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子奇被拂塵絲纏得無比緊實,數(shù)息過后,變成了蟲蛹一般的白絲團,嚴實的拂塵絲甚至連他鼻子和嘴巴這兩處呼吸處都給包裹起來。
拂塵絲里面的御子奇呼吸困難,不過一時半會也不會有問題,因為不需法能,就算是凡間普通的龜息也可撐過來。
場上的林凈心明顯沒打算留有余手,見御子奇已被拂塵絲給纏繞住,立時單掌拍下地面。
經(jīng)得此拍,“嗖!”的一聲,拂塵破地而出。
林凈心深知御子奇并非等閑之輩,所以此時雖然占據(jù)場上絕對主動權,但卻絲毫沒有得色。他雙手徒地高舉,頓時一陣白煙飄渺于上。
此后,林凈緩緩閉目,凝神施法。
兀地,林凈心的左手順著圓形緩緩劃下,然后,右手也如左手一樣劃了下來,繼而再憑空劃著。
此番過后,場上忽然響起了“嗡嗡”之聲,只見一只八卦竟然隨著林凈心的雙手所劃,衍生了出來,此時在緩緩旋轉(zhuǎn)。
主席臺上的青一道長見此,欣慰一笑,而主席臺其余的修士皆一陣愣神,此凝八卦竟在一個培元修士身上施展而出,實在是太過震撼了。
凝八卦作為通天觀的一項強橫法能,雖習成之人不在少數(shù),但最起碼也得擁有啟靈修為的修士才能堪堪駕馭,此時的林凈心不但輕易施展,而且還掌控有度,豈能叫人不吃驚?
主席臺上的各門修士皆暗暗驚嘆林凈心的資質(zhì)。自然也有不屑之人,譬如花非花就未曾露出贊賞之色,臉上仍是那般冷淡。
“勝局已定了,雖然那御子奇資質(zhì)不錯?!被ǚ腔ǖ徽Z道,花非花此想正是主席臺上所有修士的想法。
“八卦,去。”林凈心輕吟一聲,右手重重拍在了八卦之上。
此八卦被掌拍中,頓時閃爍著柔和之光朝御子奇轟鳴襲去。林凈心此番還不放心,馬上又往拂塵注入靈力,片刻過后,那些拂塵絲突然增大,將御子奇包裹得更緊。
“滋...”八卦立時轟擊上被拂塵絲包裹的御子奇
只見御子奇并沒有被立時轟飛出賽場,而是隔著拂塵絲在抵御著,他承受著巨大的轟擊,雙腳已經(jīng)深深陷入地面,此時被那八卦襲得不住后退,地面也被他的雙腳拉出了兩道深坑。
成也拂塵敗也拂塵,林凈心的拂塵絲包裹著御子奇,令得他難以動作,但在此時卻恰恰成了御子奇的防護罩。
“撕...”包裹著御子奇的拂塵絲竟在緩緩撕裂,裂痕徒然增大,“轟”的一聲,拂塵絲四散而開,且在空中燃燒了起來。那道八卦法能被此番震蕩震得退了一步之距。
林凈心疑惑大甚,正色之臉馬上徒然大喝。
此喝過后,八卦立時朝著御子奇再度轟擊,此番過后的八卦已不再是剛才那般柔和,反之是法力純足。
場中各人無不驚呼,并不是驚呼林凈心的八卦,而是此時已成火人的御子奇。只見此時的御子奇衣衫外圍包裹著一層火焰,此火焰灼炎無比,灼人眼神。
“嗯?”花非花饒有興致的朝御子奇望去,觀察了一會過后,道:“融會貫通,智力超群,但仍難逃敗局!”
八卦無畏御子奇外圍的火焰,猛地轟上了御子奇。待得近時,八卦的光芒竟將御子奇身上的火焰全數(shù)湮滅,結(jié)結(jié)實實的轟上了御子奇。
“老家伙,這翎域派的小子,眼生得緊,年紀也只在二十上下,難道是新收的寵兒?”歐呈肥臉妒忌道
“資質(zhì)的確斐然,竟能御火環(huán)身,雖是虛招,但...唉,可惜了,并不是我們銘珉派的門人。”
花非花轉(zhuǎn)眼望了兩下這銘岷二老,繼而不置與否的轉(zhuǎn)眸回到賽場之上。此時場上一陣刺耳“滋”聲響起,御子奇已被八卦轟得接近賽場之角,即將落下。
到了如此一步,林凈心也不再留手,猛烈的朝御子奇驅(qū)動法能襲來,徒然而增的力道使得御子奇再度被拋飛賽場。
御子奇眼疾手快,立時朝準地面轟擊火焰,借著斜度,想重返賽場。
只是一不再二,此時的林凈心早有準備,驅(qū)動的火球法能如驟雨般的朝回飛的御子奇猛然襲去?;鹎虻淖蒲装蚜謨粜牡哪樥盏没鸺t,連帶他臉上的水分也被蒸發(fā),立時干燥。
“轟...轟...轟!”
主席臺上的花非花美眸眨了眨,贊賞道:“臨危不亂?!?br/>
只見林凈心所驅(qū)動的火球竟無一能擊中御子奇,但看此時的御子奇也不空暇,他不住的凝結(jié)火焰往地面轟去,以此接力,在空中不倒,甚至還靠著這小伎倆躲閃著林凈心的火球攻擊。
不過御子奇也只能躲閃,難以回招。賽規(guī)不許御器,以他此時的狼狽,已經(jīng)難以取勝,不過留力不留手,自然要戰(zhàn)到最后一刻。
突然,御子奇眸中生火,只見得一團大火球正朝他轟擊而上。他略眼一看,只見這團大火球兩邊同隨火球,數(shù)團火球正在合圍自己,令得自己無丁點角度可竄。
見狀,場中眾人皆認為御子奇再難創(chuàng)造奇跡,鐵定要被這火球砸得渾身是傷。
“轟...”那幾團火球轟在了一起,迸發(fā)巨響
只見御子奇并未如眾人所想被火球擊中,而是穩(wěn)穩(wěn)落于地上。剛才的一念之間,御子奇做了最好的選擇,那就是放棄比賽,也正是隨著他的忽然落地,那幾團火球才會撞在一起。
“攻守有度,舍得進退?!眻鱿乱幻险哔澷p道,老者銀發(fā)飄逸,右眼卻是血紅,看著有些恐怖。
聞得此言,場下立時有一名修士恭敬道:“影狐前輩,為何不上主席臺就坐,要在場下觀看?”
“誒,我乃散仙,受不起這等禮儀!”影狐笑道
“影狐前輩過謙了,誰人不知您...”
“拂...”影狐身子一動,竟在此修士面前掠過,當這名修士環(huán)視場中時,影狐已不見蹤影。
見尋找無果,這名修士不禁道:“好古怪的奇人!”
這影狐乃是散修,關于他的傳言無數(shù)。在三十年前便傳出他準備踏入元嬰期,如今修為按說至少也有元嬰初期了,他生性孤僻,行為怪誕,正邪不從。偶有修士見他與魔人相談,也有修士見他和鬼修暢飲,更有修士會看到他與正道之人談論功法,加之影狐鮮有出手,所以在修仙界中便被譽為風云怪人。
而剛才這名修士雖久仰影狐的大名,卻是從未見過其人,剛才只是出言試探。
常人難得一見影狐,不過影狐標志性的紅眼還是被廣大修士所得之的,故,剛才這名修士才會認定面前老者就是影狐。
場下的御子奇感覺良好,沒有得失。雖然對方很是厲害,但是自己也缺了武器,想來自己跟對方的實力應當持平才是。自然,自己雖然沒盡全力,但對方同樣也未盡全力,他心中打定以后一定要跟這個林凈心再比上一場。
御子奇雖有懾魂刃,但要是在此時亮出的話,的確乖張,所以此番赤膊,他本就不往贏面去想。
...
“呀...”一陣刺耳欲痛的慘叫響起
只見某處的賽場上,一名女修被對手五指一抓,直直抓中了鎖骨,對方心狠手辣,得手之后,五指猛的迸力,此女修的鎖骨當場粉碎。
不過這名女修的噩夢還沒有完結(jié),只見她滿布汗水的臉上,眸子慌意驟起,眸子不禁往下望去。
這一望使得她本就蒼白的嘴唇一下子白得駭人,一息過后,這名女修的臉上猛地抽搐,嘴唇冒出了濃濃的鮮血,隨即死躺于地上。
場下頓時炸開了鍋,甚至有些鮮見此等殘忍景象的女修驚聲尖叫了起來。
只見此時的賽場鮮血一灘,剛才這名女修的左胸以下至小腹被鋒利的爪子抓開了一道大坑,肋骨盡斷,甚至里面的五臟都要倒溢而出了。
這名女修經(jīng)此一擊,立時喪命,她的元神隨即緩緩升出。
“砰...滋...”元神被一陣勁風擊散,只見這名女修的對手連她的元神也不放過。
一場比賽竟會落得個神毀人滅,此番惡像令得在場初次參賽的后輩修士一陣膽顫。
他們循著賽場望去這名女修的對手,只見此人乃是一名露著陰險笑容的駝子。此駝子身板本就不高,加之駝背,看起來就像侏儒一般。他此時的雙手沾滿血跡,舌頭竟然伸出舔舐,而且還一副享受。
“勝者...勝者...”裁判不知如何作判,立時跑回主席臺上詢問。
此等殘忍景象較之上一屆的比賽已經(jīng)有了上升的趨勢,修士們也越來越兇殘,青一道長憤然起身,怒道:“此修士兇殘無比,殘害正道同道,理當處死!”
“嗯?慢著,青一道長此說是沖著我怒騰門來囖?想我怒騰門雖人丁單薄,但是在正邪之戰(zhàn)中從未怯懦,二十余年前的那場正邪之戰(zhàn),我們也有出過一份力,可青一道長此時卻寒了我們的心!”說話之人乃是一直在主席臺上的招遠陽
聞言,青一眉頭大皺,怒道:“招掌門,你對門下修士如此縱容,實在...實在...”
“誒,青一道長過獎了,我們門派之人向來皆是如此,可都沒見其他正派排斥。再者,此等比賽本就是對低階修士的歷練,那么,還需要輕輕出手,慢慢收招么?”招遠陽沒有一絲懼色的回應道
“放屁,如此兇殘之行,人神共憤!”青一依舊憤怒,罵斥道
招遠陽怒目回瞪,怒道:“哼!對,我們怒騰門盡是廢物,就數(shù)你通天觀仁慈,若你們想教化世人,何不領派?人家齊玄門可是還沒出聲!”
主席臺上部分修士想要勸架,也有部分修士純粹看起了好戲來,后來竟轉(zhuǎn)化為支持青一道長的修士往著他緩緩靠攏,而支持招遠陽的則緩緩靠攏于他。
場下的后輩修士更是望緊了這兩撥人,目不轉(zhuǎn)睛。
“不知所謂!”
“嗷...”
未曾坐于主席臺上的穆襄沐在場下不屑道,而其旁的旺財也同是應吠一聲。吠聲過后,旺財立時叼起地上的豬蹄,繼續(xù)享用。
見場面有些僵,歐呈忙出來勸道:“誒,兩位別勞氣,為了一個低階修士,值得么?那名女修士所屬何派?”
“被毀神滅身的女修乃是我們典都派的修士!”場下立時傳來一聲悲中帶恨的回應,只見說話的修士年約七十,白發(fā)蒼蒼,修為達至啟靈中期。
見得來人報上名號,歐呈肥臉一擠,瞇眼笑道:“原來是典都派的掌門,李麟義?!?br/>
青一道長和招遠陽的爭執(zhí)并沒有隨著歐呈的勸架而緩和下來,此時的青一怒目生火,像是隨時會迸發(fā)而出,他沒有想到,竟然有著近一半門派代表支持招遠陽。
“兩位前輩莫要生氣,就如我?guī)煾邓f,只是一個低階修士,何須勞氣?加之比賽本就殘酷,弱肉強食,如若咱們在這種正道比賽都要加以制止的話,那么待得他們與邪派作戰(zhàn),豈不敗得一敗涂地?”何龍道拱手恭敬道
“哼!”青一道長一聲怒哼,憋著一肚子火,隨時發(fā)飆。
就在這時,招遠陽卻緩緩行到了花非花的身后。
見此,主席臺上的氣氛立時更加激烈起來。
“我就說,通天觀為何整天把淡泊名利放于嘴邊?如今看來,通天觀其實早就想謀取齊玄門的領派之位了,偽君子!”招遠陽面帶微笑道
他聲音過后,身后竟響起了不小的附和之聲,竟有著不少修士對他的說法表示認同。
青一道長見此,臉上憋紅,繼而抽搐,最后都快紅到發(fā)紫了。
“胡言亂語,挑撥離間!”青一道長憤怒吼道
“我們的領派還未出聲,你們便搶著發(fā)言,還說不是謀著我們齊玄門的地位?“招遠陽加鹽添醋,滔滔不絕的說著
青一道長一拂衣袖,繼而向花非花和聲問道:“花非花,你對此時是何看法?”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聚在了花非花的身上。感受著道道目光向著自己望來,花非花淡言作答:“低階修士,死不足惜。比賽殘酷,歷來如此?!钡劳?,花非花轉(zhuǎn)而離去,留下了還準備爭論的眾人。
“凈心,我們走!”見花非花也如此說道,青一道長憤然離席
見自己已經(jīng)得勝,招遠陽笑著道:“呵呵,沒事了沒事了,繼續(xù)比賽。比賽殘酷,你們要有所覺悟,省得輸了就來哭爹喊娘的!”
此言一出,李麟義惱怒的瞪了招遠陽一眼,隨后領著不多的弟子憤然離去。
“呵呵,招掌門,李掌門似是對你的決議有所不滿呀!”
“不過是一門小派而已,我怒騰門有何可懼?哈哈哈...”
場下的裁判見大人物們已然定案,立時宣讀道:“勝者,馮莽野!”
...
“一群豺狼,借我擋箭!”遠去的花非花語氣不善的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