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br/>
檀爍點著頭,將整箱電視機從車上搬到肩上,扛了進(jìn)去。
周一品看著他搬東西,看著他將電視機放在桌子上連接好線路,看著他調(diào)試頻道,好像挺熟練的樣子,對他的好感度便上升了一些。
想不到這個紈绔子弟還是能做一些事情的嘛。
二德,三禮,四貌看見姐姐和檀爍在安裝電視機,實在抑制不住心頭的癢癢,都跑到檀老爺子門口來偷偷地看個究竟。
一品瞧見了,偷偷一笑,“躲在外面干什么?想看就進(jìn)來?!?br/>
幾個人有些遲疑,正好身后檀老爺子走了過來,親切地說道:
“娃娃們,都進(jìn)去啊,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br/>
檀老爺子將他們都帶到屋里,一起坐在沙發(fā)上,等待著看電視。
周一品真是佩服自己,足夠的深謀遠(yuǎn)慮。
“二德,三禮,四貌,快叫太外公好。”
“……太外公。”幾個人叫的有些勉強。
檀老爺子呵呵笑著,立即給他們每人發(fā)了一個紅包。
“這是見面禮,都收好?!?br/>
“叫太外公見外了,以后都叫我太爺爺吧。”
二德三禮四貌相互看著不敢收,一品趕緊說道:“快收下吧,就當(dāng)做你們以后的零花錢?!?br/>
四貌立即高興地站起來,接過紅包,鞠躬致謝,“太爺爺好!謝謝太爺爺!”
二德和三禮便也立即起立,恭敬地接過紅包,鞠躬致謝,“太爺爺好,謝謝太爺爺!”
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順著這股和樂的家庭氛圍,檀爍放下手頭工作,轉(zhuǎn)身從懷里掏出一把紅包,從里面抽出幾個實心的。
“這是小舅舅給你們的見面禮?!?br/>
“小舅舅好,謝謝小舅舅!”三個孩子再次鞠躬致謝。
檀老爺子瞧了瞧周一品青春嬌艷的臉,又瞧了瞧檀爍那張俊美不凡的臉,見微知著,心思微妙。
“埃~你們對他就不必如此畢恭畢敬,他也就比一品大幾歲,我怕他承受不起,以后叫他檀爍哥哥就可以了?!?br/>
長輩發(fā)話了,孩子們自然要乖巧挺聽話。
“檀爍哥哥好?!?br/>
幾個孩子這么一叫,頓時覺得親切多了。
周一品從善如流,“檀爍哥哥好?!?br/>
她笑著叫道,徹底打碎了檀爍想充長輩的美夢。
檀爍嘴角抽抽,表示不服:
“叫我哥哥,那紅包是不是要收回來?”
檀老爺子輕微斥責(zé):“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手撫著梨花木沙發(fā)扶手,愛不釋手。
檀爍蹙了蹙眉心,聳了聳肩,好吧,繼續(xù)干活。
幾個孩子嘻嘻哈哈地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電視里正放著動畫片《阿凡提的故事》,立即吸引了孩子們的眼球。
早期黑白電視機信號不好,畫面并不太清晰,但他們依舊看得津津有味。
這年頭,電視機何其稀有,即便電視屏幕里全是雪花,孩子們也能盯著目不轉(zhuǎn)睛看很久。
“你們等著,我去搞天線,等架好了天線,圖像就清晰了?!碧礌q胸有成竹地說著。
“你行嗎?”周一品表示懷疑。
“哼,別小看我?!?br/>
檀爍傲然抬頭挺胸,立馬跑出去,從五金店找來了一些細(xì)銅管,扛到后院3樓半天臺,用老虎鉗彎曲成幾道對稱的橢圓形,再固定在竹竿上。
忙碌了幾個小時,天色將晚,還沒弄好。
電視機里的圖像時好時壞。
周一品在樓下喊道:“你小子到底行不行???”
樓頂上傳來檀爍的叫嚷聲:“周一品,上來幫忙!”
周一品噔噔噔跑上樓去。
暮色里,三樓的天臺上,檀爍扛著一架基本完成的天線桿子,發(fā)絲凌亂,大汗淋漓,身上的白襯衫已經(jīng)臟污不堪。
形象狼狽,嘴里卻吹噓著:“我自創(chuàng)的銅質(zhì)U型八木天線,史上最牛天線?!?br/>
完全顛覆了之前西裝筆挺發(fā)型油光可鑒的時尚領(lǐng)軍人物形象。
“嘖嘖,一個人搞不定了吧?”她微微嘲諷。
檀爍眼眸灼灼,心里狂吼:不知道我一個人很辛苦嗎?
以前都是虞明清一起幫忙弄的,他一個人還真搞不定。
“別廢話,快過來幫我,一起把它扛到水塔上面固定住,那樣效果才最好。”
三樓陽臺上還有半層樓的水塔,檀爍指了指那半層樓的頂端。
“沒有梯子怎么上去?”一品瞧了瞧四周圍,有點犯難。
檀爍用眼眸瞄了瞄她的身體,“用人梯嘍?!?br/>
一品怒,“你開什么玩笑,把我當(dāng)人梯?你想踩著我的腦袋爬上去?”
“不可以嗎?要不然你踩著我的腦袋爬上去?”
檀爍把難題丟給了她。
在上邊的人也得扛著動天線架子才行啊。
“為什么不叫你的保鏢上來幫忙?”
一品想:樓下那兩個身強力壯的大哥哥在站崗,不正好可以幫忙嗎?
檀爍一口否決:“專人有專責(zé),保鏢的職責(zé)是負(fù)責(zé)安全,不能叫他們干雜務(wù)?!?br/>
“好像有那么一點道理,那行吧,你踩著我的肩膀上去。”
周一品也不嬌氣,擼了擼袖子直接蹲下來,拍拍肩膀,充滿豪壯之氣。
“來吧!”
“不過你得把鞋子脫掉?!?br/>
穿著一雙僵硬的皮鞋踩她,那可不要磨掉她一層皮。
“脫鞋,那樣子不太文雅吧?”檀爍有點為難。
“你不會是有腳臭吧?”周一品懷疑地盯著他的腳。
“沒有?!?br/>
檀爍否定著,腳趾頭似乎在皮鞋里動了動。
這舉動越發(fā)引起了周一品的懷疑。
她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眸,一步步向他靠過去,而檀爍卻很緊張地往后退去。
直到他的背靠著水塔墻上,退無可退。
“心虛了?”
周一品閃著好事的目光,盯在他分明藏著秘密的眼眸。
一只手臂霍然出拳,擦過他的臉頰、耳廓和發(fā)絲,拍在他身后的墻壁上。
“我有什么好心虛的?”
檀爍想躲開她,因為背著沉重的銅制八木天線,行動起來不利索,于是被她用另一條手臂圈在她的包圍圈中。
她氣場十足,圈禁了他,致使自己逃無可逃。
“時尚界的風(fēng)向標(biāo),萬千少女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因為有香港腳而不敢脫鞋,這件事傳出去的話會怎么樣?”
“誰有香港腳?”檀爍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整個身體在她手臂之間動彈不得,惱羞得連耳朵都紅了。
“1000塊,我替你保密!”有那么一點敲詐威脅的意味。
檀爍眼眸噴火,瞪了她一眼,“你想錢想瘋了?”
“那你倒是脫呀?!彼0椭每吹男禹?,油光水閃的。
“我不脫那是因為……在女士面前脫鞋子不雅觀?!彼霓q解好無力。
“我不介意?!敝芤黄繁硎咀约赫娴暮艽蠓降摹?br/>
“這樣好不好,你踩著我的肩膀上去?”檀爍提議。
“我扛不動史上最牛天線……”
周一品話還沒說完,手臂中的檀爍居然利索地矮下身子,狡猾地逃離她的禁錮,將肩上的天線桿子巧妙地留給了她。
他蹲下來,拍了拍寬厚的肩膀,“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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