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選擇了暫且相信對方,本著與蓬萊合作的想法,權(quán)衡利弊下,陸煊自然是同意了張若均的邀約,只是性格謹慎的他,當然是要問明白情況才會出手,于是道:
“與你一同山上倒也無妨,只是你可知,忘秋山有它們布置下的陣法,倘若我們冒然上山,一旦陣法啟動,你可有脫身之策?”
“先生不必憂慮。”張若均指了指這處仙草廟,解釋道:“這陣法乃是秦小姐從老和尚這里求來的,我們只需要阻止秦小姐吞吃修士,屆時,他自己便會出手解除陣法,到時候,便是塵埃落定了?!薄?br/>
陸煊皺了皺眉,思慮了片刻,方才緩緩道:“你走的時候,他確實是在閱讀那份信件,可是你如何確定那份信就能勸得他回心轉(zhuǎn)意?其他人我不知道,可這種過命的交情,倘若是換做我,那里會管他破天的災禍,只會讓自己身邊的人發(fā)泄一通,你就肯定他不會在關(guān)鍵時候,掉我們的鏈子嗎?”
“百年前,他能夠為了大義舍棄秦小姐,百年后我相信他還是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睆埲艟従彽溃骸扒也徽?,他反悔后,咱們蓬萊的報復,就單單說一下那封書信,乃是他與秦小姐之女,秦渺渺留下的,他看了之后,不可能會無動于衷的?!?br/>
見張若均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陸煊也就沒有推辭了,但在深知前方有虎的情況下,他不可能會讓陸昭昭跟著一起身陷險地,于是便道:“你在山下等著,視情況山上,倘若我們不敵,也好做為接應。”
這樣的安排是有道理的,陸昭昭雖然擔憂陸煊的安危,但也還是點了點頭,利用仙家給予她的能力,慢慢的消失在了兩人的眼前。
“轟隆?。 ?br/>
烏云中還盤旋著滾滾雷電,但一直都沒有雨水滴落,陸煊與張若均走在柔軟的泥土地上,越往上走,耳邊的廝殺聲便越清晰,看樣子這場戰(zhàn)斗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結(jié)束。
“雷屬陽,有著驅(qū)的作用,可秦小姐仍然是在繼續(xù)布局,看樣子是鐵了心要弄死這群修士了,也不怕天道降下懲罰?!蓖谷诵募碌臐L滾雷光,張若均不由有些感慨。
“哼,只要是有思想的東西,無論是什么,只要在一個地方關(guān)久了,不瘋也得癡呆,她受盡了苦楚,如今出來了,自然是不顧其它,只是想著報復了。”陸煊冷哼一聲,對于秦小姐的心理他可是拿捏的清清楚楚。
換做是他,因為道仙的身份導致全家被屠,導致一輩子東躲西藏,可最后還是落了個身死的結(jié)局,那就算是當了厲鬼,也要在這些人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張若均不置可否,如果秦小姐只是報仇,他或許不會多管此事,但已經(jīng)化為魂魄的秦小姐,一旦吃完這些修士,其心智與能力早就不是她自己能掌控的了,到時候,一旦被業(yè)障侵蝕了心智,受苦受難的便是忘秋山周遭十二縣的百姓,出于這一點,他便不可能袖手旁觀。
上山的路途不短,陸煊走在山路上,除了盤算等會兒的斗法,心里還在想著關(guān)于蓬萊的事情。
現(xiàn)在看來,這蓬萊的修士就像這不堪的世界里的一塊遮羞布,居然會為了百姓,如此的煞費苦心,實在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如果在這件事情上,張若均沒有其它的心思。
那么,自己選擇蓬萊合作,或許會是唯一正確的抉擇。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王十七此刻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綠色的液體,這是斬殺看戲的邪祟時所留下的,他握緊手里的類似于法杖的法器,環(huán)顧了一眼四周正在與邪祟爭斗的其它修士,心中不由暗罵一聲:
“這些東西根本就殺不盡!有虛靈參鎮(zhèn)魂的作用在,這些東西就算死了,魂魄也能不散不滅!一直打下去,遲早都得死在這里!”
“要么,擒賊先擒王!要么....”
王十七本來是將目光逐漸看向被邪祟拱衛(wèi),兀自唱戲的秦小姐,正欲找個機會偷摸過去,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眼神不由發(fā)生了變化:
“不對!在場的修士不對!”
其他人他不知道,可跟著他一同上山的他可是清清楚楚,直到現(xiàn)在那被許知縣一起找來的唐洪與張若均都還沒有顯身!
“該死,明知道這玩意不好弄,他們居然還在坐山觀虎斗!難道真覺得憑他們那點本事就能坐收漁翁之利嗎?”
王十七心中憤懣,又護聽一聲慘叫,只見一名渾身染著火焰的修士,在對付一名藥引的時候,莽撞上前,直接被蜂擁過來的邪祟啃了個血肉模糊,而其它修士的處境同樣是不妙,只有剛剛斬除一只邪祟的他,身處在戰(zhàn)斗的外圍,方才有這片刻的喘息之機。
“不能再打下去了,且不論還未啟動的陣法,單單是暗處都不知道有多少等著搶好處的東西!不是喜歡藏嗎?大不了一起藏!看誰躲的過誰!”
王十七心中拿定了主意,悄然往戰(zhàn)場的后面退去,準備等待機會。
可就在他剛剛往后面退了幾步,忽然心跳的速度就慢了些許,他面色一變,猛然回頭,卻見黑夜里,一道黑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還不待他反應過來,一柄黑色刻著符文的長劍,就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緊隨其后的更是強有力的一腳,直接將他踹到在地。
“怎么可能!”望著那黑影逐漸出現(xiàn)陸煊容貌的輪廓,王十七捂住噴血的胸口,眼神中滿是驚駭,張開蒼白的嘴唇,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你....你怎么還活著!”
“唰!”
陸煊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手中的黑劍直接就刺穿了王十七的頭顱。
見他沒了生機,陸煊還不放心,生怕這些修士跟自己一樣留了什么后手,當即用黑劍又在他身上連捅了數(shù)劍。
就在他以為王十七已經(jīng)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的時候,被黑布包裹著的拐杖上面的布突然就掉落了下來,一顆鍍著金粉的腦袋,面容猙獰的看向了陸煊,聲音更是猶如厲鬼般凄厲:
“好賊子,膽敢殺我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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