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北地豪攜垂髫拜門中原人帶襁褓過節(jié)
農(nóng)歷的春節(jié),在不同歷史時期有所變化。漢朝時把二十四節(jié)氣的第一個立春稱春節(jié);南北朝時人們是將整個春季叫作春節(jié);據(jù)說把農(nóng)歷新年正式定名為春節(jié),是辛亥革命以后的事。永初二年,農(nóng)歷臘月的“朔”到正月的“朔”恰逢小月,因此沒有年三十這一天,臘月廿九即為除夕。
今年的“小年”也有變動,落在臘月廿四,而不是常年的臘月廿三,對于上至皇帝下至黎民百姓,傳統(tǒng)上這一天的重要活動就是祭灶神。灶君,也叫灶王爺,傳說是玉皇大帝封的“九天東廚司命灶王府君”,負(fù)責(zé)管理各家的爐灶,在這一日,灶君上天向玉皇大帝匯報此家人的善行或惡行,除夕夜再將這個家庭新一年里應(yīng)得到的吉兇禍福帶回來。
午后,裴家的正房西屋地上,甘祖兒和劉媽、樂巧兒圍坐一起,正在準(zhǔn)備黃昏入夜時祭祀灶王爺?shù)募牢?,一旁置一軟墊,裴襄趴伏其上。劉媽用竹篾扎成紙馬骨架,巧兒用條紙編成喂馬的草料,甘祖兒在用剪刀剪窗花,邊剪還邊給兒子柔聲說著過年的故事:“傳說呀,古時候有一種怪獸叫‘年’,它頭上長觸角,兇猛異常?!辍>雍5?,每到除夕才爬上岸,吞食牲畜,傷害人命?!辍粊?,樹木凋零,百草不生;‘年’一過,萬物生長,鮮花遍地。那么‘年’如何可以過去呢?據(jù)說,‘年’最怕紅色、火光和炸響。從此呀,每年除夕,家家掛桃木紅符、燃放爆竹,借以驅(qū)除‘年’獸;戶戶通宵點(diǎn)燭火、守更待歲。”
小裴襄下巴搭在軟墊邊沿,手腳不停地來回滑動,百無聊賴地聽著故事。這個說法頭回聽講,前世也沒特意去搜尋,估計也是有吧。蘇曉楓如今四肢長硬實了,能在床上地下自如地爬來爬去,想站起來估計還得個把月,逮著機(jī)會就做周身運(yùn)動。
吳嫂從門外進(jìn)來,稟告道:“夫人,祭品準(zhǔn)備了糖瓜、點(diǎn)心、雞蛋、白酒,還有清水、料豆、秣草這幾樣,雜面湯還用嗎?”
吳嫂是前天帶著兒子苗俊回到裴家來的。夫主這一走,錢也花光了,房子也沒了,可謂一貧如洗,就主動提出要簽賣身契進(jìn)裴家。甘祖兒拒絕道:“賣身契就不必了。家里的事務(wù),吳嫂你就和劉媽商量著分一分,工錢比照劉媽,暫時足夠你娘倆兒用度了。你還年輕,遇到合適的人家也可再嫁,別耽誤了你今后的生活。等麟兒大些,讓苗俊跟著裴襄,那時再開一份工錢。你看怎么樣?”吳嫂自無異議,從此便在裴宅長住下來。
甘祖兒聽完吳嫂稟告,說道:“加上吧,也不多這一樣!”雜面湯就是面條,只不過是用白面、豆面、地瓜面混合制成的,表示對灶君的重視。
吳嫂:“做完雜面湯,就該給小郎喂奶了,我一會兒回來?!闭f罷出門去了。
甘祖兒低頭跟裴襄說:“麟兒,告訴娘餓不餓?”
自從宗蕙告訴她裴襄能講話,曾發(fā)言提醒百合,甘祖兒就時不時和兒子嘮嗑兒,引他發(fā)言,但卻從未如意,自那以后裴襄就再沒吐過一個字。
傍晚日落,裴良允回家,一家人來到前院子的東廂房,也就是大柱子住的房子,裴襄由吳嫂抱著,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場面。東廂的外間兒是灶房,灶王龕設(shè)在東墻上,里面供奉著灶王爺和灶王奶奶的神像。龕額書“東廚司命主”;兩側(cè)貼對聯(lián),為“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龕前置一小香爐,底下靠墻位置已放好供案,擺好祭品。裴良允打供案上拿起三根香,大柱子自灶坑里撿出一截?zé)哪绢^,點(diǎn)燃供香。裴良允雙手舉香過頭,沖著供龕鄭重其事地拜了三拜,將香插到香爐當(dāng)中。接著,又拿起一顆灶糖在畫上灶王爺?shù)淖旖撬闹芡磕?,口里念叨:“灶君行行好,見到玉皇大帝,好話多說,不好話別說。”然后動手將神像畫紙揭下,轉(zhuǎn)身走到院子里。曾嬸子此時已堆好一小堆芝麻秸和松樹枝,裴良允將供了一年的灶君夫妻像,連同紙馬和紙草料,堆放在上面點(diǎn)火焚燒。此時,主仆一家人全都圍著火跪在地上叩頭,口中禱告:“今年又到二十三,敬送灶君上西天。有壯馬有草料,一路順風(fēng)平安到。供的糖瓜甜又甜,請對玉皇進(jìn)好言?!比绱?,就算把灶君送走了,等到除夕夜,再在灶王龕里貼上新的灶君夫妻像,把灶君迎接回來,就等于新的一年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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