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府
得知韓嬌一整日都未進(jìn)食,楚菱香擔(dān)憂不已,晚間親自到韓嬌院中服侍她用膳。
“娘,您別為了那么個人把自個兒身子給氣著了,不值得的。”坐在床邊,楚菱香耐心的勸著床上的韓嬌。
提起楚雨涼,韓嬌那真是一肚子鬼火直冒,當(dāng)著女兒的面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楚雨涼的恨意,“香兒,你不知道那孽種有多可恨,她就差沒把娘給氣死了!”自打那孽種回到楚府之后,不僅變了個人,甚至處處同她作對,要不是她百般忍耐,她是真差點被那孽種氣死。
楚菱香皺著彎彎的柳眉,美艷的臉上布滿了焦慮,一邊替韓嬌順氣一邊說道,“娘,我知道您都是為了我和哥哥,可是您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為了那么個人把自己身子氣出好歹,不僅不值得,女兒也會心疼的。您有什么別忍在心中,告訴我和哥哥,我們一起商議著做事,總比您一個人出力好?!?br/>
有女兒的安慰,韓嬌的氣消了不少,只不過還是很不甘心,“香兒,你是沒見過楚雨涼現(xiàn)在的德性,不僅不把我放在眼中,對我說話都是冷嘲熱諷的。自打那件事過后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這次回來我看她就是存了心想和我們作對的。娘現(xiàn)在不僅擔(dān)心她以后壓了你的風(fēng)頭,娘更擔(dān)心的是她對我們母子三人的報復(fù)?!?br/>
聞言,楚菱香不以為意的撇嘴,“娘,您也太沉不住氣了,不是女兒不把她放在眼中,就憑她,一個人在楚府孤立無援,她有那么大的能耐嗎?她這幾日給您氣受,不過是想嚇唬我們罷了。”
韓嬌搖頭,不怎么贊同她的看法,“香兒,你也別太小看她。那孽種自打有賢王撐腰以后,氣勢就逐日高漲,特別是賢王,似乎對那孽種上了幾分心。你不知道,幾日前我都差點對付上那孽種了,結(jié)果在街頭碰到賢王插手,讓那孽種又脫身了。想想,我就覺得可氣,你說賢王怎么會幫她呢?那孽種有什么好?”
楚菱香給她順了順胸口,勸說道,“娘,賢王幫她不過是看在爹的面子上罷了?!?br/>
韓嬌嘆了一氣,“我也希望如此。要是賢王真對那孽種上了心,那你豈不是就沒機(jī)會了。”
楚菱香嘟了嘟嘴,“娘,說心里話,女兒一點都不想嫁給賢王。賢王今年二十有四了,卻依舊獨(dú)身,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說的毛病,更何況賢王常年在封地鮮少回京,女兒要是嫁給他,那豈不是要同您和哥哥分開?女兒才不想跟他去那么遠(yuǎn)的地方,萬一受了委屈連個訴狀的人都沒有。”
韓嬌蹙緊了眉,她也不是沒想過這些問題,只不過實在不想讓楚雨涼撿這個便宜。
楚菱香突然委屈的搖了搖她的手臂,“娘,我們把楚雨涼那孽種除掉就行了,別讓我嫁給賢王可好?”
韓嬌沉默起來,美目中浮出一絲冷意,片刻之后,她抬頭看著床邊美艷動人的女兒,點了點頭,“行,只要那楚雨涼不在世上、不搶你的風(fēng)頭,娘也不逼你嫁給賢王?!边@樣也好,省得她還要去求老爺向皇上開口改婚約。只要把楚雨涼除掉,女兒就是楚家唯一的嫡女,再也沒有人會搶女兒的風(fēng)頭,就憑老爺在朝中的地位,她的香兒要嫁給誰都不是問題。說實話,她還真有些看不上賢王,母妃早逝不說,在朝中也無權(quán)無勢,讓香兒嫁給這樣的男人,憑楚家在朝中的地位,簡直是便宜了他。
楚菱香聽她不再勉強(qiáng)自己,臉上也有了喜色。其實她心中早就有喜歡的人了,只要娘不逼她嫁給賢王,她就有機(jī)會嫁給安定候,上次爹回來待的時間短,她沒有機(jī)會開口,下次等爹回來,她一定要告訴爹讓爹去和安定候說說……
“娘,楚雨涼的事您就別操心了,還是交給我和哥哥去對付她吧?”斂回心緒,楚菱香正色的對韓嬌說道。
“這怎么行?”韓嬌面露擔(dān)心,“那孽種連娘都不放在眼中,你們要對付她,怕是更不容易?!?br/>
“娘,您也太小看我跟哥哥了,要對付楚雨涼我跟哥哥有的是法子。更何況楚雨涼知道您的心思所以處處防備著您、處處和您作對,我可不想您再受她的氣。既然決定了要除掉她,那就不給她任何脫身的機(jī)會,要做就要做的狠一點?!背庀隳抗鈳Ш莸恼f著。
有兒女支持,韓嬌再欣慰不過,不僅底氣足了,臉上算計的神色更明顯。女兒說的對,既然要做就要做得絕一點,不能再給那孽種留一絲機(jī)會!
……
小院里,自打楚雨涼回楚府后,服侍她的小芹就倍感驚奇,甚至疑惑不已,原因就是楚雨涼多日來從未用過食物。這位大小姐不僅不吃她做的任何食物,且還一日比一日精神,臉上的色澤一日比一日更紅潤。這使得她不禁暗中懷疑楚雨涼之前說過的話,難道大小姐真的在修煉仙術(shù)?
都四五日了,哪有人不吃不喝的?換做平常人,不說餓死,至少也是奄奄一息。這實在是太詭異、太不可思議了。加之楚雨涼早前的言行和如今的言行差別甚大,于是暗地里有不少人都猜測這位大小姐肯定是撞了邪以至于變化如此巨大。
面對楚府中越來越多的謠言,作為當(dāng)事人,楚雨涼因為不同人親近自然不知情,反正每日有吃有睡,過得也算滋潤,近日來韓嬌也沒動靜,她樂得清閑,大多時候就關(guān)在房里把從某爺府中偷來的書翻出來看。
原來的楚雨涼沒人關(guān)愛,大字都不識幾個,韓嬌向楚云洲說的是她厭倦讀書習(xí)字,結(jié)果楚云洲聽信她的話就沒再請先生教她。好在楚雨涼在現(xiàn)代也學(xué)過古文,看得懂書里的‘之乎者也’,為了讓自己更加融入這個社會,她特意從某爺書房‘借’了不少書來充實自己,順便打發(fā)時間。
因為擔(dān)心晚上‘做事’被人發(fā)現(xiàn),楚雨涼從不讓人在她房門外值夜,每日沐浴過后都讓小芹早早回房,而她自己則是裝作困乏的樣子天一黑就關(guān)門睡覺。這天晚上,小芹和另外一名叫巧兒的丫鬟給她準(zhǔn)備好熱水后,小芹突然向她稟道,“大小姐,三小姐剛剛差人過來,說是想邀您明早去廟會進(jìn)香?!?br/>
楚雨涼脫衣服的手停下,扭頭朝她看了一眼,“是嗎?”
小芹點頭,“回大小姐,三小姐院里的人是如此說的。不知道大小姐是否會去,要是您想去廟會,奴婢這就去為您準(zhǔn)備進(jìn)香的東西?!?br/>
楚雨涼沉默起來。這個時代每逢*月各地都會舉辦廟會,主要是感謝神靈保佑今年五谷豐收以及祈禱明年風(fēng)調(diào)雨順,這個時代的人在她看來是有些愚昧的,但不可否認(rèn)他們的信仰,老百姓生活過得好不好,還真的要看老天安排。風(fēng)調(diào)雨順的年景老百姓就能安居樂業(yè),百姓好了,國力自然就強(qiáng)了。所以對廟會這種民間習(xí)俗,許多達(dá)官貴族甚至皇族都會重視。
她對這些不怎么感興趣,她感興趣的事楚菱香竟然主動約她。
要知道,楚家的三小姐可從來都不理睬她的,雖然她不像韓嬌一樣想著法子對付她,可是卻從來沒把她當(dāng)姐姐,如今卻主動邀她去玩,這怎么想都讓人意外。
都說‘天有異象必出妖’,這,算不算?
他們誣陷人的伎倆屢次失敗、投毒下藥又沒機(jī)會,不知道這次又有什么‘花樣’?她能想到害人的招數(shù)也就那么幾樣,誣陷、投毒使不了,是不是該直接動手暗殺了?
見她突然不說話了,小芹低聲喚道,“大小姐?”
楚雨涼回過神,突然朝她揚(yáng)唇,“反正我也沒事,既然三小姐邀了我,我肯定是要去的。小芹,一會兒你就去給三小姐回個話?!?br/>
“是?!毙∏酃Ь吹膽?yīng)道,“那奴婢這就去為大小姐準(zhǔn)備明日需要的東西?!?br/>
“嗯。”楚雨涼也沒拒絕。去廟會的目的主要是感激神靈,其次才是游玩,準(zhǔn)備瓜果點心是必不可少的,那些東西是祭神時用的,她倒不擔(dān)心被下毒。
沐浴過后,按照她的習(xí)慣,兩丫鬟把房間收拾好之后就退下了。
楚雨涼熄了燭火躺在床上,兩刻鐘之后,她摸黑起床將藏在房梁上的夜行衣取下來換好之后,打開窗戶輕身一躍就消失在黑夜中――
不管小芹是不是韓嬌的人,她做的東西她都不可能吃。明日去廟會要是路途遠(yuǎn)一些的話就得把干糧帶足,今晚得去賢王府看看有沒有糕點之類的東西,她銀子都在那男人手中,害得她零用錢都沒有,不偷他府里的東西還能偷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