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頌桀也是一挑眉：“什么為什么？”

    小月牙擰巴擰巴著眉毛，純黑的眼睛里一片不解，“為什么不能叫壞人爸爸。”

    凌云：“……”

    壞人，呃，壞人？

    封頌桀目光微微一凜：“他是壞人嗎？對你做什么了。”

    “……”

    小月牙搖搖頭。

    壞人沒對她做什么。

    但是封頌桀根本不相信。又問了幾句，小月牙完全垂下頭不吭聲，負責開車的凌云，大腦已經(jīng)接近難以負荷了！

    督軍大人的唯一小千金今年兩歲，很少跟別人說話，卻叫其他男人爸爸，還特么說對方是壞人！但依然愿意叫對方爸爸，竟然還為此和親爹有了一番對談！懂得詢問為什么。這些種種都讓他感覺震驚。

    車內(nèi)的氣氛在小月牙沉默后，就變得有些訝異，直到車子抵達未央園，封頌桀讓傭人把小月牙帶回家后，他并未回家吃飯，反倒是上車。

    “開車。”

    “遵命，長官大人?！?br/>
    “去封公館?！?br/>
    “好的?！?br/>
    凌云驅車就往封公館趕去，等到達封公館后，他就看到一個長身高挑的少年，削的漂亮的短發(fā)，在夕陽下，那張臉很干凈，就像是一張樸素的白紙，不算英俊，卻獨有一番讓人舒服的氣息，他半瞇著眼睛，享受著冬日晚霞的照耀。

    封頌桀下車后，也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少年，二話不說的走過去，少年看到他時，似乎也有點震驚，立刻站起身，退后兩步，封頌桀走上前，兩個人距離一公尺，他波瀾不驚的問道。

    “你對我女兒做什么了。”

    白未央怎么會料到下午又看到封頌桀了，剛才差點以為她被認出了，誰知道是質問這句話，她立刻站穩(wěn)扶好，搖搖頭：“沒做什么啊?！?br/>
    封頌桀：“那為什么她叫你爸爸。”

    白未央摸著下巴道：“可能因為我?guī)洶??！?br/>
    封頌桀：“她叫你壞人?！?br/>
    白未央唇角輕佻的笑道：“我長的壞?！?br/>
    她剛一說完，衣襟就被人抓住，封頌桀語氣十分冷的道：“我再問最后一遍，你到底對她做什么了。為什么她會叫你壞人?！?br/>
    白未央撥開了這只手，斜睨了一眼這個人，“神經(jīng)病啊你！你女兒是個小變態(tài)，你是個大變態(tài)吧！我做什么了？我罵她幾句，結果她纏上來！一邊叫我壞人一邊又抱著我，你說不是變態(tài)是什么，也只有你這種精神病的爹，才能生出腦子有問題的女兒！”

    封頌桀的手松開他，偏著頭，表情有些迷茫的看著這個少年，思考了半響，道。

    “我跟你有仇嗎？”

    有仇嗎？

    還特么有仇嗎？

    白未央真想一板磚扔到他臉上，看到封頌桀就來氣，她憋出一句：“我最討厭長的比我?guī)浀?！?br/>
    然后就整理著衣領，繞過這個人，走進屋了，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正巧趙若曦出來，看到封頌桀，也被嚇一跳，趕緊問怎么了，白未央說沒事。

    封頌桀也沒在封公館多加停留，就回去了。

    白未央站在房間的窗戶內(nèi)，凝望著那輛黑皮道奇逐漸遠去的影子，氣的踢了一腳露臺上的花盆，花盆直接粉碎成了碎片，那顆蘭花當場死掉。

    劉海下，她那張清秀的臉，一片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