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夏與肖寧嬋聊了大半年的天,雖然生活中的事事無巨細(xì)都會與對方分享,可是自己生日這種事的確是沒有跟對方講過的。
葉言夏在書桌旁站了幾分鐘,無奈地嘆口氣,收拾東西進(jìn)浴室,繼續(xù)想自己的問題。
生日這種事他是不在意的,以前在家周清婉他們會給他過生日,大學(xué)前兩年他也是回家,今年可以回去的,可是他卻待在了學(xué)校里,周清婉都有些不樂了。
水汽氤氳的浴室,葉言夏站在花灑下,神情少有的苦惱糾結(jié),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八點半,距離肖寧嬋第二節(jié)下課還有半個小時,葉言夏喝口水,拿著手機就要出門。
楊立儒手疾眼快問話,“葉子你要去哪兒?出去約會嗎?”
葉言夏轉(zhuǎn)頭看他,“嗯?!?br/>
宿舍三人石化。
葉言夏沒理會他們,直接開門出去了。
周錦藺最先反應(yīng)過來,急忙開門探頭出去,“跟誰啊?她是誰?”
葉言夏裝作聽不見的模樣繼續(xù)往前,旁邊宿舍的人聽到話都納悶,在說什么呢?
周錦藺看著消失在樓梯的身影,不情不愿地縮回身子關(guān)上門,楊立儒與余鳴松都追問,葉子跟誰去約會,有女朋友了?
周錦藺攤手,悠悠地說:“不知道啊,沒說?!?br/>
余鳴松與楊立儒都覺得有些可惜,同時又很好奇,今晚的葉言夏確實是有些奇怪,從打球開始就是這樣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不說對室友無比好奇的三人,葉言夏出了宿舍樓就慢悠悠地往中文系的教學(xué)樓走,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等下見面要帶人去哪兒,做些什么。
中文系的教學(xué)樓距離葉言夏宿舍走路十來分鐘的路程,他抵達(dá)教學(xué)樓的時候手機時間顯示20:51,距離肖寧嬋下課還有九分鐘。
抬頭看看四周燈火通明的教室,葉言夏在教學(xué)樓附近尋了處休息的地方坐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手機,在距離肖寧嬋下課還有三分鐘的時候認(rèn)認(rèn)真真地給她發(fā)了三條消息,然后握著手機靜靜地坐著。
密密麻麻坐著人的教室,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女性在講臺上侃侃而談,底下眾人形態(tài)各異,聽課的聽課,看書的看書,玩手機的玩手機。
肖寧嬋從距離下課還有十分鐘開始就不時摁一下手機看有沒有消息,旁邊的凌依蕓見此,湊近她疑惑問,“在等消息嗎?”
肖寧嬋被嚇了一跳,做賊心虛似的握緊手機,訕笑,“呵呵,沒,看看時間?!?br/>
凌依蕓狐疑地看她,但鑒于這個室友沒什么不良的記錄,她也就不再詢問,只是會不時看一下她行為動作。
距離下課時間還有最后三分鐘,一直在等消息的肖寧嬋嘴角露出笑,終于收到消息了啊,還以為他要忘記了。
肖寧嬋迅速回復(fù)信息,然后正襟危坐認(rèn)認(rèn)真真地聽課。
熟悉的下課鈴聲響起,肖寧嬋迫不及待地收拾書本進(jìn)書包,拎起書包就要走。
尹瑤瑤她們都驚訝地看她,“這么多人,你要回去啦。”
肖寧嬋看著魚龍貫出似的教室門口就皺眉,看向室友們,無比淡然地說:“我等會兒有事,就不跟你們回去了,我自己回去?!?br/>
凌依蕓隨口問:“哦哦,什么事???”
“就同學(xué),有點事,”肖寧嬋轉(zhuǎn)移話題,“你們?nèi)ベI奶茶嗎?買幫我買兩個鴨翅?!?br/>
秦可瑜笑嘻嘻:“怎么可能不買,這可是肖哥哥請我們的。”
肖寧嬋笑著搖搖頭,看向已經(jīng)少了許多人的教室,拿著手機就往門口走,“那去先走了,拜拜。”
“你要什么味啊?”
肖寧嬋頭也不回道:“隨便,一樣一個?!?br/>
看著消失的身影,秦可瑜突然反應(yīng)過來過來,“小嬋嬋好像沒說要不要奶茶,只說了要鴨翅,那她不喝奶茶嗎?”
尹瑤瑤與凌依蕓搖頭,不知道。
秦可瑜掏出手機給她發(fā)信息,然后對凌依蕓與尹瑤瑤道:“走吧,我們也回去了,去哪兒買奶茶啊。”
“去水果撈那吧,那里鴨翅比較好吃,”說起學(xué)校小商鋪的水果撈,尹瑤瑤都忍不住咽口水,“我也好想吃鴨翅,不行,我要買三個。”
“我要五個!”秦可瑜瀟灑一出手。
凌依蕓看著越說越興奮的兩位室友,無奈地扶額,再說水果撈鋪子的鴨翅就要被你們買完了。
隨著人流走出教學(xué)樓,肖寧嬋站在教學(xué)樓門口左顧右盼,想了想低頭發(fā)消息。
在等人的葉言夏從下課鈴聲響起就不時看手機等消息,看到消息進(jìn)入,舉步往門口方向走。
半分鐘不到,肖寧嬋看到了人,急忙走上去,“你來了?!?br/>
“嗯,”葉言夏點點頭,看著面前綁著高馬尾笑容燦爛的人,自己心情也好,詢問,“那隨便走走?想去哪兒?”
肖寧嬋四處看看,無目的道:“都可以,隨便走吧?!?br/>
葉言夏沒意見,跟她一起走上校道。
剛下課沒多久的校園很是熱鬧,校道上來來往往的都是人,三三兩兩說說笑笑的你推我搡,滿滿校園青春的氣息。
葉言夏與肖寧嬋距離上一次見面聊天過了半個多月,但不管多久沒見,只要走在一起,兩人就沒什么不自在的感覺,而是一路都在聊自己這些天的趣事。
說說笑笑地走了一段路,兩人拐進(jìn)了一條小道,越走越清幽,遇到的人也越來越少。
看看四周不知名的樹木與草蒲,肖寧嬋緊了緊握著書包帶的手,佯作非常自然地問:“對了,我看到空間顯示你今天生日,是嗎?”
雖然說生日這種事葉言夏是不在意的,可是旁邊這個人,他還是很想讓她知道自己的一切,所以一直在思考要不要說這件事,如果說怎么說,現(xiàn)在聽到肖寧嬋先開口問出來,他心里是說不出的驚訝與歡喜。
葉言夏佯作十分冷靜道:“嗯,是?!?br/>
肖寧嬋輕輕地咬唇,神情很是懊惱,自己啥都沒有準(zhǔn)備,看向旁邊的人,真誠地說:“生日快樂??!”說完后又不好意思地補一句,“我什么禮物都沒有準(zhǔn)備的哦?!?br/>
葉言夏嘴角微微上揚,低聲說,“謝謝,祝福已收到,禮物就算了?!?br/>
肖寧嬋笑著打趣:“壽星不打劫一下,果然是正人君子。”
葉言夏在心里默默道:“并不想君子?!?br/>
嘴上卻問:“怎么?聽起來經(jīng)常被打劫???”
“可不是,”說起這個肖寧嬋就無比怨念,“他們生日,堂而皇之問禮物,不在的要紅包,就上個月,我都不知道給了多少紅包?!闭f起來就心痛。
葉言夏微微驚訝,心想小家伙人緣不錯嘛,安慰:“你生日他們也要禮尚往來的。”
本來無比幽怨的肖寧嬋聽到這句話瞬間心情變好,笑瞇瞇說:“嘿嘿,他們給我的要我給他們的多?!彼晕疫€是賺的。
葉言夏聽著她笑意滿滿的話語自己心情也好,十分自然地開口:“那你什么時候生日???”
“七月?!?br/>
葉言夏看她,追問:“具體哪天?”
肖寧嬋感覺心跳快了一點,低頭看棕色的石板路,“七月二十一?!?br/>
葉言夏在心里把這個日子銘記,輕聲道:“好的,記住了?!?br/>
肖寧嬋嘟囔:“那時候放假?!庇涀×艘矝]用。
葉言夏眼睛帶笑看她,提醒:“我們離得也不遠(yuǎn)?!?br/>
肖寧嬋愣了愣,低頭不語,嘴角露出笑。
兩人沿著小道一路走,走出林子,隨后沿著流經(jīng)校園的河流在河岸散步。
此時是晚上第三節(jié)課的上課時間,A大好多專業(yè)晚上都是兩節(jié)課,上三節(jié)課的班級不多,所以從河岸看向教學(xué)樓,亮著燈的教室不多。
夜晚上課期間的A大有些安靜,偶爾有些聲音也是不痛不癢的,葉言夏與肖寧嬋沿著河岸一路慢悠悠地走,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氛圍實在是好。
天熱時候晚間出來散步的人不少,葉言夏與肖寧嬋一路上遇到了好些人,以前他們出來散步遇到人都覺得正常,但今天不知道為啥,在河岸走了沒多久就遇到了好幾對手牽手或者挽著手一起走的情侶。
肖寧嬋在心里嘀咕:“我們學(xué)校這么多情侶的嘛?!?br/>
葉言夏看著別人手牽手,不動聲色地用余光看身邊的人,發(fā)現(xiàn)她目不斜視認(rèn)認(rèn)真真走路,自己也冷靜下來,繼續(xù)淡然地走著。
兩人沿著河岸走了沒多久,然后肩并肩站在岸邊看遠(yuǎn)處的風(fēng)景。
葉言夏輕輕地舒口氣,心想好像許久沒有試過這么悠閑自在地走在校園里了。
肖寧嬋看向旁邊的人,看到他一臉輕松的樣子,輕聲道:“偶爾放松放松挺好的,你別總是繃著。”
葉言夏低頭看她,沉聲道:“好的?!?br/>
肖寧嬋無奈地看他,不滿,“別我說什么就應(yīng)什么,做到才可以?!?br/>
葉言夏認(rèn)真道:“我可以?!?br/>
肖寧嬋看一下他,隨后一笑,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輕聲細(xì)語:“那好吧,你說什么我就信什么?!?br/>
葉言夏看著她,心口像是被蜂蜜蘸過一樣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