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谷不同于谷外那般清冷荒蕪,但行處,鳥驚庭樹,影度回廊,雅靜別致,一派人間仙境的模樣。
據(jù)這個霖兒所說,前任谷主前些年病逝,經過多番猶豫之后,力排眾議、將谷主之位傳予自己的幺子,也就是璃澈。
璃澈自小天資聰穎,且過目不忘,無論多艱澀難懂的古卷、劍譜,只要他掃上一眼不僅能夠參透其中寓意,還可倒背如流。
再加之鑄劍谷與六界各路人馬皆有往來,谷中藏書閣書卷繁雜,說璃澈是六界之中的萬事通亦不為過。
邪九鳳邊聽邊點頭,難怪那個死孩子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寒魄靈體。
霖兒咬著唇畔:“可過了今年三月,璃澈少爺便二十有一了。”
二十一歲,璃澈依舊年輕,卻不再生澀。
霖兒不覺感慨起來,似乎和年少意氣的璃澈比起來,她們這些服侍老夫人的丫鬟,都不免透出了一點沉沉的暮氣。
“何況,眼下璃澈少爺膝下空虛……”
霖兒話至此,邪九鳳便已差不多明白了幾分,而霖兒之后的話,亦印證了她的想法。
“璃澈少爺就快要二十一歲了,尋常男子在他這般年紀,膝下早已有了一兒半女,而他卻連個正妻都沒有,不僅如此,鑄劍谷后院空虛至極,別說侍妾了,這幾年來,連個被他臨幸的谷婢都沒有。”
其實霖兒她們老夫人手底下的人,對璃澈臨不臨幸谷婢并沒有任何興趣,但讓人憂慮的是,他不親近女子,鑄劍谷中就不會有孩子降生。
一個沒有后嗣的谷主,縱使他再如何英明,待到山陵崩時,鑄劍谷恐怕又是一場變亂。
霖兒是鑄劍谷的老人,自然也經歷過那場血淋淋的谷主之爭。
老谷主與璃澈還不一樣,老谷主有九個兒子,只是因為在病逝前未明確確立由誰繼承谷主之位,便引致了谷中持續(xù)五年的勾心斗角。
而眼下璃澈別說后繼有人,連個女兒都沒有,正因此,之前好容易沉浸下去的暗潮,又有再度浮現(xiàn)的趨勢,所以老夫人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逼璃澈大婚,甚至不惜以死相要挾。
聽至此,邪九鳳好奇的問了一句:“你們璃澈少爺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
此話一出,走在前面的霖兒猛地停了步子,捂著心口一陣猛咳,待她回頭的時候,眼底似乎隱隱有血淚泛出:“說來、可當真是一樁冤孽……”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鑄劍谷的藏書閣,霖兒帶著兩人步入其中,只見偌大的藏書閣正中,懸著一副畫卷。
這畫卷雖已被小心裱好,可依舊能看得出年代久遠,而在畫卷中,繪著兩個人。
邪九鳳:“……”
子歸:“……”
嗨呀……
真是巧了……
畫卷里面的倆人,邪九鳳都認識。
卷中,占了大部分卷面的少年留著半長的黑發(fā),在皎潔月光下似乎籠罩著一層淡淡幽光。
少年臉上、依舊是那副連女子都會為之嫉妒癲狂的精致五官,特別是那雙似乎從未停止過魅惑人心的碧眸,更是令人心猿意馬。
邪九鳳嘴角微抽,并且在心中哀嚎——這特么的不是灼華嗎??!
所以璃澈看上的“姑娘”就是灼華嗎?!
少年你放棄吧!
你和這畫里的人是不會有結果的!
子歸見了這畫卷險些暈過去,如果他沒記錯,畫卷中的景象應該是七百年前,他陪灼華前來求劍時的情景。
霖兒說他是畫中人,應該指的是在畫卷中灼華身后,幫灼華扛著御皇的自己。
“這畫卷是鑄劍谷第三十三任谷主留下的,據(jù)說是七百年前,魔族來人求劍,谷主見那魔族生得驚艷,一時興起,便將其容貌留印了下來,可……”
顯然,霖兒并未注意到這兩人逐漸崩潰的神色,自顧自嘆道:“可自從三年前,少主在藏書閣中翻閱古籍時,偶然看到了這幅畫卷,便被畫中人深深吸引,還說此生非畫中這人不娶——”
邪九鳳將將從沖擊中緩過神,尷尬一笑,旋即試探道:“鑄劍谷與六界各路人馬皆有交道,尋這畫中人應當不是問題吧?”
“的確不成問題、但是問題是——”霖兒頗為激動的拍著畫卷:“這畫中人怎么看怎么都是個男人??!璃澈少爺怎么能娶一個男人、別說男人無法為鑄劍谷留有
共2頁,現(xiàn)第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