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息,徐亦邪已飛逃出了一里之外,雖已遠離溫泉,但他的心情卻愈發(fā)沉重。
身后那股威壓越來越重,同時還清晰的不斷傳來地動山搖的轟隆聲,徐亦邪心中了然,待那異獸破泉而出,恐怕不出十息便能追上并取他性命。
“一鎏老賊,你他媽是招惹了什么東西??!”生死當頭,容不得半點松懈,徐亦邪牙齒都已咬得酸痛,還在拼勁力提升著自己的速度。
飛奔同時,徐亦邪還分出了一絲神識不停的翻找著自己儲物戒內(nèi)的東西。
“轟!”
后方,大地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晃動,隨后一道一丈之長且威壓極其強大的能量光柱破泉而出,整個溫泉猶如火山爆發(fā)一般,周邊的石屑飛揚,就連那碩大如牛的大青石,也在瞬間化為殘渣!
異獸未出,它的攻擊已然先至!
感受到后方不斷接近的能量波動,徐亦邪深知,再不回頭迎擊,他和徐一鎏二人只會如那青石一般化為滿天的殘渣!
“御靈龜甲!”
光柱將至之際,徐亦邪終于翻找出了所需之物,連忙把轉身直面光柱,同時將徐一鎏丟在自己身后,空出一雙手來,左手拿著一塊墨綠色的龜殼,右手拿著一塊雕琢精細的玉佩。
徐亦邪臉色凝重,雙手動作不停,左手快速結印,瞬息之間,徐亦邪左手傳出了一股靈力直接鉆進龜殼之內(nèi),龜殼眨眼變大了數(shù)百倍漂浮在他面前,猶如一塊盾牌正好將二人擋在盾后,同時徐亦邪右手猛然發(fā)力,狠狠的捏碎了那塊玉佩。最后,徐亦邪運盡了身的靈力,在面前織起了一道防御結界作為最后的防線。
做完這一切以后,徐亦邪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臉色已然蒼白。雖然危機并未消除,但他已經(jīng)傾盡力了。
“是生是死,聽天由命吧!”
“當!當!當!……”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響徹山脈的敲鐘聲。徐亦邪面色一喜,那是族集合的信號!顯然,他剛捏碎隨身玉佩已經(jīng)被徐廣察覺到了,現(xiàn)在只需擋下這一擊,就有活下去的機會!
“就讓我試試化神境界到底有多強!”徐亦邪大喊,同時手中多出了幾顆丹藥,直接仰頭一把盡數(shù)吞下。隨后再次發(fā)力,使得面前的防御結界更加渾厚了幾分。
“嘣!”
喘息未定,能量光柱已經(jīng)如期而至,直接撞上了那御靈龜甲。然而二者接觸的剎那間,徐亦邪的心一下如同跌入了冰窖,光柱只在瞬間就穿透了整片龜甲,下一瞬,那巨大的龜甲便化為了滿天的碎屑!
“怎么會?!玄中級的防御靈器,竟然連一息都抵擋不???!”徐亦邪心中駭然。
化神強者!恐怖如斯!
徐亦邪雙眼微閉,已經(jīng)準備放棄抵抗了,就連元嬰初期都無法破開的防御靈器也擋不住一息,更別說他這金丹初期布下的防御結界了。
奇跡沒有發(fā)生,光柱在擊穿龜甲以后速度不減,再次毫不費力的穿透了結界,最終直擊徐亦邪的胸口。
巨大沖擊力的到來讓徐亦邪的眼睛都睜不開,身上的白衫也在光柱到來的瞬間化為了灰燼。
就在這生死當頭的時刻,徐亦邪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被光柱擊中,卻沒有像龜甲和結界一般被洞穿!光柱只能抵著自己的胸口推動著自己往后退去,不但光柱的速度力量暴減,而且始終無法像破開龜甲和結界一般破開自己的肉體!
“亦邪!”
正當徐亦邪還沉浸在對自己的肉體強度而感到不可思議時,一聲暴喝將他給驚醒了過來。
因為身體被光柱拖著倒飛所以完無法動彈,徐亦邪只能勉強轉過自己的頭,望向不遠處的空中,正有三道人影如同疾風一般朝著自己沖來。
首當其沖的,正是徐廣,另外兩位則是徐族的兩位長老。
徐亦邪還未張口回應,便感覺到自己身子一輕,胸口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了。由于原本被光柱頂?shù)冒敫≡诳罩校F(xiàn)在突然猛的卸力,還直接把他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雖然被摔得七葷八素,但是徐亦邪對此毫不在乎,只知一雙眼睛直勾勾得盯著自己的胸口處:剛被光柱擊中的部位,現(xiàn)在還殘留著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最為關鍵的是,徐亦邪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皮膚正在緩緩吸收著那股能量并轉化為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
“哈哈哈……”徐亦邪簡直抑制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狂喜,不禁躺在地上狂笑不止。
“亦邪!亦邪!你還好嗎?怎么回事?你舅舅呢?”徐亦邪還未從內(nèi)心的狂喜中清醒過來,徐廣三人已經(jīng)飛至了他的面前,見他神神顛顛的模樣,連忙上前搖晃著他的肩頭問道。
徐亦邪被一晃這才清醒過來,頓時想起了此時事態(tài)的嚴重性,趕緊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朝著剛才自己一開始被擊飛的位置指去:“姥爺!趕快去救舅舅!他還躺在那里!快點去,那五級異獸快要出來了!”
聽到五級異獸四字,徐廣和那兩位長老的臉色都為之一變。不過三人畢竟是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之人,只一瞬便恢復如常。隨后當即就做出了最佳的決策:徐廣前去搭救徐一鎏,其中一位長老護送徐亦邪離去前往族內(nèi)藥山,另一位則去試煉塔找徐無極,畢竟五級異獸堪比化神境界,等它真身出來,整個徐族恐怕除了徐無極無人能敵!
“五級異獸??!這片大陸上都多少年沒有出現(xiàn)過了,沒想到竟然在我們族門旁邊就有一只!”徐廣在空中飛掠時,內(nèi)心不禁犯起了嘀咕。
沿著感應到的氣息,徐廣一會便找到了躺在草皮上生死不知的徐一鎏,連忙上前將其一把抱起,感應到了后者雖然氣息奄奄,但是生命體征都還正常,這才松了一口氣,將其抱上朝著族內(nèi)藥山處飛掠而去。
雖然這不爭氣的兒子四十歲才修煉到筑基后期,還不知娶妻生子,平日在族內(nèi)也只知混吃等死,毫無上進之心,但是這畢竟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同時也是自己唯一的孩子了。
想到唯一的孩子時,徐廣又不禁想起了不久前徐亦邪在溫泉旁質問自己的模樣,心中難免感到一陣悲涼。
“咦!”正當徐廣還在傷感惆悵時,他突然感覺到了懷中的徐一鎏身體不斷的在發(fā)熱,甚至體內(nèi)傳出一股股熱浪撲面而來。短短兩息,徐一鎏的整個身體竟變得猶如煮熟的雞蛋一般通透,并且隨身飄出裊裊蒸汽。
而還沒等到徐廣反應過來什么情況,身后已經(jīng)距離十里的溫泉處傳來了一聲猶如萬道驚雷劈天蓋地一般的巨吼:“嗷嗚~!”
“魔族子嗣!我說過了!留下內(nèi)丹!否則死!”巨吼之后,一道猶如地獄惡鬼般的聲音再次從溫泉內(nèi)緩緩傳出,一字一頓,令人毛骨悚然。
話音剛落,徐廣雖然飛在空中,但是依舊感受到了整片魔道山脈都在猛烈的搖動,隨后以溫泉處為中心猛得傳出了一道極其夸張的氣息,上至蒼穹,下抵地獄!
徐廣的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身,此時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跑!
“轟??!”一顆巨大的頭顱最先鉆出了溫泉,隨后整個小小的溫泉口都被這個腦袋撐裂了開來,緊接著是整個異獸的身型都完顯露了出來,竟是一條起碼身長十丈的巨蟒!
夜幕之下,兩個燈籠般的綠眸直勾勾的盯著極速掠逃中的徐廣二人,同時不斷吐著它那如血染的信子。
“給我留下!”隨著巨蟒口吐人語,又是一道強大的光柱從巨蟒口中射出,但速度卻比剛才第一道還要快上十倍!
強烈的能量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如同臺風海嘯般洶涌澎湃,徐廣自知無法再逃,連忙轉身祭出自己最強的地中級防御靈器:惡魂靈盾。
原本就是暗色的盾在夜幕之下顯得更加詭異,就連那盾中的惡靈似乎都更加瘋狂了。喘息未定,光柱已經(jīng)撞上了徐廣的暗盾。剎那間,原本還在張牙舞爪的無數(shù)惡靈通通化為了一股股黑煙,被風一吹,甚至連殘渣都沒有剩下!
一息!就算是元嬰后期手持地中級的防御靈器,也只能撐下一息!
在暗盾破碎之際,徐廣也是反應迅速,連忙一個微微側身想要避過光柱的攻擊,可惜光柱顯然是被巨蟒鎖定了他的氣息發(fā)出的攻擊。雖徐廣反應迅速,但還是被擊中了右腹,只剎那,徐廣的右腹半邊血肉完消失,肚中的腸子和右胸的肋骨都顯露了出來,最終和懷中的徐一鎏二人一齊跌落到了地面。
徐廣緊緊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驚駭。“咳咳~這不是五級異獸!咳咳~這……這是堪比合體之境的六級異獸!要變天了!這個世界要變天!”
……
“哼!哪來的畜生?!竟敢在我徐族之地傷我徐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