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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貴姨媽 險山惡水里也別有洞天銀山三

    險山惡水里也別有洞天。

    銀山三營就是典型例子。這是一座園林式營區(qū),列陣般矗立著十幢三層樓房。

    軍隊都是采取33制,一個營有3個連,一個連有3個排,一個排有3個班,一個班有大約15-20人。每個排占據(jù)其中一幢,女兵單獨一幢。

    總共15名女兵全部集中在一連二排二班,其余都是男兵。

    男女比例36:1。

    十幢樓房,清一色的紫瓦紅墻,一抹齊的碧樹花叢,不知情的,或許還以為誤入鉆石豪門,而難以想象是座龍吟虎嘯的軍營。

    把一連的新兵們交給各班班長后就是各連長的休息時間,秦入骨不習慣這樣的清閑,便在宿舍樓前的單、雙杠,旋梯和滾環(huán)上進行著體能鍛煉。

    薄暮冥冥,百鳥歸林。

    通信員從二樓上探出小半拉身子,喊道:“連長,秦營長來電話,要你跑步到營部多功能廳。”

    秦入骨停住動作,“說出什么事了么?”

    通信員回答:“沒有,只說火速。”

    雖不是戰(zhàn)時,也軍令如山,秦入骨撥開人群跑著,一邊喊:“上士,自行車!”

    這邊廂,消遣完秦切膚后,相思和女兵們,在班長閻詠吟的帶領下,在一連連部內(nèi)務處上繳私人物品并登記。

    相思并沒多帶什么,只一珍珠白的pspgo。

    但姐妹們交出來的,就是五花八門了。蘋果iphone3g、索尼本子、尼康d90、kindle電子書閱讀器、mxw1無線耳機、rokunetflix播放器、foxl藍牙音箱,堪稱小世博會。

    離開平日常用的,大家都情緒低迷,班長就安慰道:

    “等你們下連隊時,都要退還給你們的,你們就當連隊幫著保存……”

    話音未落,靠窗站著的聶佳瑄突然大叫一聲:“快看,那不是咱連長么?”

    乖乖,騎腳踏車的夢幻王子——接下來的情景就像偶像劇,女兵們尖叫。

    風和暮光在他身旁低吟淺唱,換了杯盞,宛若青春。

    真像個孩子啊。

    聶佳瑄情不自禁地感慨,緩緩瞇起眼睛。

    確實很難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依然很man,很硬漢,堅定肅穆在眼波中流轉(zhuǎn),緊抿的薄唇不輕易吐露只字片語,軍人式是鍋蓋頭讓他看起來更加彪悍。

    引人崇拜。

    毋庸置疑,他是純爺們兒。但是,爺們兒或許只是一種胸懷,一種很內(nèi)在的東西,并不是說胸毛很重、大碗喝酒就能被歸類其中,認識秦入骨之后,聶佳瑄才明白——

    爺們兒也能很文藝。

    樸實無華的純凈氣質(zhì),牽動人心的深邃眼神,不通世故的倔強性情,然后,還偶爾表現(xiàn)得像個大男孩。

    惹人憐愛。

    “這種引人崇拜、又惹人憐愛的男人,在這世界上大概找不到比他更好的情人了?!?br/>
    聶佳瑄不顧矜持地喃喃道。

    相思見她滿臉傳說中的明媚的憂傷,不由感慨,“哎呀呀,少女情懷總是詩啊。”

    聶佳瑄看著她,用大夢初醒般混沌眼神,慢悠悠沖她做了個口型:“歌——屋——恩!”

    喲喂,郭芙蓉用在呂秀才身上的經(jīng)典臺詞!

    相思立時就熱淚盈眶了。

    聶佳瑄叫相思“滾”時,罪魁禍首已到了營部大院。把自行車往臺階下一扔,便沖進多功能大廳。

    在透窗而入的最后一抹晚霞里,秦切膚臉色陰郁地抱臂站在體操墊上。

    “報告營長……”

    秦切膚示意,“把門關上。上任幾天了,老兵們管得怎么樣?”

    秦入骨看了看哥哥,開始匯報他如何從作風紀律整頓入手,量化軍政訓練標準。

    可說著說著,他停頓下來,“哥,你找我來,不是打算聽我匯報吧?”

    “我聽得那么心不在焉?”秦切膚苦笑,“好,事實上,我是讓你過來陪我練下摔跤。”

    兩兄弟都曾在部隊里受過兩年專業(yè)的自由式摔跤訓練,但秦入骨不認為哥哥是真想試試他的腰腳功夫。

    “還磨蹭什么?快來!”

    “哥,你沒事吧?”

    秦切膚突然跨步上前,一個別子將弟弟摔個仰面朝天,厲聲喝道:“站起來!”

    秦入骨翻身站起,脫掉軍裝一扔,說,“那就來吧!”

    說完,一個健步貼近哥哥。秦切膚伸手去抓他肩膀,卻被他扣住手腕,一側身來了個大背挎,重重摔在體操墊上。

    秦切膚敏捷就地一滾,弓起身子直撲弟弟下三路,抱住他雙腿用肩一拱,將他掀翻在地。

    還沒完,秦入骨看哥哥喘著粗氣,“再……再來!”

    兩兄弟貓著腰在體操墊上轉(zhuǎn)圈,尋找攻擊位置,還是秦入骨手腳快,一撥哥哥的胳膊,順勢貼近摟住了他的腰,腳下一絆,將他摔倒,死死壓住。

    哥哥拼命掙扎無效,用手拍拍墊子認輸。

    秦入骨站起身,“還來么?”

    哥哥躺在體操墊上大喘氣,“可以……可以了,心里……舒服多了……”

    “到底怎么回事?”秦入骨坐到哥哥身邊。

    秦切膚不回答。

    秦入骨看出了點苗頭來,忍不住要貧,“秦營長你亂搞男女關系,又一朵祖國花朵毀你手里了,現(xiàn)在人家到政委去告狀,挨批斗了吧?你丫太混了,黨白教育你這么多年?!?br/>
    “祖國花朵?”秦切膚瞳眸一閃,“你這用詞,和那丫頭片子一模一樣啊?!?br/>
    “誰家的姑娘呢?”秦入骨又懂了幾分,“你看上她了?”

    秦切膚盯著天花板,“別膩歪了?!?br/>
    秦入骨笑。

    秦切膚翻了個身,“楚相思?!?br/>
    靜默。

    “瞧你那點出息。”秦入骨不動神色。

    “哎,你哥我就這點出息,碰上喜歡的姑娘沖我樂,臉就低到塵埃里去了。”

    正說著呢,突然聽到門外傳來“噗嗤”笑聲。

    聽到笑聲,秦入骨起身,沉著臉轉(zhuǎn)身看過去,喝道:“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