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歐芬瘋了一般緊緊抱住那攤已經(jīng)不成型的“東西”,嘶吼著。
這場末日之戰(zhàn)也完美地畫上了句號,喪尸隨著喪尸首領的自爆,更加快去地啟動了自爆模式。只是一瞬間,整棟別墅再也沒有那些可怕的怪物。
經(jīng)歷了一晚,外面的血月也漸漸恢復了清明,太陽慢慢出來了,驅(qū)逐了那些可怕又恐懼的過去。
“不”加歐芬癱坐在地上,低垂著頭,“你給我起來,起來余毛北”還在那邊吼著,叫著,眼淚滴滴答答地落在那攤“東西”上。
眾長老面面相覷,不知該靠近還是離開。
國主也是心中一驚。
正在眾人不知如何是好時,謝天地出現(xiàn)了,因著喪尸全部被徹底消滅了,末日也完全被避免了,那顆被人挖去的天眼也在太陽升起之際重回了謝天地的身體里。
謝天地走近加歐芬,眼神卻不知聚焦在何處,“加,我們回去吧?!彼茋@息了一聲,不忍再看那攤“東西”,“你這樣,北會難過的。”
加歐芬還是不動,眼神空洞,“我從未想過這個傻子會是我命中的劫,可既然是我的劫,便應該由我來了結他,他的命該是我加歐芬一人的誰也不能取走”
“可他卻生生死在我的面前,我加歐芬不愧天地,不愧人間,只愧對那一個傻子?!?br/>
“他若真的只是個傻子,那該多好啊。”加歐芬還在低低自喃,悔恨、痛心交纏在了一起,任謝天地如何勸,他都不動。
“你這又是何苦?!敝x天地眼睛也紅了,別開臉,不愿去看那攤“東西”。
國主覺得不該打攪他們,于是遣散了眾位長老先行離開,后續(xù)的事情,等加歐芬想通后再解決。
加歐芬輕輕將黑袍脫下,將那攤“東西”慢慢往里面塞,“我這輩子又做對過什么北活著的時候,我第一位想著的永遠不是他,而是大局?,F(xiàn)在他死了,我難道還要忍著,繼續(xù)做那個你們認為的加歐芬嗎”
“我就想隨他而去了?!奔託W芬裝好了,眼神更叫柔和地將黑袍子抱在了懷里,似那是個珍寶,又似一個可愛的孩子。
謝天地猛地扭頭看向加歐芬,“你”
“你放心,我不會那樣做?!奔託W芬語氣輕柔,緩緩立起身子,“黑木的罪,可以用死來彌補。而我的罪,死來彌補卻太輕了。我欠北,太多”
眼神看向門外,人間恢復了平靜,一切都是那般的祥和。
這才是人間的清晨。
“你要去哪里”謝天地看著加歐芬朝著門外走去,心中一頓,“你要帶著他,去哪里”
“我哪兒都不去,就想陪著他?!奔託W芬隨手扔下一堆塔羅牌,還有那個隨身攜帶的占卜手杖,“管家,就拜托你了?!?br/>
完,加歐芬抱著黑袍,飛向門外,消失不見。
謝天地怎么知道他走得那么突然,趕緊追了出去,卻什么也沒有看到。輕嘆一聲,“這樣也好”
沒有人知道加歐芬最后去了哪里,謝天地在別墅的地下室找到了被鎖著的管家,他之前因為被柯閔晨咬傷感染了喪尸病毒。此時,謝天地天眼回歸,他在一日,聚集了很多感染喪尸的人類,打開天眼,給他們進行了治療。
也因為這一舉動,謝天地更加贏得了人們的心。
一日,國主召見謝天地。
“爹?!敝x天地依舊語氣淡淡。
“嗯?!眹餮垌㈤W,知道這孩子怨他,“來人,帶她上來”隨著國主的音落,南山雅被人押了上來。
好在南山雅經(jīng)過此事后,深深覺得自己錯了,也沒有怎么反抗,一臉愧疚地跪在地上,一句話也不言。
“爹,你這是做什么”謝天地看到親妹跪在地上,眼眸瞬間閃過了一絲心疼,就想著馬上去扶她起來。
國主還未開口,南山雅卻跪著轉(zhuǎn)向了謝天地,在地上給他磕了一個頭,“哥,我錯了?!?br/>
謝天地心中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
南山雅,從來不會這么正式地喊他哥。
“你起來話?!边@個“哥”,完全令謝天地忘記了國主,就這樣上前去扶起了南山雅。
國主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他就知道這兒子心胸寬廣。
“你可知錯你可知道你的任性妄為差點毀了人間,毀了你哥”聲音依舊嚴厲,國主瞬間收斂笑意,怒視南山雅。
“我錯了,爹?!庇质且粋€響頭,南山雅看著國主點了點頭,這才隨著謝天地起身。
“三日之后我將退位給你哥,以后你要多加協(xié)助他,不可再任意妄為,知道嗎”國主語重心長地教導著南山雅。
“是?!蹦仙窖沤?jīng)過此劫,竟然變得穩(wěn)重大方了很多,儼然換了一個人。之前的不甘和仇恨,也都煙消云散。
謝天地也笑,國主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很是欣慰。
人間的恢復還需要信仰,謝天地在正式成為國主那日,再次啟動輪回陣。這次占卜的是南山雅,牌面是“太陽”,這給了眾人一顆定心丸,在這樣的背景下,人間恢復得很是迅速。
一天,謝天地看著手中的一張照片,那是柯閔晨跟他的合影。相片還在,人卻不在了。徒添傷感,謝天地輕嘆一聲“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思緒隨著眼神飄向了遠方。
聽北方有位孤島,名為北加島,當初人們都以為那是一座無人島,直到有一天。一位漁夫外出打漁,然后恰好看到島中有人,心中大驚,回來后,謠言盡起。
有人,在那島上有人修煉成了神仙,還有人那里的不是神,是妖魔,各種法都有,直到傳到了謝天地耳中。
初次聽聞這個消息時,謝天地也是一皺眉,那孤島上應該不會有人住才是,北加島四面環(huán)海,船只也不好在那里靠岸,一般人靠近都沒法,更談什么住在島上。
一日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念頭,謝天地便去了那個島。果然,沒法靠岸,他使用了法術,從中央飛到了島上。
落地之際,謝天地只覺得島上花香彌漫,還有遠方的幾聲鳥鳴叫。很久沒有找到這樣的人間仙境了,他滿心贊賞,就這樣走著。
走在一條滿是花兒的徑上,謝天地忽然發(fā)現(xiàn)前方有一個古樸的木屋,一時好奇,走近。
只一眼,謝天地便認出了那人,是加歐芬。
而那人又不似加歐芬,沒有當年的帥氣,滿臉的胡子,頭發(fā)也未打理?;蠲撁撍埔粋€野人。
“加?!敝x天地聲音有些顫抖,又走近了幾步,“是你嗎加”有點不確定,又希望確定的語氣。
那“野人”不回頭,只是執(zhí)著地打理著面前的那棵樹。
“加,你在做什么”謝天地又是驚,又是喜,心中有很多的話想對加歐芬。
“我在給北梳頭發(fā)?!彼坪鹾芫脹]有跟人過話了,加歐芬的聲音有些生疏,眼神卻很是溫柔。
“你”瞪大眼睛,謝天地整個人都愣住了。
加歐芬似乎有些不悅“你打擾到他休息了?!?br/>
“加,你”謝天地還想再些什么,只見加歐芬輕嘆一聲,“還是被人打擾了嗎”然后,謝天地便覺得自己被一股不知哪里來的力量影響,死死地拽著他的后背,將他往后面扯。
再后來,謝天地被甩到了海中央的船上,他驚訝之余,眼神卻落在那坐正在發(fā)生巨大變化的島上。
“加”謝天地不敢置信,那坐島在旋轉(zhuǎn),緊接著,慢慢下陷,而他一步都沒法靠近。
“也好,這樣便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加歐芬懷里緊緊抱著那顆樹,眼睛輕輕地閉上,隨著孤島的下陷,他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嘴角帶著笑。
“如果能去找你,那該多好”
加歐芬閉上眼之前,腦子里就浮現(xiàn)出這句話。
那棵樹,似乎也睡著了。給力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