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在說三道四的一群人,此時此刻面對著姜染的直視,聽著姜染的那話,一個個臉都紅了起來。
雖然有那么一瞬間的尷尬和不好意思,但是很快,這些情緒就這樣全都被他們拋到了腦后。
取而代之的,是心中的憤憤。
不就是隨便議論幾句嗎?
姜染這么年輕,就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待遇,他們難道還不能議論幾句嗎?
只能說姜染太過小氣,也太過認真,就這么一點兒事情,難道不是應(yīng)該聽到也當作沒聽到嗎?
可姜染不僅沒有裝作聽不到,還要當面說出來,弄得他們現(xiàn)在這么的尷尬。
一會兒等姜染走了,他們說不定還要被廠長罵。
只想一想,眾人看向姜染的眼神這就越發(fā)的怨念了。
這些人根本不加掩飾,臉上的表情全都表現(xiàn)得明明白白的。
姜染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們心中這么想,是不是在怪她,她并不在意。
只要他們議論的時候,不要把她和周師長扯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我想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姜染淡淡道,“咱們現(xiàn)在可以走了?!?br/>
陳廠長從剛剛姜染開口的時候,就覺得渾身難受。
現(xiàn)在終于聽到姜染說可以走了,整個人瞬間松了一口氣,“好好好,走走走?!?br/>
姜染清楚的看見,陳廠長收回視線之前,還狠狠地瞪了一眼后面的人。
不過姜染能理解陳廠長。
他準備的這么齊全,明顯是想要有個好印象的。
結(jié)果現(xiàn)在因為后面的工人們嚼舌根,還被姜染當場點出來,面子里子都沒了,自然是要惱羞成怒的。
沒有當場發(fā)飆,已經(jīng)是陳廠長自制力強了。
有了姜染剛剛那一番話,接下來的時間里,后面的人一個個安靜如雞,誰都沒再開口說話。
就連陳廠長自己,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讓人覺得尷尬。
但陳廠長自己應(yīng)該是沒有察覺到,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姜堰和沈堰。
好在沒用多久,他們終于看到了豬圈。
到了豬圈邊上,看著豬圈里面的那些豬,陳廠長終于淡定了下來,說話的時候也不再顛三倒四。
“姜廠長,沈同志,你們看,這就是我們的豬,怎么樣,長得都還不錯吧?”
不用陳廠長說,姜染的視線就已經(jīng)落在了這些豬身上。
因為她故意收斂著身上的異能,所以這些豬對于她的到來毫無所覺,一個個還都悠閑地躺在豬圈里。
有的正在睡覺,有的正在吃喝,還有的豬頭對著豬頭,也不知道究竟在干什么。
不管是這些豬的身體狀態(tài),還是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都還挺不錯的。
雖然不是很肥,但是這個時候的條件就這樣,能把豬養(yǎng)成這樣,其實已經(jīng)非常不錯了。
姜染盯著看了一會兒,這才點了點頭,“還不錯。”
才說完這三個字,姜染就明顯的注意到,包括陳廠長在內(nèi)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陳廠長嘴角有些抽搐,想說話,卻又什么都沒說。
就在這時,姜染聽到人群里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們廠長說還不錯那是謙虛,她說還不錯是幾個意思?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br/>
聽到這話,姜染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陳廠長雖然不說,但是現(xiàn)在心中的想法,估計和這個人是一樣的。
口舌之爭是沒用的。
在這個時候,直接讓對方看看自己的本事,才能讓他們閉上他們的嘴。
姜染的手輕輕拍了拍,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都別睡了,排好隊過來,讓我看一看?!?br/>
陳廠長看著這一幕,有些震驚的同時,有十分的不解,“這......”
不僅陳廠長,在場的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一樣的表情。
這個姜染,該不會是有什么問題吧?
她剛剛那些話,明顯是跟豬圈里的豬說的。
可是豬能聽懂人話嗎?
心里這么想著,眾人看著姜染的眼神,也都帶上了嘲弄。
果然是個沒本事的,不然也不會這樣嘩眾取寵了。
他們心中都這么想著,也都在等著看姜染的笑話。
可是下一刻,無形的巴掌,卻一下下地狠狠地打在了他們的臉上。
只因為豬圈里的那些豬,全都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姜染靠近。
它們一只一只的站好,仰著豬腦袋,盡量睜大自己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姜染看。
看著眼前這一幕,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有那么一瞬間,他們甚至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問題。
使勁兒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面前的場景都沒變,又看到其他人也是一樣的震驚,才不得不相信,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
陳廠長震驚了半晌之后,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是怎么做到的?”
姜染驚訝地看向陳廠長,“這不是養(yǎng)豬的人都可以的嗎?難道陳廠長不會嗎?”
陳廠長,“???”
你在說什么東西?
這么神奇的事情,怎么可能人人都會?
陳廠長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他要是說他不會,豈不是顯得他很沒用?
陳廠長想得多,所以只是一言難盡地看著姜染,并沒有開口說話。
但是其他人,可就沒有他想的多了。
負責(zé)養(yǎng)豬的人老李,就直接往前走了一步,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姜染,“姜廠長,你這還說得可不對,這樣的本事我們可不會,你能不能教教我們?”
姜染略有些吃驚地看了他一眼,“我第一次去部隊的養(yǎng)豬廠時,豬就聽我的話,我以為大家都是這樣的啊,難道不是嗎?這個該怎么教,我不知道啊!”
陳廠長聞言,狠狠地瞪了老李一眼。
問問!
有什么好問的!
現(xiàn)在好了吧,臉都被丟盡了!
只是此時老李的注意力,全都在姜染的身上,對于陳廠長的眼神沒有給任何的回應(yīng)。
“原來是這樣嗎?怪不得您年紀輕輕就成了養(yǎng)豬廠的廠長呢,原來是這個原因!之前我們還偷偷議論您,是我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們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