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酥麻酥麻的,是鄭因的溫度。
鄭因難得一見的溫柔讓童妮失了神,童妮膽子大了起來,趁著鄭因低頭踩煙頭的功夫,一把將鄭因推在榻榻米上,俯下頭,毫不猶豫的親了上去。
鄭因嘴里的煙草味隨著呼吸的交換渡到童妮嘴里,津|液|隨著兩人分開拉出長長的一條線。童妮眼神迷離起來,順著那條津|液|回到鄭因唇邊,使勁在鄭因唇邊一吮。
舌頭勾畫著鄭因的唇形,一步一步,想要將這個人生托活剝。那樣,她才不會跑,才會永遠留在她的身邊,留在她的身體里。
親密無間,不離不棄。
嘴唇沿著臉頰落在脖頸,童妮埋在鄭因的脖頸間,氣息從脖子里灌到頭頂,童妮沙啞著聲音道:“吶,就這樣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久后,鄭因伸出手,把童妮埋在脖子里的頭按了按,一聲情不可聞的嗯,慢慢的吐了出來。
童妮悶聲笑了起來,那一句嗯,就像是這一陣秋風,只要等,總會來。
夕陽如畫更如血,暖暖的陽光漸漸落下,告示了夜幕的降臨,也告示了,再好的太陽,總有落下的時候。
海天小島。
童天成掛了電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從滿眼的疲憊中可以看出他已經(jīng)很久沒睡了。
艱難的站起身動了動,電話又響了起來。
“童先生?!?br/>
“什么事?”
“有個付小姐自稱認識您,想要見您?!?br/>
付馨?警察?童天成心里咯噔一下,付馨救了小妮,是他的恩人,不能不見,可是在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下出現(xiàn),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事?!靶∏啬兀俊?br/>
“秦秘書在l市。”
“說我不在。”
“好的。”
電話才剛掛,門口就有人走了進來,正是付馨。
“付小姐你......”
“童先生,好久不見,我想我們有必要好好的談一下。”
“我們?”
“是的?!备盾翱觳阶叩酵斐膳赃?,道:“你應(yīng)該慶幸,是我來找你,而不是其他警察,否則就不會像我這么客氣了?!?br/>
“什么意思?”
“......”
辦公室門嘩啦關(guān)上,里面的談話聲頓絕于耳,坐在門口的女秘書掏出包里的手機,按了幾個字,發(fā)了出去。
l市郊區(qū),童氏別墅里,一家人正在準備晚餐,客廳的墻上,掛了一幅很大的照片,照片占了整個墻壁的一半,上面卻只有一男一女。
女人看起來非常年輕,但是一笑起來眼角掩飾不住的魚尾紋就會出現(xiàn),昭示了她其實已經(jīng)不再年輕。女人旁邊站著一個非常英俊的男人,不,不應(yīng)該說是男人,只能說是男孩子,男孩子一張非常稚嫩的臉,不過十j□j歲,正是讀大學的年紀,手里拿著一份錄取通知書,是天朝最好的大學。
兩人都笑得非常的燦爛,顯然那是一個非常值得紀念的日子。
照片看起來非常的漂亮,只是不禁讓人感嘆,他們的身邊,似乎少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照片里的女人正在餐廳里吃飯,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一個人,非常的冷清,女人一個人坐在那,桌子上擺了兩個菜,一菜一湯,一個飯碗。
女人的神情非常的落寞,拿起碗吃了一口,又放下,她顯然想讓自己習慣這樣的日子,可過了這么久,她還是無法習慣。每次吃一頓飯,都要放下拿起,吃很久很久,才能吃完。
開門聲突然想起,女人一喜,放下手里的飯碗跑去玄關(guān),一看到門口的人,女人的眼淚立馬掉了下來。
站在門外的,赫然是那個在照片上的男孩子。
“媽?!?br/>
“你,你怎么回來了。”
男孩子揚揚手上的短信,上面的名字讓女人楞住?!八?.....他叫你回來干嘛?”
男孩子搖搖頭,攜著女人進屋去了。
這一天晚上,l市幾家很大的報社都接到了內(nèi)部消息。
海天出人命了!
鄭因從睡夢中被嘈雜的喇叭聲驚醒,翻身掀開一點窗簾往下看。
樓下,一群人蹲在門口,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交頭接耳,不時的往樓上看,似乎在等待樓上的人下來。
鄭因套上衣服走到童妮房間,把童妮叫醒?!捌鸫?,去童先生的房間?!?br/>
“?。俊?br/>
童妮迷迷糊糊的被叫醒,不自覺的擦擦眼睛?!霸趺戳??”
“快。”
“哦?!?br/>
童天成的房間在對面,童天成不喜歡陽光,房間里連個窗戶都沒有,大白天都是暗的,不開燈根本看不清楚。
鄭因把童妮丟在房間里。“呆在這里,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出聲。”
“哦。”
童妮莫名其妙,現(xiàn)在天色還早,干脆撲到床上,繼續(xù)補眠。
鄭因走過走廊,把所有的窗簾通通拉上,這一舉動,驚動了樓下的人,樓下的人紛紛往上拍照,證實了他們確實是針對童妮。
拉上窗簾,鄭因又拔了家里的電話線,網(wǎng)線,電視線。徹底斷絕了與外界的來往后,鄭因搬了條凳子童天成房間門口,很安靜的抽煙。
過了很久,門鈴和手機聲同時響了起來。
鄭因拿著手機往貓眼里一眼,門外站的是陳倩倩。
打電話來的是童天成。
“小鄭,我這邊出了點事,我現(xiàn)在要去警局,小妮那邊沒事吧?”
鄭因看著樓下的記者?!皼]事。”
“那就好,小妮我就交給你了,我等會給你發(fā)一個電話號碼,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們可以去找電話上的人。出了其他事情,你去找付馨?!?br/>
鄭因拉開門,陳倩倩趕緊閃了進來,拍著胸脯順氣?!皣標牢伊?,外面好多人,我一來馬上盯著我,問我是不是來找童家的,我說不是不是,他們才放我走?!?br/>
電話里,童天成還說了什么,鄭因看著陳倩倩,嗯了兩聲,掛了。
“鄭因,小妮怎么樣了?”
“沒事?!?br/>
聽到這句話,陳倩倩頓時舒了一大口氣?!澳蔷秃茫蔷秃??!?br/>
“你傷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有點,我看到新聞,說童叔叔出事了,我就趕緊來了?!?br/>
“你說什么?。俊蓖菔锹牭疥愘毁坏穆曇?,想出來打聲招呼的,沒想到剛跑了出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陳倩倩傻了眼,看著童妮不知道怎么答?!靶∧?......你?!?br/>
童妮幾步上前,抓著陳倩倩的肩膀大聲道:“倩倩,你告訴我,爸爸出什么事了?”
“小妮你聽我說,童叔叔沒事,什么事都沒有?!?br/>
童妮抓住陳倩倩走到窗邊,指著下面的記者道:“你看看樓下這些記者,你告訴我說沒事?連我們家的地址都被爆出來了,你還說沒事?”
“真的......真的沒事,鄭因你,你說,是不是?”
鄭因搖頭?!拔沂裁炊疾恢??!?br/>
“小妮?!?br/>
童妮看向鄭因:“鄭因,真的沒事?”
鄭因搖頭,冷冷的重復了一遍:“我不知道。”
鄭因都這么說了,那就是肯定不知道,童妮繼續(xù)看著陳倩倩。
“倩倩,你不要瞞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
童妮問了幾遍,陳倩倩依舊不說。
這時,鄭因忽然道:“說吧?!?br/>
“說?說什么?”陳倩倩迷茫的看著鄭因。
鄭因點上一根煙,緩緩道:“你來的時候,想說的?!?br/>
陳倩倩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什么?”
“倩倩,你快說?你不說我就去問下面的記者!”
童妮說著就要跑去開門,陳倩倩趕緊拉住童妮。
“我說我說,你先不要著急?!?br/>
“嗯,你說?!?br/>
“童叔叔的海天酒店,據(jù)說出了事,外層的玻璃漏水,淹死了兩個服務(wù)員?!?br/>
“......”握住陳倩倩肩膀的猛地手落下,童妮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不小心絆到地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澳?.....那我爸爸怎么樣了?他現(xiàn)在肯定很......我要去找他?!?br/>
說完,童妮掙扎著爬起來就要往外走,鄭因一把將她攔住,扛上肩頭,丟回房間里。
“在這里呆著,哪都不許去。”
“為什么?我爸爸出事了,為什么不去?”童妮隨手抓起一個枕頭丟到鄭因身上?!澳闶裁匆馑??要讓我看著不管嗎?”
鄭因危險的瞇起眼,沒理她,甚至沒有任何的氣氛和不安,只有對童妮的強勢,半響,面無表情的拍拍枕頭丟過的肩膀,出門,上鎖。
門外,陳倩倩一臉愧疚。
“是我......都是我,我不應(yīng)該來的?!?br/>
鄭因守住門,萬年沒有表情的臉更加冷淡。“知道了就走吧?!?br/>
陳倩倩臉色變了變,諾諾道:“我,我想留下來陪著小妮?!?br/>
咔嚓。
鄭因抽出煙,點上火,吸了一口,漫不經(jīng)心道:“她有我就好。”
陳倩倩頭低得更低了,半響,轉(zhuǎn)身走了。
鄭因聽了下,沒有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想必是人還沒走。
不走就不走吧,留著總有用,反正只要不讓她踏入這道門就可以了。沒有了陳倩倩的慫恿,童妮會安分很多。她的目的很簡單,不管童天成有沒有出事,只要童妮在這里,其他的都不重要。在她的眼皮底下,我會保證童妮什么事都不會有。
這,也是她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