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沒想到他能在這里遇上吳清顏。
吳清顏上身穿的是淺色荷葉袖t恤,下身是淡藍色牛仔短褲,裸露著白晃晃地長腿,腳下踩著清涼人字拖,甜美可愛又帶著放縱不羈的俏皮。
周深不經意地往旁邊挪了挪,看見吳清顏,他感覺臉疼。
“小弟弟,離我這么遠干嘛?給我捏捏臉?!眳乔孱佇ξ匕咽稚炝诉^來。
可憐的周深還是沒有逃過被捏臉的命運。
吳清顏的手掌就像是靈蛇,任憑他怎么躲閃,都無法逃過。
周深也只能認命。
好在吳清顏沒捏多久便將他放開了。
“小弟弟,沒想到你還挺厲害,把無骨柔術都練到了頸椎,若不是我練成了金蛇纏絲手,恐怕就捏不到你這個滑不溜秋的小泥鰍了?!眳乔孱伿栈厥终魄≡诹搜?,上下審視著周深,語氣有些意外地說道。
“呵呵...還是沒有姐姐厲害...”周深嘴角抽動了兩下,是有點厲害,為了捏他的臉,連戰(zhàn)斗技法都用上了。
“你經常來北海公園玩嗎?”周深問道。
“額...是??!”吳清顏語氣有些不自然,她手指在腕表是輕點著,似乎有些緊張?
不過周深沒有察覺到這些,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吳清顏的眉眼間。
“我還是第一次來呢!”周深很坦然,接著提議道:“姐姐,不如你帶我在公園里好好逛逛?”
“好...??!”吳清顏一愣,然后點點頭。第一次來北海公園嗎?也是,生活在孤兒院那個封閉的世界里,不會有機會來這里的。
兩人走下旋轉樓梯,回到了平坦地花崗巖鋪成的地面上。
穿過這條花崗巖大道,出現了一尊人形雕塑,高約三米,通體由黑褐色地鋯石雕琢而成,在陽光下閃爍著迷醉地光澤。
這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周深看向他的眼睛,深邃,沉陷,讓人一眼望去便不可自拔。
周深忽然想到了周老爺子眼睛。
吳清顏笑著問道:“周深,你知道他是誰嗎?”
周深搖了搖頭,他怎么會知道。
“說起來你同他還有點關系呢!”吳清顏俏皮地說道。
我能和他有什么關系?我一個孤兒...
“他也姓周,你也姓周,說不定真的有關系呢!”
我姓周?我只是周家的養(yǎng)子...等等,姓周?
吳清顏自顧自地講了起來,“2125年的時候,北海中出現了一頭ur級成熟體異獸巴薩坦,它可以操縱海洋,掀起風暴,整個北海都都處于風雨飄搖之中,危難時刻,是他力挽狂瀾,拯救了北海都,趕走了巴薩坦,帶來了安定和繁榮。
北海公園建造的時候,把他的雕像樹立在這里,你看他的眼神,望向了西方,那里便是巴薩坦被驅逐的方向,只要有他在,巴薩坦就永遠不敢侵犯北海都的西海域。”
“他是誰?”周深問道。
“十二天王之一,長青天王,周長青。”吳清顏帶著崇拜地語氣說道。
周深渾身一震,難道周家...
周老爺子是長青天王?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就被他止住了,十二天王,每一個都是人類支柱,是神一般地存在,不,他們就是神!是無所不能的神!
沒有他們,地球早就成了異獸樂園,人類也不復存在了。
而周老爺子太老了,太老了...
周深虔誠地張開雙臂然后舉過頭頂,然后緩緩地躬下身子,將雙手放在膝蓋上,以示對這位天王的尊敬。
吳清顏也深深地鞠躬。
沿著一條向南的小路,兩個人慢慢地走著。
“這個湖本來沒有名字,不過因為在北海都的西面,大家都稱它為西湖?!?br/>
兩人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吳清顏指著左右邊的西湖說道。
“西湖...還真是個普通的名字?!敝苌钫f道。
“這個名字不普通吶,多有詩情畫意啊!”吳清顏兩個手掌交合在一起,講道:“在人類基因躍遷之前,神洲烏蘇都有一座湖,便叫做西湖,那里流傳著一個修行千年的白蛇為報答書生救命之恩化成女子與其相戀的凄美故事...”
“人和異獸的愛情故事...”周深不得不佩服起編造這個故事的人,真是腦洞清奇,yy起來連異獸都不放過,不怕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大蛇吞入腹中么?
周深覺得不用問結局,肯定沒有好下場,不然怎么叫凄美愛情故事呢?
“周深,我們去坐船吧!”吳清顏忽然提議道。
“行!”周深點點頭,他今天出來就是玩的,游湖泛舟,這個主意挺好。
從南邊湖堤走過去,這里停泊著幾艘小船,專門用來供游客玩耍的,當然...是收費的。
一個小時300塊,在收費窗口交了錢,領到一張磁卡,周深同吳清顏一同登上了小船。
這是一艘月亮船,兩角尖尖翹起,是很簡易的...玩具船,沒有棚頂,小船中央狹小空間里有兩個很小地座位,幸好周深的體形還算瘦小,倒還坐得下。
磁卡放在刷卡處,發(fā)出了一聲輕“滴”,上面的計時器便開始倒計時了。
接著發(fā)動機緩緩傳動,月亮船開始慢慢地在湖面上飄蕩。
周深同吳清顏相對而坐,兩個人的臉龐之間大約有兩拳之隔,周深可以聞到從吳清顏頭發(fā)里傳來的淡淡姜花味。
似乎有些尷尬。
“這好像是小孩子玩的吧?”周深先拋出一個話引。
“你不就是小孩子么?我是帶著你玩的?!眳乔孱佄匦χ?br/>
她的笑容在周深眼中綻放,周深可以看到她臉上的纖細地毛孔,她的皮膚很細膩,像是珍珠一樣光潔,他不好意思地悄悄挪動目光,又看到了吳清顏的耳垂,精瑩剔透,小巧玲瓏,讓他想咬上一口。
吳清顏被周深注視著,忽然有些羞澀,耳根微微發(fā)熱,她看到周深小小地喉結動了動,趕緊扭過去臉,看向了遠處地風景。
她將腿從窄小的船艙里拿出來,坐在了船沿上,將腳放入了湖水中,輕輕地波動,試圖緩解剛才地尷尬。
我剛才是怎么了?他還小,還是個孩子呀!吳清顏將手輕輕放在左胸,她的心跳得有些厲害。
嗒。
似乎有些出神,人字拖從她的腳掌滑落,一下子落入了湖中。
“?。俊眳乔孱伖膭又鶐妥?,對周深說道:“周深,我的拖鞋落湖里了...”
“呃...”周深覺得吳清顏挺可愛的,“你穿多大碼?”
“你問這個干什么?”吳清顏一臉警惕。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鞋碼就像是年齡一樣,不能輕易告訴別人的么?”
???
周深雙手攤開,說道:“我只是想你把鞋碼告訴我,我讓人幫你買一雙送過來?!?br/>
“叻?可這個拖鞋我很喜歡耶!”
“難道這個時候你不該跳入湖中幫姐姐撈出來嗎?”吳清顏目光閃動地看著周深。
周深尬笑道:“那個我從小體弱多病,平日里便手腳發(fā)涼,一觸碰冷水就會感染風寒...”
呵呵...
明明是不想幫我撈,哪來這么多借口?
人類基因躍遷以后,還會感染風寒叻?
這個話三歲小孩都不信!
吳清顏眼睛一轉,心中有了主意。
她猛地撥動腳掌,嘩啦,撩起一道湖水,灑在了周深的臉上,接著嘻嘻地笑了起來。
“讓你不幫我撈拖鞋!讓你說瞎話騙我!”
“呀呀呀!”
周深被吳清顏撩起的水花打濕了臉龐,也不甘示弱,兩個人開始互懟起來。
嬉笑間,兩人渾身已經濕透。
吳清顏淺色的t恤緊緊地貼在身上,顯露出明黃色地胸衣,周深尷尬地停止了動作,把臉別向一旁。
吳清顏此時也意識到了不妥,“??!”地一聲驚叫起來。
“周深,你這個壞痞子!”
吳清顏罵了一聲,然后在腕表上輕點了兩下,幾個呼吸,便有勁風襲來,一輛粉杏色飛行器落在了湖面上。
她從月亮船上站起身來,輕輕一躍,便落入到了飛行器中,一聲輕哼落下,飛行器便不見了蹤影。
“這事能賴我嗎?”周深撓了撓后腦勺,明明是她先拿水撩我的,我不過是...陪她玩鬧,對!陪她玩鬧!怎么還生氣了呢?
“嘖嘖,魅影s迷你版飛行器,售價6888888塊!唉,有飛行就是好??!”周深感嘆道。
渾身濕淋淋地,周深也沒了興致,輕輕轉動月亮船的十字把手,很快月亮船便已經靠岸,把磁卡交還給收費窗口,周深擰了擰襯衣和褲卷上的水,施施然地走出了北海公園。
穿著濕透的衣服,這可真是...糟糕的體驗。
見周深濕淋淋地回來,楊大叔驚訝地問道:“小老板,你掉湖里了?”
“呃,是??!”周深覺得自己現在說起謊話來已經臉不紅心不跳了。
雖然姍姍阿姨教導他們小孩子不能說謊,但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坐在車子里,周深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楊大叔,把你的座椅弄濕了?!?br/>
楊大叔笑笑,“沒事,這座椅用的是防水材料,一會就干了。再說我今天也不用拉別的客人,沒關系的?!?br/>
“楊大叔,你把我送回去吧?!敝苌钆d致怏怏地說道。
“呃...好的?!?br/>
確實,任誰掉湖里都不會再有好心情繼續(xù)玩了...楊大叔想道。
周深靠著座椅,輕閉上眼睛,稍作休息。
睡覺的時候時間過得總是很快,忽然他感覺有人在推他的胳膊,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楊大叔滄桑地臉龐,他微微一笑:“小老板,到家了。”
原來已經回到了聽海灣,身上的襯衣已經被體溫烘干,褲子還很潮濕,似乎能擠出水來。
下了車,走回了12號別墅,推開門,周深眼皮微動,二姐正坐在客廳的虎皮沙發(fā)上,向他投射來了奇怪地目光。
“你的褲子怎么濕淋淋的?”周兮兮一開口,就讓周深有一種被審問地感覺。
是二姐的氣場太強,還是我心虛了?
不對,我心虛什么?
喂,我這可不是尿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