讓你白買的,你買來了我會給你錢!”
“呵呵~那就好說~大小姐吩咐,小的一定記得~”
“財迷!”
“磨牙棒100元RMB一根,不如今天你就先把錢給我?”
“?。恳@么貴?那算了,我在網(wǎng)上找找有沒有便宜點的?!?br/>
江蝶起被家里禁足,零花錢的賬戶也被凍結(jié)了,現(xiàn)在只有少少的一點現(xiàn)金,網(wǎng)上買東西也要找可以貨到付款的。
“別介,網(wǎng)上的東西質(zhì)量沒保證,那樣的東西咱們能讓小寶貝皮蛋含嘴里嗎?再說,你又不差這點錢。好吧,我吃點虧,你給我80就好了?!?br/>
“……劉一笑!我的錢你也敢騙?!不許躲!我要踹死你!”
“我躲~沒踢到~我再躲……哎喲!不許放狗咬!……死雞!你也敢造反是吧?你還想不想要靈谷了?”
別墅內(nèi)部超乎想象的大,走過一條長廊后竟然還有一個不小的內(nèi)花園,花園中有亭榭,還有一洼小湖,小湖邊上有石舫,湖中稀疏地有幾叢半卷曲的嫩荷葉。
劉一笑覺得這宅子已經(jīng)不能叫別墅,而應(yīng)該算園林了。
兩人邊聊邊走、打打鬧鬧這么久,終于穿過了花園,來到了宅子主樓的大廳。
大廳里的布置完全是中式的廳堂風格,明亮寬敞,正對大門的墻上掛一副松鶴延年的中堂字畫,字畫上還懸了一塊匾,書有“平和”二字。此外,門楣上安置有紫銅八卦鏡,桌子、椅子、窗框的布局、排列暗含紫薇、北斗之數(shù),桌上還陳列著一方人頭大小的碧玉貔貅和一株巴掌高的銅錢樹,桌下還放著大冬瓜一樣的紫水晶簇盆景。
整個大廳猛一眼看上去……劉一笑覺得像走進了某個風水先生的店里。
大廳桌案右邊的椅子上端坐一位老者,一身青布衣服,雙手杵著根打磨光滑的黃楊木拐杖,須發(fā)灰白,樸實得很。
江蝶起顯然也沒有料到大廳會有人,短暫錯愕之后,飛快將自己的手抽離了劉一笑的胳膊,蹦跳著飛撲到老者懷里,甜膩地說:“爺爺~父親母親給我請的家庭教師到了~”
江蝶起的祖父顯然還沒有從寶貝孫女挽著一個陌生男子、說說笑笑的畫面中醒來,只是一直盯著劉一笑,嘴巴呆呆地張張合合,良久,提起拐杖猛地一跺地板,對著樓上大吼:“江老二!你給我下來!你們給小蝶找的家教怎么是個男的?!”
這一嗓子吼得是怎樣的一番氣壯山河、天崩地裂呀,劉一笑耳朵都覺得嗡嗡的。
噔噔噔噔,一連串腳步身,從樓上快步走下來一對中年男女。
男的威嚴,女的富貴,即使有了年歲,也不得贊賞他們的好容貌。兩人五官各有一半神似江蝶起,劉一笑猜測應(yīng)該就是女孩的父母。
“爸,媽。”猜測正確,中年男女還沒有下完樓梯,江蝶起先叫了人。
江蝶起的父母也對出現(xiàn)在自家的陌生男子感到吃驚和好奇,不過他們的當務(wù)之急是勸解老者的怒火。
江蝶起的父親先說:“爸,您別生氣,這事怪我,我也是聽小蝶媽媽說起有這么一個人,也沒多打聽就請老夏幫忙找來了?!?br/>
江蝶起的母親不樂意了:“什么是我說的?明明是你說小蝶成績下降了,需要找家教,人也是你推薦的,這家里什么時候輪到我出聲了?!怎么,江國富,現(xiàn)在出了錯就要懶到我頭上?”
“呀?我記得明明是你找的人,你怎么不承認了,這又不是多大的事?!?br/>
“你!爸,你兒子欺負我,你要給我做主呀!他自己在外面有野女人,還要拿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栽贓我……”
“一碼歸一碼!你給爸說這些干嘛!?”
…………
女孩一看形勢不妙,又悄悄躲到了劉一笑的背后。
劉一笑皺著眉頭問她:“你在你爸媽夢境里暗示我是女的?”
江蝶起不好意思地傻笑:“嘻嘻~不這樣做,他們怎么會給我找個男家教?”
劉一笑順手敲了女孩一記腦門:“以后別對家里人用暗示!你看你爸媽,已經(jīng)分不清現(xiàn)實和夢境了。”
女孩繼續(xù)傻笑,她知道劉一笑會幫她擺平的。
江蝶起發(fā)現(xiàn)自己對劉一笑越來越依賴了,不知道算不算戀物癖?嗯……劉一笑是人,不是物,所以女孩果斷地將自己的這種行為歸納為“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