墅景小區(qū),九棟17樓。
“成了?!崩哮B淡淡一聲,隨后一推開鼠標就仰靠在了椅背上:“屬性就這樣?!?br/>
此時再看游戲畫面內(nèi):左邊是為女性的人體構(gòu)造圖;ID是為肖邦的進行曲;性別為女,天命屬性是為一個字體拼接色不同的冰雷靈珠;下方宿命屬性——體魄0(8),魂力0(7),機能0(8),氣運0(3)。
簡約禁不住輕輕眨眼,隨后便輕輕問了一聲:“這氣運有什么用?”
“嘖。”老鳥小小嗔怪,隨后起身就讓座地說道:“你說氣運是什么?走路遇不到陷阱,殺怪提升爆率,基本如是?!?br/>
“還有陷阱?”簡約有些妄敢置信,但隨后便一臉嫌棄得撇著嘴角把椅子拉過來坐下,乃開始不溫不火地瀏覽角色界面。
“吧嗒?!崩哮B不咸不淡地砸了砸嘴,隨后便將嘴里一直叼著的香煙點上抽了一口揚天吐:“行了,自己確定性別塑造人物的形體?!?br/>
“那你干嘛?!焙喖s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這才上手拿鼠標。
“我抽煙。”老鳥略顯不耐地斜瞥了簡約一眼,隨后才陰陽怪氣小陰沉地作以圍觀:“我干嘛……”
簡約不屑撇嘴,隨后便將人物的性別和體構(gòu)轉(zhuǎn)換了過來:“頭發(fā)選什么顏色?”
“綠色?!崩哮B明擺著找事兒,簡約則是不溫不火地反駁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染綠色?”
話一說完,簡約便隨手點了黑色,然而,老鳥這嘴里叼著煙還禁不住翻了個白眼兒:“那你問個屁?!?br/>
“嘖?!焙喖s不予搭理,隨后又動手描眉:“這人體構(gòu)造有什么講究沒?!?br/>
“你學美術(shù)的你問我?”老鳥大驚小怪地望了簡約一眼,隨后便沒好氣地把煙從嘴里夾了下來:“你怎么不上天去問耶穌什么時候死呢?!?br/>
簡約禁不住嫌棄出現(xiàn)得撇了撇嘴,隨后便開始動手調(diào)整角色的身段:“我是問這個根骨和心脈,有什么講究?”
“沒講究?!崩哮B淡淡一聲,但隨后又突然轉(zhuǎn)頭看向了人物圖:“心臟和頭部最容易出暴擊,其他的要害點也是一樣。”
“嘖。”簡約為之嗔怪,隨后便把心臟調(diào)整到了最中間:“什么幺蛾子都往上面加,怎么不把自己弄進去?!?br/>
“你在說屁話?!崩哮B淡淡回嘴,以至于讓簡約禁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嗒嗒,嗒嗒。
經(jīng)過一番簡單的操作過后,簡約便淡淡地支應(yīng)了一聲:“好了?!?br/>
“喲?”老鳥故作驚怪,隨后便上下掃量著人物圖品鑒道:“堂堂七尺男兒好修長,下巴掛著二啷當?!?br/>
“你給我滾吧你?!焙喖s沒好氣地責罵了一句,隨后先將人物的ID改成“簡單”,事后才開始修正人物的整體細節(jié)。
“嘿嘿嘿……”老鳥嘿嘿壞笑,隨后便掃視著人物角色的整體說道:“身上可以加胎記和疤痕,或者自己畫紋身和圖騰也可以,還能備注相關(guān)的來源和事件根源呢?!?br/>
“費不著?!焙喖s不咸不淡掃了一眼畫筆欄的備選項,隨后便稍加嚴肅地審視了一遍所有的角色屬性:“可以了吧?”
“嗯。”老鳥輕悶一應(yīng),隨后便揚頭傾吐出一縷輕煙:“確認轉(zhuǎn)生就行。”
咔嗒。
簡約輕輕點擊了確認。
呼——
當【確認】鍵面慢慢黯淡之后,整個創(chuàng)建界面頓時為之一震,隨后便如同紙張一般慢慢的扭曲成了一團,事后又慢慢地匯聚成一道流光,從而瞬間倒射進了掛在橫枝上的第一顆蠶繭之內(nèi)。
呼!
蠶繭在光華大放中微微震顫了起來,與此同時,角色那顆透明的頭部也開始慢慢凝實和具現(xiàn)化,直到演化成被簡約塑造出來的面孔。
呼!
光華未散,但角色卻驟然睜目,更是在下一刻便憤然掙爆了裹身的蠶繭!
呼……
蠶繭爆散出的碎片隨風飄散,而這小巧袖珍的人物角色也在凜凜赤裸著掃視了一眼屏幕后當空盤坐下來。
“呃。”簡約看得一怔,乃禁不住細細觀察起了這個小人兒:“你這有點逼真吧?”
“那你還迷?!崩哮B淡淡鄙夷,隨后先是優(yōu)哉游哉地抽了一口煙,這才揚頭將煙云傾吐向游戲角色那里:“點人?!?br/>
簡約輕輕點頭,隨后便用鼠標點擊了一下游戲角色。
咕唔。
在身受點擊之下,角色微微一皺眉頭,隨后便慢然睜目。
但當他轉(zhuǎn)目看向“簡約”或者游戲界面的中心時……
呼!
黑白雙龍赫然自他的背部沖天而起,但不等簡約眉頭一皺,這黑白雙龍已然在慢慢地從當前界面的上框遨游下來時盯向了屏幕之外的人。
眼見如此花里胡哨,簡約頓時陰陽怪氣地撇了撇嘴角。
或許是看到了簡約的反應(yīng),黑白雙龍頓時龍睛一閃,隨后便一頭沖進了下方的靈湖中心!
呼嗚——!
雙龍入海,致使整座靈湖在劇烈的激蕩之下塑造出一座勢雖重但漩慢且黑白混攪的湖心漩渦。
然,不等老鳥將嘴里的這一口煙云傾吐過多,這座湖心漩渦已然在慢慢擴張中化成了一座黑白兩極圖,更是一經(jīng)成形便慢慢開啟了光隙。
呼……
水中太極門才剛剛敞開一道縫隙并釋放出柔和的白光,游戲角色便驟然目光一閃,乃瞬間飛沖進了光戶內(nèi)。
呼……
界面被白光溶解以過渡,就此進入了游戲的開篇。
九座大洲的全景被愈發(fā)快速的掠過,直到視角驟然上揚沖天去,下方的大地之境更在同步縮小。
呼!
視角在沖出大氣層之后驟然停立,乃慢慢“轉(zhuǎn)目”瞰向星內(nèi)。
然,除卻那座位于角色視角最中心的黑暗大陸之外,星內(nèi)其他的一切全部透明如虛幻。
“喲。”簡約稍為怪異,隨后才稍提興致得巡視著整個星內(nèi)的景況問道:“你這游戲的背景設(shè)置星球上啦?”
“迷?!崩哮B淡淡吐槽,隨后便朝黑暗大路的左上角揚了揚頭:“趕緊點地方。——點左上角?!?br/>
“為嘛?”簡約淡出一問,但老鳥卻被氣得橫眼瞪了過來:“我角色在那里!”
“吧嗒。”簡約不咸不淡地砸了砸嘴,但眼見他磨磨唧唧老不點,老鳥頓時氣急敗壞了起來:“趕緊點!”
在急眉瞪眼的敦促之后,老鳥又陰沉沉地撇了撇嘴,隨后才沒好氣地巡視著游戲畫面說道:“登錄游戲的入口是哪個大洲就只能在哪個大洲轉(zhuǎn)生,不過進入游戲之后可以直接點設(shè)置按鈕切換游戲區(qū)?!?br/>
說到這里,老鳥又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隨后才張口補充道:“雖然登錄游戲的入口有九個,但在游戲里面都屬于同一個總區(qū)和總服務(wù)器,你隨便去哪個大洲的游戲區(qū)都可以?!?br/>
簡約輕輕點頭,但這鼠標還沒移到黑暗大陸的左上角呢,老鳥又淡淡解說了過來:“不過每個大區(qū),分別都可以創(chuàng)建三個角色?!皇窍嗷オ毩⒘T了?!?br/>
簡約輕輕點頭,但老鳥卻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在一些特殊的地點,你賬號里的所有角色都能同時出現(xiàn)或者碰頭,但是你當前登錄的是哪個角色就只能操控哪個角色?!?br/>
“吧嗒?!焙喖s沒好氣地砸了砸嘴,隨后便斜瞥著嘴角點擊了一下鼠標:“鞥?!?br/>
呼……
游戲畫面溶入白光,隨后便慢慢地旋轉(zhuǎn)出一幅星空輪回圖,赫然是在游戲角色的前方慢慢旋轉(zhuǎn)。
呼……
九天之上慢慢睜開一雙天目,乃在無情一視下將那站在輪回圖外的角色靈魂化成光子打入轉(zhuǎn)生隧道。
呼——!
流光的旋轉(zhuǎn)和激蕩震顫了整個轉(zhuǎn)生隧道,身處于內(nèi)里的角色靈魂亦如同跌入了“激流勇進”的暗流當中。
“我……”角色靈魂震動呢喃,但隨后便逐變茫然、慢慢閉目:“是誰……”
呼!
天元紀,三五六年,五月九日。
在簡史消融后,真實的游戲畫面便慢慢浮現(xiàn)了出來。
山洞之外,這五位野人可謂是急得團團轉(zhuǎn),尤其是這名圍著虎皮裙的野人首領(lǐng)更是急得在洞口處來回踱步。
“哇——!”突有嬰兒的啼哭聲出現(xiàn),以至于讓五位野人瞬間停步。
可不等另外四位野人驚怔怔地看向洞口,野人首領(lǐng)便突然面色怒變地沖進了山洞:“如——!”
與此同時,山洞內(nèi)。
“啊啊啊啊……”接生女滿目震動地望著這個嚎啕大哭的嬰兒,盡管她是用雙手托抱著這個男嬰也無法給予他太多的安全感,而他的生母則氣息奄奄地躺在草蒲上。
山洞的頂壁生長著一些天然的白色晶石,但只有中間的這顆最為光亮,可謂燁燁生輝映洞府。
“如——!”野人首領(lǐng)驚急闖入,但一眼看到這個男嬰,他便顫目而停。
接生女木然看向野人首領(lǐng),但隨后她便慢慢笑了起來,乃將手中的男嬰慢慢托舉向上方的晶石燈。
生母欣慰笑望,野人首領(lǐng)也禁不住顫動了雙目。
“哇啊——啊啊啊啊……”可能是因為頂上的光輝有些耀眼,所以這孩子反倒哭得更大聲了。
“呵呵……”老鳥禁不住樂呵兒一笑,隨后又沒心沒肺地補了一刀:“看你這鬼哭狼嚎的。”
簡約不屑撇嘴,隨后便將座下的椅子稍微往后退滑了一些,以便自己挨近老鳥。
可在此之后,他卻抬起左手扶住了老鳥的右肩頭,更是眼睜睜地學著野人首領(lǐng)樣子和聲音一塊兒把臺詞念叨了出來:“這孩子(你)……就叫簡單吧。”
“你給我滾犢子……”老鳥一下子就閃掉了簡約的左手,隨后還一臉嫌棄地掃了掃自己的肩膀,這才翻眼看向游戲中那個抱著孩子的父親:“得虧沒給你確認成肖邦的進行曲,不然這孩子。”
話語說到這里,老鳥頓時扭扭捏捏地癟著嘴巴學了起來:“就叫肖邦的進行曲吧?!?br/>
“嘖!”簡約略表嗔怪,唯見游戲里的父親抱著孩子沖進了后方的通道,更是喜極而泣到一沖出山洞便高舉著愛子與外在的四位族人歡呼起來……
與此同時,某網(wǎng)絡(luò)會所內(nèi)。
“你他舅的,一出生就被咬死?!”卷毛兒一臉驚怒地盯著游戲畫面,慢慢慢慢的就開始怒發(fā)沖頂。
“呵啊——!”游戲畫面中,劍齒獸的族群早就攻陷了人類部落,眼下正在四處殘殺和追擊族落之內(nèi)的人類,而這個趴在地上的殘尸……不,這個已經(jīng)變成靈魂狀態(tài)飄升在男嬰殘尸上空的赤裸小人兒,便是卷毛兒的游戲人物。
與此同時,某一間幽暗的室內(nèi)。
“喂喂喂,我還只是個孩子啊……”宅男滿目惶恐地盯著游戲畫面,更是在胡亂地敲擊鍵盤和鼠標:“喂喂喂……喂喂喂——!”
“呵呃呃……”游戲畫面中,頭狼兇目無情地叼著這個在自己口中胡亂掙扎的孩子,可謂是一路直往叢林去,只留下后面那兩具倒在血泊中的成年野人的尸體。
同一時間,某棟別墅中的露天泳池內(nèi)。
“握草——!”這位趴浮在泳池邊上玩游戲的公子哥可謂是驚怒到連鼻子上的墨鏡都歪斜了下來,隨后更是氣急敗壞到瘋狂地點擊鍵盤和觸摸板:“你他舅的……”
※公子哥跟前的電腦實則是一面不小的升降式電腦屏,至于他操作用的鍵盤和鼠標則是筆電式的鍵位和觸摸盤,乃是從升降桿上的操控內(nèi)投射出來的。
“哇——,別別別……”游戲畫面內(nèi),一個渾身赤裸的光屁股小孩兒在前面瘋狂奔跑,這嘴里喊出來的話更是跟公子哥完全同步。
“呵啊、呵啊……”小屁孩兒的屁股后面追了一大群手持木棒的地精怪,這一場兇殘可怖的追殺可是將公子哥和小屁孩兒嚇得不輕:“別別別,別別別,放過我、放過我,別——啊——!”
慘叫當下,追過來的地精怪當頭就是一棒槌!
嘭!
這小屁孩兒當真是被一棍子敲死,但這行兇的地精怪……它上下打量了一眼躺尸跟前的小屁孩兒,隨后便動手抓住對方的右腿將其拖向了領(lǐng)地。
“啊——!”公子哥兒凄慘怪叫,雙手更是將鍵盤和觸摸板點擊和拍打得水花四濺:“放開我——!我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同一瞬間同一天,不同環(huán)境不同地兒,各種慘劇接連引發(fā)了凄厲的慘叫……
“蒼天——!”
“救救救、救救救……啊——!”
“老鳥——!”
“狗策劃——!”
“你他媽——!”
“外,外,外……你干嘛——!”
“呼、呼、呼……別著火、別著火,外——!”
“個狗日噠——!”
“老——鳥——!”
“你——他——舅——的——!”
距離第一把火剛剛過去才多久?這第二把火已經(jīng)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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