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后,幾人按著恒古坊老板指引的方向,來到了高昌古城的外圍,從這里開始,便已經是海市蜃樓了。
慕容璇璣頂著太陽,道:“好難過!這里的氣好亂……”
古倫德道:“依照地圖的話,咱們應該已經到了古城的入口才是,莫非這里……”
冰璃莫名其妙的道:“嗯,這里確有異界之象?!?br/>
封鈴笙看了下四周,道:“看來這里就是傳說中的海市蜃樓了,顯然有人用咒術攪亂了這里的地象。儀弟,咱們接下來可得謹行慎步,隨便亂走的話九成會陷入迷陣之中?!?br/>
夏侯儀點點頭,道:“嗯!雖然如此,還是先探看一下四周情勢再做打算。咱們走吧!”
五人在這海市蜃樓中選定了一個方向走去,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后,眾人面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具衣衫襤褸的干尸。
幾人停下腳步,封玲笙道:“看來這人也是走不出這迷陣,才會不幸在此罹難的。希望我們不會步上他的後塵……”
夏侯儀臉色疑重的點點頭,正要說什么,忽然看到干尸懷中的衣料中,好像寫有什么,不由的俯下身去仔細觀看,口中并念道:“『……師兄所料不差,這是有人故意布下的「方違之陣」。這陣與此地地象糾連,無法由外部破解,只能以特定步法通行。余在此地歷經六日夜,終于推算出過陣步法,然而余已精疲力盡,只能在大限來到之前,將這解法留諸後人,或能做些遺世的功德……』”
封鈴笙聽了,高興道:“咱們當真好運,這位高人已經推出過陣之法。儀弟,念下去。”
夏侯儀繼續(xù)念道:“『這方違之陣承踏北斗,其奇異之處在于其逆步反闕、奇偶分行。要訣是逢奇則反,逢偶則右,始終方違。成此七步後,由兌破陣。亦即先由坎位……』糟啦,封姐姐,字跡就只到這里為止?!?br/>
封鈴笙想了下,道:“所謂方違之陣,就是會讓人走回原地的迷陣,唯有依序朝各方位行走,例如先南而東,才能走出迷陣。而所謂的『一步』,應是指跨過一定的范圍。每個陣的解法都各自不同,這位前輩只說清楚過陣的第一步是朝北,最後朝西,剩下的只怕都在『數(shù)承北斗,遇奇則逆,逢偶便右,始終方違,由兌破陣』這五句話里了。”
夏侯儀點頭道:“嗯……承踏北斗,那就是說一共要走七步,由北開始,走過七步之後,在最後走西方離陣……不管怎樣,先走走看再說罷?!?br/>
慕容璇璣望了望四周,道:“這荒漠中四面景色皆同,很容易迷失方位……雖然這樣說來有點失禮,不過這位前輩的尸首正好可以當路標之用?!?br/>
知曉了出陣方法,幾人也不停留,當即按照前輩遺書所言而走。
所謂『承踏北斗』,是指出破這陣共需走上七次,『遇奇則逆,逢偶便右』,則是指遇奇數(shù)次便倒反方向,遇偶數(shù)次則右轉。而從第一次朝北走來推敲,前六次的方向應是:北、東、西、北、南、西。而根據最後一句『始終方違』,最後一次的方向與北相反,亦即往南。而在踏破這七步迷陣之後,再朝西走出迷陣。由于這迷陣會挪遁方位,需以那具干尸為依據,要走過干尸所在才算走過一次。
眾人以干尸為依據,踏完了七步路程,回到干尸旁邊時,那原本籠罩在眼前的迷霧仿佛消失了般,眼前一片清晰,夏侯儀道:“著感覺是?!莫非……我們已經踏破這七步迷陣了?”封玲笙道:“估計不會錯的,朝著西方走出去看看!”
認定方向,幾人向西方走了一段路程,眼前忽然豁然開朗,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座殘破的城池,估計便是所謂的高昌古城,然而讓眾人意料不到的是,在這破城外面的廣場上,竟然已經有著一大群的人來到了這里,并且搭起了帳篷,仔細一看,原來是所謂的中原五大派!只是他們的樣子,似乎有點不對勁。
封玲笙看著五派人士,皺眉道:“想不到中原各派已經先一步來到這里。這下可有點麻煩。”
古倫德看了看那些帳篷,道:“看情形他們是被困在這里了?!?br/>
慕容璇璣指著聚集在一起的一群人道:“奇怪了……前面那一群人正在吵什麼?”
夏侯儀道:“我們過去看看吧?!?br/>
來到現(xiàn)場,透過各派弟子包圍的空際看過去,中間爭吵的,原來是中原五派的各掌門。
只聽慕容箏道:“不成,不成!咱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這里,倘若又擅入那方違迷陣,可未必能再走回這里!”
周崇道:“走不回來便走不回來,那又如何?若非當初聽了你這婆娘之言,老子也不會巴巴趕來這死人城送命!反正是不能生離此地,那麼死在迷陣里也沒什麼差別!”
慕容箏諷刺道:“周師兄說的好啊,當初聽到這古城之事時,是誰當場眼亮嘴涎,直催著要來『斬伏妖孽』,唯恐落人之後的?要不是如此,我也不會這麼匆忙就決定趕來這里……”周崇被揭穿心里的想法,怒極道:“嘿,你想打架麼?老子現(xiàn)在別的沒有,火氣倒是很多……”
說著,周崇便要拔劍!
公孫瑾趕緊制止道:“兩位請住手!咱們同遭此難,同舟共濟尚且不及,何以還作這意氣之爭?”
朱浩陰陽怪氣的道:“嘿嘿,同舟共濟也沒什麼用啊,咱們此刻是進退兩難,就算留足了力氣,還不是只有在這里等死的份……”
慕容箏不贊同的道:“這可難說得很,剛才那位藍衣漢子既然敢孤身闖入,說不定他就能夠解開里面的迷陣…”
周崇哼道:“去!老子可不巴望他!如果你這麼想的話,何不陪他一起進去?”
慕容箏又諷刺道:“是啊,英雄豪杰、武功蓋世的周掌門和朱掌門都怕了里面的妖魔而裹足不前,我慕容箏區(qū)區(qū)女流,的確應該前去一試才對……”
周崇惱羞成怒,喝道:“妳找死!……”
這次,周崇竟然真的拔了劍,后方的慕容璇璣見了,連忙喊道:“周崇,別碰我娘!”
慕容箏聽到熟悉的聲音,不由的回頭看去,一眼便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夏侯儀帶著,正分開人群過來。
待五人來到場中,那朱浩說道:“喲,又有一群笨豬來送死了,看來在這里當鬼也不寂寞啊,嘿嘿……”
周崇自知是不可為,大庭廣眾之下,跟同為中原五派的同道動手,有損名譽,方才拔劍,只是一時氣極,當下還劍入鞘,吩咐道:“哼……我們走?!?br/>
說著,周崇帶著自己的門人弟子離開了,一向跟周崇同出一氣的朱浩,冷笑了幾聲后,也帶著門下走了。
待兩派弟子走光,那公孫謹才道:“夏侯公子,咱們又見面啦。老夫公孫謹,忝任嵩陽門掌門一職。上回來不及和你打個招呼,現(xiàn)在應該還不算太遲吧。”
夏侯儀拱手道:“自然不遲!晚輩拜見公孫掌門。”
慕容箏這時道:“璇兒,夏侯公子,你們怎麼也來了?這地方來不得的?。α耍銈冊觞N穿過前面那迷陣的?”
慕容璇璣如實道:“是夏侯大哥參透了前輩留下來的遺書,一路領著我們走進來的。娘,你和大伙都沒事吧?”
慕容箏贊嘆道:“真不簡單,我可是用掉了好幾顆天儀遁玉才找到這里的。大伙沒事是沒事,不過陷在這里動彈不得,雖已盡量撙節(jié)糧水,只怕還是捱不過幾天,你們挑這個時候來,真是再糟不過了?!?br/>
夏侯儀問道:“慕容觀主,看來你們已經來了好幾天,不知此地的情形如何?”
慕容箏苦笑道:“外頭有迷陣是自不待言,我們試過許多方法,怎樣也無法走離半里之遙。而這古城里不但到處有妖魔出沒,地下的通道里也被人布了迷陣。我們曾數(shù)次入內沖殺,但最後總是莫名其妙的繞回原路,只好無功而返?!?br/>
封鈴笙臉色凝重,道:“這樣看來,倒像是有人在此設下陷阱,等著我們來自投羅網似的。可是這迷陣規(guī)模非比尋常,到底有誰能做出這種事情?”
公孫謹?shù)溃骸胺馀畟b,這對頭似非我族,而是盤據在這古城中的妖魔之屬,專以陷住的過往行人為食。若依老夫之見,這妖魔應是躲在被迷陣所護的地下某處,除非除掉這設下迷陣的妖魔,否則咱們很難生離此地?!?br/>
古倫德道:“很有可能。我聽過老師說過,這高昌古城是居民忽然間遷徙一空才荒廢的,或許就是因為這妖魔的緣故?!?br/>
夏侯儀饒有興致的道:“有意思,咱們去查明這妖魔的底細。對了,慕容觀主,在我們來到之前,您可有看到一位仁兄孤身來此?”
慕容箏道:“是有個藍衣漢子來過,我們正要向他打聲招呼,他就旁若無人的走進了古城,我們見他不表明來意,也就沒有多搭理他?!?br/>
夏侯儀喜道:“啊,那便是皇甫堡主了。慕容觀主,公孫掌門,我們這就進去看看?!?br/>
慕容箏道:“夏侯公子,這就有勞你們了,一路上可要多小心些?!?br/>
公孫謹這時道:“若你們不嫌棄的話,夏侯公子,你們可以用敝派的帳棚寢息,老夫和門人暫與神武觀同擠一室?!?br/>
夏侯儀感激道:“啊,那真是感激不盡?!?br/>
慕容箏道別道:“那我們先回營帳休息了,祝你們此行順利?!?br/>
說道這里,公孫謹跟慕容箏紛紛帶著門人告辭而去。而夏侯儀幾人商議之后,決定先到嵩陽門借的帳篷休息個個吧時辰。待恢復精力,在去探探這妖魔盤踞的高昌古城!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