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后宮有個假太監(jiān)(十)
昭仁宮。
半年時間,葉景黎早將這昭仁宮打造成了鐵壁銅墻,一半威懾一半施恩,宮人盡皆被收服,此時倒是不用時時掩飾自己。
腦海中滿是那人最后怔愣在原地的樣子,葉景黎眉眼微彎,笑意不加掩飾。
眼角余光不經(jīng)意掃過路旁俯身而跪的某個身影,葉景黎笑意略頓,腳步也慢了下來。
林風(fēng)。
林風(fēng)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在地上,腦袋磕在手背上,半點不敢有所動作。
此時的他和剛剛穿越而來時的他,已是判若兩人。
之前因笨手笨腳被拖去再行調(diào).教,生不如死之際,他不知為何又被帶回了昭仁宮。
心中雖有疑惑,但他再不復(fù)之前心存幻想的樣子,見識了那些人調(diào).教下人的手段,他再也不敢自恃穿越者的身份就自視甚高,也不敢仗著自己身體健全就四處勾搭,相反,他拼命捂緊了自己是個假太監(jiān)的秘密。
以前林風(fēng)對那些不男不女的太監(jiān)十分不屑一顧,現(xiàn)在卻萬分積極地學(xué)他們的嗓音、神態(tài)、動作,萬萬不敢顯露出一絲不同。
時過境遷,靜王府被查抄,爵位被奪,斬首示眾,宋氏太妃也被牽連其中,打入了冷宮。
他再也不是那個被太妃庇佑的高等太監(jiān),不得不夾緊了尾巴小心翼翼做人,一旦身體健全的秘密曝光,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現(xiàn)在雖然整日被盯著灑掃院子和干各種粗活,每日累得像條死狗,但至少命還在,只要命還在,他就有機會離開這深宮,屆時天地廣闊,他只消甩出一兩個現(xiàn)代的點子,必能發(fā)家致富,再不用像如今這般,日日干活不說,還要假裝自己是個太監(jiān),美女宮人就在眼前晃,他卻只能拼命壓抑,委屈自己。
葉景黎在林風(fēng)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的頭頂,唇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相比之前的招搖和狂妄,現(xiàn)在的林風(fēng)倒是收斂了許多,好些時日沒有看到,他幾乎要忘記這個**絲逆襲成為人生贏家的假太監(jiān)了。
后宮被遣散,宋氏太妃進了冷宮,林風(fēng)在這宮中再無庇佑。
那宋氏太妃所出的小公主原本對林風(fēng)倒是頗有好感,如果按照原本的發(fā)展軌跡,那腦子不好的金枝玉葉最終也將成為林風(fēng)浩大后宮團中的一人,和宋氏太妃母女共侍一人。
但一夕之間天翻地覆,她現(xiàn)在再也不是那個內(nèi)有母妃庇護,外有外祖舅舅支撐的受寵公主了,平日里和另一些被罰太妃的公主一起,小心翼翼地再也不敢放肆,現(xiàn)在就是想犯傻,也沒了膽子。
葉景黎勾了勾唇,不得不說,他對他們的識時務(wù)還是很滿意的,那些公主畢竟也是先帝的孩子,若是那小公主執(zhí)意要和林風(fēng)在一起,那他……
就只能讓林風(fēng)變成真太監(jiān)了。
不過……
葉景黎挑了挑眉,林風(fēng)已是將死之人,他倒也沒有必要再動手。
即便不算宋瑾瑜之死,林風(fēng)也是身有數(shù)罪,穢.亂后宮、干涉朝政、意欲陷害忠良……每一項,都夠他死個來回了。
現(xiàn)在刑部還在細審先帝暴斃案的牽涉之人,這人與靜王府的來往較多,不可能逃得過。
思及此,葉景黎不再看地上已然微微顫抖的林風(fēng),心情甚好的往寢殿而去。
那邊廂,被留在原地的楚驍原想等它自己慢慢平復(fù),卻沒想到往日好用的招兒現(xiàn)在卻一點效果也無。
無他,葉景黎雖已走遠,但帶著涼意的空氣中,仍然浮動著淡淡的酒香和那一絲獨特的屬于他的氣息,讓楚驍定不下神想其他,身下的熱度還未降下,便又因他腦海中的畫面而升騰了起來。
他眼中跳動的燈火、他情難自已的灼熱呼吸、他唇舌之間讓人流連的甜蜜、他火熱的回應(yīng)……
他還會軟軟地喚他阿澤,和之前想象的不差分毫,甚至更加讓他癲狂。
半晌,楚驍感受著身下越發(fā)的火.熱堅.硬,這才閉上雙眼,靠著假山的石壁,細嗅著空氣中殘余的獨特氣息,伸出手快速地解決問題。
來日方長。
楚驍一邊加快動作,一邊這樣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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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驍歸京的時機選的很好,大軍休整幾日,還未正經(jīng)上朝,便又到了休沐日。
離開戰(zhàn)場那種熱血激蕩危機四伏的環(huán)境,好好休息了幾日,正是精力充沛的時候,又遇上了休沐,楚驍?shù)囊槐姴肯伦罱那榉浅V谩?br/>
原本以為會受到的猜忌和打壓一個也無,皇上出手十分大方,不僅在大軍歸京之日,當(dāng)著全城百姓的面,對他們大興封賞,之后更有一連串的賞賜進得家中,讓他們心中無不感念圣恩浩蕩。
放松之后,他們就吵著要楚驍兌現(xiàn)諾言,請喝酒。
若是可能,還可以讓他們順便見一見那被老大放在心尖尖上的神秘“大嫂”。
楚驍深知這些人的八卦,只答應(yīng)了休沐日請他們游玩喝酒,對他們要見大嫂的旁敲側(cè)擊則是不置可否。
一眾人抓心撓肝,終于等到了休沐。
鼎泰茶樓。
“我賭五杯,老大會帶大嫂!”
“十杯,不帶!”
“七杯,我相信老大!”
“……”
眾人占了二樓臨窗的位置,熱火朝天地下完賭注,紛紛捏著茶杯翹首以盼。
楚驍任由胯.下的馬兒慢慢踱步,除了看路,其余所有心神都放在了一旁的葉景黎身上。
葉景黎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這大半年一直忙著整治奸臣發(fā)展軍事,倒是第一次如此閑暇地出宮來玩,神情放松而愉悅,好奇地打量著街道兩旁熱鬧的場景。
大燕不抑商,甚至為了發(fā)展軍事,一直還比較鼓勵商業(yè)發(fā)展,恰逢休沐日,往日就十分熱鬧的大街看上去愈發(fā)繁華。
楚驍看著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也一點一點彎起了唇角。
楚大將軍心情頗好,他的一眾部下卻險些被嚇出了尿。
翹首以盼許久,沒想到大嫂沒等著,卻看到他們老大和一個容貌昳麗的公子哥兒并騎而來。
接風(fēng)宴時,他們雖然不敢直面圣顏,但也借著喝酒偷偷瞄過,也都被皇上的長相驚艷過,現(xiàn)在光天化日光線頗好,再次看到,豈會認不出?
一眾人被嚇得險些跌下了二樓,面面相覷,眼中盡是驚大于喜。
老大這是煩了他們想看大嫂,索性搬出了皇上這座大佛,讓他們閉嘴么?!
但心中再如何瘋狂吐槽,等到楚驍和葉景黎二人聯(lián)袂上樓時,他們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表情,真心表示了歡迎。
雖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但本心上來說,他們對皇上的評價并不低。
身為土生土長的古人,接受著忠君的教育長大,之前宋瑾瑜和老大不對付,他們出于多年情感,糾結(jié)非常,之后楚驍被往死里誣陷,他們退無可退這才憤而反抗,但現(xiàn)在,卻半點反抗的心思也沒有。
無他,皇上是個圣明之君,朝中蛀蟲被一一拔除,有功之人得到應(yīng)有的獎賞,有才之人也得到了重用,眼看著老大還和皇上關(guān)系這么好,他們還有什么好不滿的?
葉景黎掃了眼他們眼中努力克制的好奇,點頭微笑。
這具身體本就容貌昳麗,實乃天人之姿,換下龍袍穿上便服,雖少了幾分威儀,但氣質(zhì)出眾態(tài)度隨和,這樣善意的笑,更是加分非常。
一眾兵痞深感榮幸,但心里還是有些許的別扭,他們私底下都是大大咧咧慣了的,皇上畢竟九五之尊,不說身份,光是那長相就是該不染纖塵的主兒,于是一個個的,都成了斯文人。
好在葉景黎一直沒什么架子,而且一路上有楚驍暗暗用眼神警告,到了目的地時,他們已經(jīng)緩過來了,態(tài)度自然了許多。
一行眾人來到京城北郊,這里距離京城不遠,葉景黎在此處有個面積很大的桃花林,還圈了一片山林做私人獵場,不僅風(fēng)景獨好,還清凈非常。
自從西北歸京,這些人就沒有怎么打過獵,此時興奮不已,紛紛上了山。
楚驍滿心滿眼只有葉景黎,什么打獵什么風(fēng)景在他眼中都是零。
這處莊園雖繼承在自己名下,但葉景黎之前卻沒有來過,此時也是處處好奇,和楚驍兩人隨意亂逛。
灼熱的視線落在葉景黎的側(cè)臉、頸項、順著脊線一路往下。
此時四下無人,耳際只有不知何處傳來的鳥鳴,楚驍指尖摩挲片刻,終于忍不住伸出了手。
被猛地攬進男人懷中,葉景黎鳳眸微微瞪大,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一個充滿掠奪意味的吻奪去了呼吸。
背后是粗壯的樹干,隔著衣料可以感受到粗糲的樹皮紋路,葉景黎被夾在樹干與楚驍之間,動彈不得,只能將掙扎化作唇舌間不甘的反攻。
好一番纏綿,待得兩人走出山林時,原本沒什么感覺的肚子已是饑腸轆轆。
葉景黎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光天化日,雖然沒有真的做什么,但想到自己被這人按在樹上親個沒完,衣料下胸膛鎖骨盡是紅痕,全身更是被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摸了個遍,心中暗暗羞惱,鳳眸瀲滟,眼尾飛紅。
楚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深邃的眼中暗芒閃閃,似是并未饜足。
他自然不會在這毫無準備的山林之中做什么,但面前人滋味太過美妙,讓他剛才差點把持不住。
此時被瞪了一眼,更是心中蕩漾,只恨不得立時將人攬入懷中,再一番耳鬢廝磨。
一絲危機感升起,葉景黎朝不遠處的小溪抬了抬下巴,神態(tài)矜嬌像是一只高傲的小貓:“我餓了。”
被那雙眼尾猶帶飛紅的鳳眸一掃,楚驍將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欲.念再度壓下,克制地飛快在他唇邊討了個吻,二話不說就往溪邊而去。
溪魚肥美,喂小貓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