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箐不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迅速把地址發(fā)給池沐沐,編輯短信,“在這里等我。”
然后把手機直接關(guān)了機,走出洗手間。
走出去。
吳昶升在外等她,臉色難看到底,那一刻礙于目前的處境,忍了忍沒發(fā)脾氣。
“時間差不多了?!眳顷粕渎暤?。
“嗯?!眴腆錉恐鴨讨?,跟著吳昶升走向會場。
喬治留在門口等她。
喬箐和吳昶升進去,卡門聲不斷。
吳昶升和喬箐坐在最中間的位置。
吳昶升開口道,“很感謝各位媒體朋友來參加這次的記者見面會,首先我為我個人不當行為造成對公眾不好的影響深表歉意?!?br/>
說著,吳昶升站起來,鞠躬。
首先道歉,博取同情。
所有一切都按照危機公關(guān)的安排。
吳昶升坐下來,說道,“新聞上報道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確實做了對不起喬箐的事情。雖然被人陷害下藥,但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錯了就是錯了,我會承擔這份過錯,我會”
吳昶升暗自捏了自己一下大腿,眼眶紅潤。
看上去就是一副,很后悔樣子。
“我只希望喬箐可以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很愛喬箐,第一眼看到她就對她一見鐘情,我一直期盼著我們的婚禮,我甚至已經(jīng)把喬治當成了自己的兒子對待,我沒想到,沒想到會犯下這種錯誤,我有一秒真的很想殺了我自己!”吳昶升一直在打苦情牌。
記者也都這么看著他。
不同情,但也沒有很尖銳。
現(xiàn)場甚至有幾秒的尷尬。
一個水軍記者連忙開口道,“吳二少,這次你的出軌是因為被對方下藥了嗎?”
“是,我沒想到她會這么對我。對,她是一直很喜歡我,但我已經(jīng)明確告訴她我喜歡的是喬箐,我要結(jié)婚了,讓她不要纏著我,誰知道她用自殺威脅我,我更沒想到,我去她家,她卻對我下藥,我現(xiàn)在真的很后悔,后悔我對她太心慈手軟。我甚至懷疑,我和她的那些不堪都是她故意設(shè)計的,為的就是破壞我和喬箐的感情!”吳昶升看上去難受無比。
“喬大小姐你會原諒吳昶升嗎?”記者看向她。
按照劇本,她會原諒,還會為吳昶升說很多好話。
但是
她說,“不原諒!”
三個字,深深切切。
“不原諒!”喬箐的聲音,干凈清脆,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吳昶升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連忙轉(zhuǎn)頭,“喬箐,你剛說什么?”
喬箐眼眸看了一眼吳昶升,她面對著記者,再次說道,“不原諒?!?br/>
“喬箐!”吳昶升低聲壓抑著,帶著些咬牙切齒的口吻。
現(xiàn)場記者也一片嘩然。
按照慣例,主動召開記者會都是為了擺平自己的丑聞,不出意外百分之八十都會成功。
然而
剛開始有些興致缺缺的記者,突然都興奮了。
一個記者連忙問道,“喬小姐你說你不原諒吳二少?他說他只是被人下藥,你為什么不原諒?”
“喬小姐,你所謂的不原諒,是不是打算和吳二少悔婚?”
“據(jù)說喬家和吳家的聯(lián)姻有著很大的利益關(guān)聯(lián),喬小姐就這么不假思索?”
“喬小姐”
“我為什么要原諒一個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喬箐在一陣吵雜聲中,開口說道,“我生平最討厭出軌的男人!”
“喬小姐是不是在意有所指?”記者從來不怕事情鬧大,“幾年前燕軒和你妹妹喬蕪背著你戀愛,你現(xiàn)在是不是還記恨在心?”
“這和我今天的新聞有關(guān)系嗎?”
“只是因為喬小姐說討厭出軌的男人”
“莫非你喜歡?”喬箐揚眉。
記者是女的,這一刻突然有些啞口無言。
喬箐也沒有給她臺階下,她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也有自己的底線,我不允許我的另一半,無論身心出軌!顯然,吳二少沒有做到?!?br/>
“喬箐,我剛剛不是說了,我是被下藥了嗎?”吳昶升連忙說道,還不停的給她使臉色,“你不是也知道嗎?”
“我不知道?!眴腆渲卑?。
“喬箐!”吳昶升咬牙,“別給我敬酒不吃吃罰酒?!?br/>
喬箐根本不搭理。
此刻危機公關(guān)安排的記者連忙說道,“喬小姐,你不覺得你現(xiàn)在的舉動有點太過了嗎?吳二少被人陷害才會導(dǎo)致出軌的發(fā)生,他現(xiàn)在遭受著被社會的辱罵,承受著自己內(nèi)心的愧疚,而你作為他的未婚妻,這個時候不但不關(guān)心他,不但不陪他一起度過難關(guān),反而落井下石,你這樣的人品,不值得反思嗎?”
“你怎么就這么肯定,吳二少是被人下藥的?”喬箐問。
記者一頓,隨即說道,“我相信吳二少?!?br/>
“相信一個勞改犯?”
“喬小姐,誰說坐過牢就不能改頭換面了,何況吳二少當年也不過是過失殺人。你這樣,不由得讓我懷疑,喬小姐根本就不想和吳二少結(jié)婚,只是因為父母之言不得不從,現(xiàn)在正好趁著吳二少的過失,想要毀掉這段婚約?!庇浾吡x憤填膺的說道,“此刻,我反而覺得,這次的受害者是吳二少爺?!?br/>
吳昶升連忙附和著,“喬箐,我沒想到你根本不喜歡我,虧我對你那么好,對你兒子那么好?!?br/>
表現(xiàn)得,很是委屈。
心里想的卻是,這次過后,他絕對要弄死這個女人!
記者順著吳昶升的話又大聲說道,“吳二少爺我為你感到不值,這次的事情雖然你有錯,但沒必要被喬小姐這般傷害?!?br/>
“只要喬箐愿意原諒我,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和我重新在一起,我不在乎傷害不傷害”吳昶升看著喬箐,表現(xiàn)得一臉深情。
喬箐嘴角笑了一下。
她說,“你們戲演完了嗎?”
吳昶升臉部一僵。
喬箐慢條斯理的拿出手機,開機。
忽視池沐沐N多的未接來電,她點開一段錄音,聲音調(diào)至最大。
“我現(xiàn)在看到喬箐那女人就煩!”
“我見著那女人也煩。一想到她今天居然當眾給我們難堪,我就想掐死她!”
“所以我才要報復(fù)她!我現(xiàn)在去和其他女人”
那天在喬家公共洗手間,她錄制了章媚和吳昶升的對話。
對話一出來。
整個現(xiàn)場都不淡定了。
吳昶升反應(yīng)過來之時,猛地一下把喬箐的手機抓過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現(xiàn)場開始有些混亂。
吳昶升說,“喬箐,你算計我!”
原形畢露,吳昶升根本掩飾不下去了。
記者無比激動的問道,“喬小姐,這段錄音是吳二少和他母親的對話嗎?”
“這么說來,吳二少的出軌就是故意,還得到了吳家人的默許?”
“吳家人根本就不喜歡喬小姐,甚至很討厭喬小姐,所以讓吳二少出去亂搞”
“夠了!”吳昶升很是激動,“你們亂說什么,你們都在亂說什么!”
對比起吳昶升,喬箐顯得很淡定。
她站起來,從衣服里面拿出一張折疊的A4紙,攤開。
吳昶升憤怒的看著喬箐的舉動。
喬箐把協(xié)議紙展示給媒體看,說道,“這是吳家人給我的婚前協(xié)議?!?br/>
今天簽訂之后,在所有人一門心思都在吳昶升新聞上時,她聰明的收了起來。
她說,“我念給大家聽一下。第一,喬箐嫁進門之后”
喬箐把那份協(xié)議一字一頓的念著。
念到一半。
吳昶升一把搶了過去,撕得稀巴爛。
他暴怒的吼著,“你他媽不是原諒我了嗎?你耍我?!”
喬箐冷笑,“難道不是被原諒?!”
“你”
喬箐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諷刺道,“吳二少,有那個膽量出去偷人,就要有那個膽識接受所有的辱罵。如果接受不了,至少也應(yīng)該更聰明一些,比如像燕軒當年那樣?!?br/>
吳昶升氣得一巴掌就往喬箐的臉上扇。
喬箐猛的一下接住了。
就這么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吳昶升甚至動彈不了。
吳昶升皺眉。
喬箐甩開他的手。
吳昶升往后退了兩步。
喬箐說,“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接下來的事情,我就失陪了?!?br/>
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現(xiàn)場所有人甚至被喬箐這一刻的氣場所驚住。
7年前和7年后的喬大小姐,一樣的性情乖戾,這一刻感覺卻又完全不同。
是年齡,讓她更霸氣了嗎?!
喬箐走出會場,她牽著喬治的手,離開。
會所門口,池沐沐的轎車已經(jīng)停靠在了那里。
她想都沒想,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
一進去,整個人怔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她身邊的燕四爺。
喬箐坐到轎車里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不對勁。
駕駛室坐著的是江見衾,副駕駛室是池沐沐。
后座坐的是燕四爺,此刻就坐在她身邊,喬治坐在她另外一邊。
她抿唇。
池沐沐此刻很興奮,她轉(zhuǎn)頭沖著喬箐說道,“箐箐,剛剛我全程看你的直播,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激動,我都恨不得沖進會場給你拍手叫好了!”
喬箐沒有搭話。
她現(xiàn)在只想知道,為什么燕四爺會坐在這輛轎車里。
池沐沐又繼續(xù)說道,“我一直在想,你怎么才不會和吳家那人渣結(jié)婚,以你爸那殘忍的個性肯定不會讓你悔婚,說不定還會像7年前那樣被打得半死。我現(xiàn)在想想都心驚。不過現(xiàn)在好了,吳昶升偷人了,偷得這么狼狽,而你居然還有吳昶升和他母親錄音,怎么說都是吳家人的錯,你爸總不能還像7年前那樣,逼著你承認是你的錯吧?!更不能逼著你出嫁了吧!要現(xiàn)在還讓你嫁,你爸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喬箐看著池沐沐。
池沐沐其實比較單純。
而她也不想讓池沐沐變得太復(fù)雜。
因為一個人要變得很復(fù)雜,需要經(jīng)歷太多,而她不舍得池沐沐去經(jīng)歷那些。
所以她不會告訴池沐沐,這次她的悔婚接下來要面對些什么絕對不亞于7年前的一幕。
劇情驚人的相似。
結(jié)局絕不能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