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拉塞爾一臉笑意看著我,到了這里以后,我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現(xiàn)代的名字,不然,南宮這個姓氏,在軒瀾,還是很有名望的,怕引起別人的懷疑。
“見過貴妃娘娘!”我起身,行禮。
“不用客氣!”她笑顏如花,可惜畢竟上了年紀,眼角的魚尾紋出賣了她的真實年齡,“晏姑娘長得可真是天姿國色呢,難怪剛剛婚禮上的人,都看得呆了,癡了。”
我笑笑,等著她的下文。
可“不知道晏姑娘,此次隨無憂回苗疆,是要一起回去的嗎?”她在試探。
“呵呵,我是軒瀾皇帝賜給苗疆的,我們萬歲說了,如果無憂公子另外有安排,或者有這里的達官貴人看上子歸,子歸可以和親,為兩國和平作出貢獻!”
我不露聲色的話,卻讓拉塞爾神色大變。
是“不過……”我眼珠子一轉,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貴妃娘娘,子歸真不想和沒有感情的人成親,我有喜歡的人了……”
“哦?”拉塞爾一下子來了興趣,“是誰?”
“他在晉國,可惜,我們這種做下人的,身不由己,怎么可能跟他浪跡天涯!”我故意不說是誰,卻把“他”形容成江湖俠客的樣子。
和政事無關,以后就算和他在一起以后,也只是浪跡天涯,抓不到人,這樣子的人,最好安排了。
“如果,我可以送你到晉國,找你的心上人呢?”拉塞爾瞇起眼睛看著我,帶著幾分算計。
我立刻拉住她的手,“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娘娘,你要是能幫我,我一定給你立長生牌位,天天敬香,祝你福壽綿延,富貴永享!”
“那倒不用,我們苗疆也不信你們漢人的那些東西?!彼Φ迷桨l(fā)燦爛了,“我這人啊,就是心眼好,見不得眼淚。”
阿呸,你不就是看到苗疆王那個臉色,又因為我是軒瀾人,不敢對我下毒手,所以過來探探底的嗎?
現(xiàn)在得到滿意的答案,你當然高興了!
我心中冷笑,不過臉上卻還是一臉感激:“如此,多謝娘娘了,娘娘真是子歸的再生父母!”
“這樣吧,明晚我就給你準備好,晚上就可以出城,然后一路護送你們到邊境!”拉塞爾看上去,很心急,看起來,苗疆王肯定跟她表示過什么了。
我低頭淺笑:“跟我一起來的那位大人,也知道我的處境,到時候他送我到邊境,自有辦法回去復命的!”
我拉廖赫下水,一來告訴拉塞爾,別想在中途殺了我,或者動什么手段,二來,告訴她,這事沒有后顧之憂,只要她幫我,好處大大的有。
等她離去,邢云夫人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笑道:“還是我女兒又本事!”
我轉過頭,淡淡地道:“我困了!”
對于她,我可以叫娘,卻依然無法自然地起來。
或者,被騙兩次,被傷兩次,我已經再無法相信任何人了吧?
拉塞爾看上去確實心急,第二日不等天黑,便已經著人駕著馬車等在無憂王府門口了。
我和小昭早就收拾好了,卻想去跟無憂告辭,沒想到,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子歸姐姐……”他笑得一臉無邪,“還是小燕姐姐?”
我一愣:“你……”
“噓……”他依然在笑,“你放心走,你要做什么,我已經都知道了,我會幫你的,傾全苗疆之力!”
“哦,為什么?”我不解。
“我討厭這里!”他一本正經地道,“我要毀了它!”
我忽然明白了,一個親情泯滅的地方,將六歲的親生兒子送去陌生的地方待了十年的地方,不毀掉做什么?
十年了,無憂裝瘋賣傻得到殷少離的信任十年了,每一天,他都是怎么過來的?
這其中的辛酸苦楚,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果我是他,我也一定會想毀掉這里的。
“我明白了!”我點頭,“你的夙愿一定會達成的!”
我并不知道我的能力到什么程度,可是,若要亡苗疆,有苗疆王這樣一個好色君主,我要亡他一國,應該不難。
“我信你!”無憂笑道,“除了少離哥哥,你就是對我最好的人了!”
“可是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我楞一下,忽然覺得這個無憂到底可信不可信?
“我知道,我不會阻止!”無憂神色一凜,“我不覺得少離哥哥當那個皇帝快樂,如果我的國家沒了,他也沒了,我們或者還可以當好兄弟呢!”
沒想到,他是這樣想的。
莫非真是小孩子性情,沒長大嗎?
我沒有時間去多想,只知道如今又多了一位強有力的同盟軍。
一個可以隱忍十年的人,不管他現(xiàn)在幾歲,都是可怕的。
我相信他說得出,一定做得到。
馬車一路往苗疆邊境,果然什么阻礙都沒有遇到,看上去,那個拉塞爾的勢力,果然了得。
我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加上小昭和廖赫精心調理,已經能適應餐風露宿的生活。
我心急,一路夜以繼日地趕路,不日已經到了晉國國都。
宣王府不難找,我剛到門口,就有人去通報了,只說:“等你們很久了!”
我一愣:“宣王殿下知道我要來嗎?”
“自然!”很快,門口火速出現(xiàn)一個紫色身影。
好熟悉的容顏,我有些出神:“司馬玨,你……知道我要來?”
“大膽!”立刻有侍衛(wèi)指責我的大膽。
“你們退下!”司馬玨一瞪眼,跟我道:“進來吧!”
我低頭,跟著他走進去,走到他面前,還是止不住好奇:“你怎么猜到我回來找你?”
“軒瀾皇后被打入死牢,死牢夤夜起火,我就知道,我離見你不遠了!”
我失笑,也是,他一個晉國戰(zhàn)神,宣王爺,搞到這點情報怕是不難,難的是,能猜到背后的事情。
“有什么打算?”他看著我。
我笑:“知道我會來找你,難道猜不到我要做什么?”
見他還在愣神,我繼續(xù):“當然是利用你!”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傻,忽地朗聲大笑:“也是,朋友嘛,本來就是互相利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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