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輕輕的一聲,被染上了烏黑的面容之上被一顆小石子砸出了一道鮮紅,一滴滴落下,在水面擴散出一朵朵艷紅之花,刺痛了他的眼。猛的回頭,瘦小的身體迅速躥出,甚至都沒有讓人看清楚,那幾個成群結隊的孩童就覺得身體一重,啪的一聲就跌倒在地,剎那間的疼痛讓他們懵了。
“再敢惹我,殺了你們?!笨v使他本身只是一場上天的玩笑又如何?既然有人珍惜著他,那么他就必然會好好的活著,活給這老天看!
再怎么作惡也只是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被這么一嚇立馬害怕了起來。他們本就是因為大人們的態(tài)度才如此捉弄這個被村民喊做野種的人的,誰知道這人會突然那么兄那么厲害。
“我、我娘說你沒有爹,是野種……”抽抽啼啼著,一個小胖墩跌坐在地上鼓足了勇氣說到,只是那臉上卻已經滿是害怕了。
“看來你倒是個不怕死的。”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小胖墩,十二三歲的少年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了身后看不見邊際的大海,低低的似自言自語,“不知道里面有沒有會吃人的魚?!?br/>
小孩子嘛,本就不驚嚇,再聽見少年的話后立馬以為自己會被喂魚,終于憋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三三兩兩的爬起來哭爹喊娘的跑了,只剩下那小少年依舊呆在海邊,望著大海面無表情。
緩緩的從暗處走了出來,青衫男子踱著步子,不急不緩的來到少年的背后,“我剛觀你身手,看似凌亂無章卻都恰到好處,可是跟人學過。”
“你住這里?”少年并未回答男子的話,而是突然問出了一個牛馬不相及的問題,問的青衫男子微微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并不是?!?br/>
嗤笑一聲,少年連頭都沒回一下,“既然不住海邊,那你管那么寬干嘛?不知道狗拿耗子會遭人嫌棄嗎?”現(xiàn)在的他,除了安靜之外什么都不需要。
男子并不是蠢人,哪里聽不出少年話語之中的意思?頓時怒從心起,俊朗的眉眼染上了臘月的寒冷:“伶牙利嘴的,沒人告訴你有些話沒本事就不能說嗎?”
“捉耗子我自然沒你本事?!比肿I諷三分嘲笑,心情惡劣的少年此時哪里還會留下口德?
怒極反笑,青衫男子頓時出掌,在少年及時避開后又化掌為爪,一把扣住了少年的手腕反轉背后,使之無法動彈半分?!翱磥?,你也就是嘴上功夫厲害點罷了?!?br/>
被鉗制住的少年也不急躁,盡管被扭轉的手臂上傳來了一陣陣難惹的疼痛讓他冷汗涔涔,“不過是仗著年齡欺負我而已,別說的好像自己很厲害似得,不知羞。”
“呵?!毙Φ母鼌柡α耍嗌滥凶涌粗@個明明已經疼的滿身冷汗臉色的蒼白就連那烏黑都遮掩不了卻依舊深色未變的少年,比起憤怒心底更多的卻是一種玩味的欣賞,他喜歡硬氣的人?!澳愕囊馑际堑饶汩L大就可以打敗我?”
小小的少年挑起了眼角,目光從青衫男子的身上滑過,略顯圓潤的鳳眸盡顯譏諷,出口的四個字淡若清風,卻最好的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不過如此?!?br/>
并非沒有被人鄙視過,但被一個渾身狼狽尚且稱得上孩子的人這般明白的不屑這還是頭一回。人嘛,或多或少有點欠抽的隱藏性子,對于第一回總是會多出更多的好奇,就像此刻的青衫男子,他就覺得被這樣一個孩子鄙視后有趣多過于憤怒。
“口氣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這究竟是否只是你的夸夸其談?!痹撟榱?,比小少年高出許多的男子提住了小少年的后頸衣領,輕輕松松就把人給拎在半空,還惡劣的晃蕩了兩下,“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大弟子。”
“呸!老不知羞,誰要當你弟子?誰同意了?”他的師父他的爹爹位置名額已滿,想當?下輩子趕早!
嘴角劃開的弧度只有更惡劣沒有最惡劣,青衫男子壞心眼的把小少年拎在半空越晃越厲害,這晃動也提醒著小少年他此刻根本無力拒絕。
“想反抗?行,待來日你贏了我就不再是我弟子。”
“你這分明就是以大欺??!”欺負他小孩子身體使不出力。
輕笑一聲,男子拎著小少年晃悠悠的上了船,完全無視了手下之人的掙扎?!笆篱g誰會在意?強者為王啊徒弟。”他就是欺負了,有本事欺負回來啊。
徒弟你妹!被拎著的小少年額頭頂著無數(shù)井字,這男人分明就是個心性還沒脫離幼兒期的混蛋!拿他當樂子耍。不過,不得不說他也贊同男子的那句話:強者為王,弱者,只有被宰割的份。
“放我下來?!?br/>
“不跑?”
冷笑一聲,就算處于弱勢依舊不忘對著男子嘲諷幾句,沒辦法,第一印象至關重要啊?!澳惝敁屜眿D呢?還不跑?大海茫茫你倒是跑給我看看吶?!睘槭裁此犻_眼遇到的每個人都有幾分強盜屬性?現(xiàn)在回想起來,似乎師父收他為徒時也沒問過他的意見直接一錘定音的吧?
青衫男子也不惱,這次他本意就是出門去尋幾個弟子傳承衣缽的,沒想到才出門就遇到了這個有趣的東西,他還真的想看看,當這人長大后是否如這張嘴一般的厲害。
“媳婦?”勾著一抹笑,男人的目光的從那張染上了些許污黑的臉上細細掃過,觀察半晌后滿意的點了點頭,“模樣挺俊的,不過想當我媳婦還差那么一點。”
“你這人好不要臉!”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人人搶嗎?“小心以后你看上的媳婦不要你,哼!”最好是被他看上的人嫌棄他跟嫌棄什么似得逃的遠遠的,到時候這人的表情肯定很好玩。
“看上的奪來便是?!睅追挚駧追职?,迎著海風長身而立,青衫男子俊美的臉上染上了幾分俯視天下的強勢,那是融于骨子里的霸道本性。但隨即,這些都從男子的臉上退散,余下的是濃濃的戲弄,“就像你,不正是我搶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