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隱將從烏老板那買來的斗篷披上,在上面安上一顆中品靈石。想了想,還是保險起見,又將定風(fēng)珠也裝上。
她打量著其他幾人,裝扮上和自己大致差不多,斗篷都是黑灰系列,唯有納蘭楓著一襲湛藍水紋狀披風(fēng),襯得他更為清雅俊朗。
青隱雖其對有些“騷包”的行為不以為然,但也不得不承認,此人的賣相還真不錯。
陸修士見眾人都已準備妥當,便對納蘭楓說道:“還請納蘭老弟把陣法撤了,我們這就出去吧。”
此時正值清晨,一輪紅日貼著沙漠的棱線緩緩升起,沙漠的浩渺在萬點金光中盡顯無遺。這種靜謐的無邊無際,人在其中,顯得是那么渺小無助。
正在青隱暗自感嘆這沙漠就如一片沉睡的大海時,陸修士的話傳了過來:
“別看此時沙漠里一派平靜,頃刻間就有可能發(fā)生很大的變化,說是瞬息萬變都不為過。諸位道友還請時刻保持警惕,切不可大意了。進了這里以后就不能飛行了,諸位把各自的坐騎都放出來吧?!?br/>
青隱依言對戴在手腕上的獸圈一點,一頭通體黑亮毛發(fā)的神俊駝馬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黑風(fēng)一見青隱,立即將大馬頭低了下來,兩只濕轆轆的大眼珠子幽幽地望著它目前的主人,然后偏偏了脖子,輕抬馬蹄邁著小碎步向青隱蹭過來。
在連續(xù)飛行二十來天的時候,青隱曾多次將黑風(fēng)放出來。一是為了讓它透透氣,二也是為了即將開始的沙漠之行,和自己的坐騎增進些感情。
一開始黑風(fēng)就表現(xiàn)得很乖很聽話,讓飽受松子挑釁的青隱,頓時覺得這才找到了當主人的感覺。開心滿足的青隱還喂它吃什么食草呀,直接就是拿出玉化丹喂給黑風(fēng)。
黑風(fēng)也乖巧,吃完丹藥就俯下龐大的身體,如同一只大龐物般蹭在青隱身邊求撫摸。
青隱被它萌得不行,自是不吝滿足它。再說了,那黑亮的毛發(fā),就如同最好的綢緞般光滑,為它梳理時,那種溫?zé)犴樆氖指凶屗约阂矏凵狭诉@個動作。
一人一獸間的感情與日俱增著,結(jié)果就是黑風(fēng)每次回獸圈時都像是被拋棄的孩子,再出來時也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般尋求安慰。每次都要青隱好一番撫慰才開心起來。
此時青隱一見它又這副模樣,好笑好氣又無奈,只得伸出玉手撓著黑風(fēng)的脖子,順手喂了它一顆玉化丹。
黑風(fēng)還賴著青隱給它梳毛,那邊陸修士已認出它來:“嘿!想不到你得了烏老頭的青眼,他竟舍得把黑風(fēng)租借給你!要知道黑風(fēng)可是荒原沙漠里的一寶呀!”
正在安撫自己大寵物的青隱,聽聞此言不由詢問道:“它有什么神奇之處呀?我看它也不過是愛撒嬌一些?!?br/>
黑風(fēng)聽到主人的話,不滿地輕噴了兩口氣,一轉(zhuǎn)身將前半身抬起,揮舞著兩只修長有力的前肢,對著天空嘶鳴著。
聽到黑風(fēng)的叫聲,另幾人的駝馬均紛紛奔行過來,低下它們的馬頭,安靜地立于其旁邊。
黑風(fēng)精神抖擻地踱了幾步,確實有些像王者在審視自己的臣民,當然,這要忽略它不時望向青隱求表揚的眼神。
看到這活寶樣,青隱忙朝它微笑著招手,黑風(fēng)立即屁顛顛地奔過來,繼續(xù)蹭著它的主人。
陸修士幾人見到黑風(fēng)的搞笑樣,本因進了荒漠而有些凝重的心情隨之松了松,就連那一直沉默著的年姓劍修的表情也稍稍緩和了些。
陸修士對青隱說道:“黑風(fēng)的奔行速度,是目前所有馴服了的駝馬中最快的。而最重要的,是它對風(fēng)沙暴的感知力極強,曾帶著租借它的修士躲過無數(shù)次危難。此行有它在,我們也沾些張道友的光了。”
幾人閑扯幾句后,便各自上了坐騎,向著既定的目的地奔馳而去。
在沙漠里奔行了半天之后,青隱終于切身體會了什么叫荒原沙漠里步步危機!
就在這半天時間里,沙漠中的天氣就變了數(shù)變,時而晴朗得萬里無云,時而便是狂沙漫天,暗無天日。
不要以為晴朗的天氣時便好過,太陽高照時,沙漠里滾燙的空氣像是要把人蒸熟一般,腳下的流沙更是如同要化成火焰的巖漿!
眾人雖都有專用的斗篷護身,能隔擋住熱氣,但光看著那把空間都攪得近似扭曲的熱浪,青隱就能想像到外面的空氣是有多么熾熱。
這種熱浪有時持續(xù)不了多久,可能在片刻間毫無征兆地便有旋風(fēng)襲來,一時間便是沙粒飛揚,天昏地暗。一個個沙浪向前涌動著,把沙漠揭去一層又一層,讓人根本就無立足之地。
在這沙漠里,神識都受到了限制,等眾人能于神識中感應(yīng)到時,旋風(fēng)往往都近到眼前了。幸好駝馬不受這影響,尤其是黑風(fēng),它總能很及時地預(yù)測到旋風(fēng)的到來,把眾人帶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只要不直接處于旋風(fēng)行駛的中心地帶,對于它們的余波掃蕩,眾修各施手段皆都有驚無險地避過。
防了天上,腳下也是危機重重,絲毫大意不得。不時出現(xiàn)的沙渦流還可依靠駝馬敏銳的感知跳躍避過,但那些隱藏在沙海中的各類毒物,就只能靠眾修各施手段了。
陸修士能作為領(lǐng)頭人,畢竟有他的過人之處。他熟悉這里每處大致會出現(xiàn)的毒蟲種類和數(shù)量,所以大家因提前知道,多的就避開,少的便合力滅了。但沙漠里天氣瞬息萬變,地面下的情況也總有超出常識的時候。
時值午后,剛躲過一股旋風(fēng)的眾人,便遭遇了一次蟲海的侵襲!
看著眼前包圍著眾人的似乎無邊無際的蝎類物體,出于女性的特質(zhì),青隱不禁頭皮發(fā)麻。
據(jù)陸修士所說,這種毒蝎平時都藏在沙漠深處,只有感應(yīng)到上面有活物時才出來覓食。本應(yīng)在偏北一點的方向才有,可能是最近曾有過大的旋風(fēng),隨著沙流遷徒過來的。
最最難纏的是,這種毒蝎經(jīng)常與一種吸血蜂共同活動,一類控制地面,一類控制空中。若是把獵物殺死,吸血蜂只要喝血,而毒蝎則負責(zé)分食獵物的尸體。
駝馬雖能預(yù)知沙風(fēng)暴,避過沙渦流,也能在一定范圍內(nèi)感知到來自生物的危脅,但卻基本沒有自保之力。眾人在毒蝎群甫一出現(xiàn)時,便都將自己的駝馬收回了獸圈。
如今眾人飛不能飛,也就只能靠自己的腳力奔行殺出條血路來。
眾人在陸修士的安排下,呈一兩頭錐形排列,打前頭尖端的是年劍修,左邊是第一為方修士第二為何體修,右邊第一為青隱第二為納蘭楓,陸修士位于尾端斷后。
陸修士快速安排妥當后再道了一句:“大家一定要保持好隊型,萬萬莫被沖散!”
待陸修士話音一落下,年劍修腳下生風(fēng),祭動手中那把精光四射的長劍,驀然朝前方揮去!
劍修的殺傷力在這一刻悉數(shù)展現(xiàn)!只見劍光暴漲,化出三丈匹練似的劍芒,銳不可擋。所到之處,蝎尸飛揚,瞬間便清出一片空地!
與此同時,青隱亦將控靈鏡祭出,放出的水幕瞬間便困住了兩丈有余的毒蝎群。接著她手訣一掐,一條火龍呼嘯而出,將困在水幕內(nèi)的毒蝎群盡皆燒毀。
納蘭楓這里也落后,他祭出的是一套飛針法器,青隱神識一掃,發(fā)現(xiàn)只有三十六根。本還擔(dān)心這點數(shù)量對如海水般涌來的毒蝎群來說,是杯水車薪,等他使將出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太低估了這位的能力!
只見這套飛針在納蘭楓的操縱下,如入無人之境,在毒蝎群中不斷穿梭,中者必死,之后一穿而過又迅即奔向另一只。在青隱清理完一片時,他那邊所滅殺的毒蝎數(shù)也不在她之下!
青隱驚異于此法器的鋒銳與迅疾之余,更感佩于納蘭楓的神識之強!要知道操縱成套的飛針法器,還有三十六根之多,對于一個筑基期修士來說,神識負擔(dān)過重。
如今見納蘭楓使用起來頗為輕松,青隱估計他的神識強度只怕是無限接近金丹修士了。
青隱再感應(yīng)自己身后,發(fā)現(xiàn)方姓修士滅殺毒蝎的方法與自己有異曲同工之妙。他本擅長陣法,此時手持一旗幡類法器,揮舞之間也是將毒蝎困住再扔出一張火屬性符錄。滅殺毒蝎的數(shù)量雖稍弱于自己,但勝在靈力消耗較小,打持久戰(zhàn)沒有問題。
而那何體修的攻擊就讓青隱開了眼界!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身體上發(fā)出一陣耀眼的金色護罩,丈余內(nèi)的毒蝎便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般推開。
何體修手腕一抖,手中那桿黑槍狀法器的尖頭處便幻化出近百道槍影,其威力竟絲毫不弱于年劍修!
至于斷后的陸修士則祭出的一套子母劍,一大四小。他以母劍控制著四柄子劍,每次出擊長丈許寬兩丈許的地方便是伏尸一片。
青隱見這些臨時組在一起的隊友,個個都實力不俗,心中也安定下來,專心滅殺起這些前死后繼似無窮無盡的毒蝎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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