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賤揮舞著手中艷麗的塑料袋,全然不知小花為何對自己這么友善,習慣了這大塊頭在高健身邊憨態(tài)可掬、人畜無害的樣子,吃賤下意識忘了人家也是一頭純正的喪尸。
直到小花溫柔的將他抱起,準備往嘴里塞時,吃賤才突然發(fā)出一聲慘叫:“高健,救我,要死了!”
處于激烈戰(zhàn)斗中的高健稍有分心便被變異巨蜥一尾巴從二樓抽了下來,幸好他現(xiàn)在也算皮糙肉厚,就地一滾,卸去身上的力道。
“你就不能消停會嗎?”高健大吼一聲,他真有些懷疑帶著吃賤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了。
話說高健被打下樓的瞬間,小花就順手將吃賤扔的遠遠的,指尖對點,擺出一副委屈無辜的樣子。
“我靠,你兄弟要吃我呀,大哥!”
“你長了兩條腿自己不會跑嘛!”高健頭也不回,踩著一樓防護網(wǎng),再次加入戰(zhàn)團。
這頭階段二的變異巨蜥真要說實力,那遠不如高健,難就難在這蜥蜴可以短時間攀爬在90度的墻壁上,進可攻退可守,讓人無可奈何。
“這么打不是辦法,以退為進,先撤一步?!备呓贤ǘ巫儺愺w離開陽臺,假裝離去。
果然以肉食動物呲牙必報的性格,變異巨蜥咽不下莫名其妙被打一頓的惡氣,遠遠尾隨在他們身后。
“高健,那頭大蜥蜴跟過來了。”吃賤也顧不上跟高健算賬,他怕下次再一睜眼,眼前再出現(xiàn)點其他什么東西,還是跟著這個喪尸比較靠譜。
“不用管它,朝空曠的地方走?!备呓≈噶酥敢黄G化帶,心中暗笑。這變異巨蜥思想十分單純,身體擬態(tài),變化成和墻壁差不多的顏色,但它忘記了自己頭上還掛著一個餿掉的榴蓮,不用回頭,聞著味也知道它跟了過來。
等到眾人走過綠化帶,變異巨蜥撒開四條腿在空曠的地上狂奔時,高健知道,動手的時候到了
回身狂奔,速度爆發(fā),那氣勢好似百萬雄兵,嚇得巨蜥扭頭就往建筑群跑。
“你跑的掉嗎?盛宴尸王,血肉狂熱!”百分之三十的提速,高健兩條腿硬是追上了四條腿。
骨刺伸出手臂,好像長長的利劍,揮手就能砍斷一旁的路燈。變異巨蜥一看這場景,妥妥打不過,更加玩命的逃跑。
“給我站住?!备呓∩斐鰺o名指:“血色蛛絲!”
充滿韌性的蛛絲纏在變異巨蜥尾巴上,高健下盤扎穩(wěn),與這個怪物展開較力。
四爪刨起泥土草皮無數(shù),但就是無法掙脫,這細細一根絲線可是由血肉中最精華的能量構成,想要扯斷它并不容易。
高健慢慢收回蛛絲,好像釣到大魚的漁民,興高采烈。如果不出問題,這將是他離開仁恒大廈狩獵到的第一塊血色晶核。
變異巨蜥竭力反抗,但它雖然體型龐大,可力氣跟高健這個主宰級進化到階段二的怪胎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身體被一點點拉過去,在地上拖出一道土溝。這么下去,它肯定要被干掉。
小花和二次變異體也追了過來,眼看敵人越來越多,逃生的機會漸漸渺茫。變異巨蜥一不做二不休,只聽見一聲骨骼斷開的脆響,它竟然自斷其尾,丟車保帥。
手上猛地失力,高健一個后仰,栽在了地上。
看著變異巨蜥撒丫狂奔的身影,高健吐出嘴里的草皮:“很好,給我追!”
馬上到手的獵物居然跑了,這是高健不能容忍的,“不要讓它進入高層住宅區(qū),往空地上趕?!?br/>
二次變異體一馬當先,高健緊隨其后,吃賤一回頭發(fā)現(xiàn)又是只剩下小花和它自己,沒辦法,心里把高健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是邁開雙腿玩命的跑了起來:“等等我??!”
追了十幾分鐘,幾頭喪尸已經(jīng)跑出了之前的街區(qū),變異巨蜥體力快要耗盡,別忘了它尾巴上的傷口還一直流著血。
眼看是甩不掉狗皮膏藥般的幾頭喪尸,變異巨蜥暈頭轉向,隨便朝一片建筑群跑了過去。二次變異體也是追的興起,根本沒有猶豫,如影隨形。
倒是高健突然停下了腳步,眼前這片建筑讓他有些壓抑,這種感覺通常只有在面對高等級變異生物或是未知的足以威脅到生命的環(huán)境下才會出現(xiàn)。
“不太妙啊?!蹦樕行┠?,視野里已經(jīng)看不到變異巨蜥和二次變異體的身影,高健思索再三,還是決定進去一探究竟。
把快要虛脫的吃賤抗在肩上,這地方讓高健有些拿不準,為了他的安全,只能如此。
而吃賤似乎也明白這里環(huán)境的詭異,看到高健認真嚴肅的表情,他馬上變得老實了。
兩尸一人里,恐怕就小花還有些迷糊,它呆呆的看著這片規(guī)模不小的建筑群,在最宏偉的主樓上還有幾個如血般閃耀紅光的大字――j市人民醫(yī)院。
這是j市唯一一家三等甲級醫(yī)院,不僅本市,周圍縣城的人得了重病也會被送到這里醫(yī)治。但如果你以為這里僅僅是救死扶傷、懸壺濟世的地方,那你可大錯特錯了。就在末世到來前不久,這里爆發(fā)出了一連串的丑聞和黑幕,各種尸體偷運、器官買賣、違禁試驗研究、高危病毒交易等,這座醫(yī)院絕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它白天賺活人的錢,晚上發(fā)死人的財。
關于這座醫(yī)院的事情,高健也略有耳聞,可像他這樣連看病錢都沒有,高燒39度還照樣裹著棉襖開挖掘機的高等院校畢業(yè)生來說,去醫(yī)院看病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他本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踏進這里半步的。
純白的墻壁上點綴著幾片血跡,好像平淡如水的文章里突然出現(xiàn)了幾個感嘆號,那是這一片空白絕望里所有情緒的釋放,對于生命來說,就是死亡。
空氣中彌散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大廳里還有幾個穿著蒼白衣服的喪尸,說好的白衣天使,怎么也開始吃人了呢?
昂貴的陶瓷地板磚上是干涸已久的血跡,斑斑駁駁,看來這里死的人并非少數(shù)。
大樓內(nèi)電力系統(tǒng)早已癱瘓,三級甲等醫(yī)院還不具備獨立供電資格。沒有燈光,主樓有些昏暗,開合的門中不時刮過陰冷的風,再看看這些游蕩的白衣劊子手,整座大樓好像聳立在鬼門的一道關卡。
死人放行,活人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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