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燨一行乘船回到了何歡島。剛上島去，就見阿繡阿錦迎上來，神色慌張，阿錦道：“公子你總算回來了，方才張家老爺已幾次著人來看，如果公子再不回來，怕是他要出島去尋找了。”

    朱高燨聞言便急忙去見張浩然。阿貍自回房中梳洗換裝，心中卻又惦記著朱高燨向張浩然索要米糧之事，又匆匆地出來。

    剛走到朱高燨所住院子，就見慕容秋風(fēng)背靠著一株大樹，口中含著一棵草，望著天空發(fā)呆。阿貍便也過去，挨著他也坐下來。慕容秋風(fēng)也不看她，說道：“怎么不進去？找我作什么？”

    阿貍見他嬉皮笑臉，沒有了昨日那番煩燥，忽地想起來能讓他失態(tài)之事，多是由蘇櫻而起。昨日他定是想起來蘇櫻也是一枚棋子被送入虎口，因而心性大亂，沖她發(fā)火。思及此處，便也體諒他，于是笑道：“沒什么事，就是想跟你坐一處?！?br/>
    慕容秋風(fēng)見她少有的正經(jīng)，不似往日那般沖他冷嘲熱諷，心中一怔，隨即明白她的心思，便沖里面一努嘴，道：“放心吧，里面已經(jīng)搞定了。你也不用煩惱了?！卑⒇傮@喜道：“張老爺子那么痛快的答應(yīng)給錢糧了？”

    慕容秋風(fēng)道：“方才在里面我聽到幾句，四殿下提及皇上年邁征戰(zhàn)在外，他為人子卻出不得一絲力，很是難過，那張老爺子二話不說，就吩咐管家去籌集米糧，想來不幾日便可齊備?！?br/>
    阿貍笑道：“這么利索啊，出乎意料。”她便放下心來。又見慕容秋風(fēng)漫無聊賴，便笑道：“現(xiàn)在我們整日在這個島上，你沒處尋紅問綠了，是不是覺得很是沒勁？”

    慕容秋風(fēng)仰天長嘆道：“可不是么，昨日好不容易去到蘇州，本想著去看幾個美人，卻又被迫作些苦力。想想現(xiàn)在的日子真真無趣?！?br/>
    阿貍神秘一笑，道：“現(xiàn)在有個美人，生得很是要的，你要不要呢？”慕容秋風(fēng)頓時提起精神來，道：“這個島上幾張美人面孔看得我都膩了，哪里還有我沒過的呢？說說看，美人在哪里？有多漂亮？”

    阿貍道：“自然很漂亮，不然怎么叫美人？”慕容秋風(fēng)笑道：“那么要見識一番?！眳s又不相信地看看阿貍，道：“有多漂亮？比花解語還美么？”

    自從離開杭州，慕容秋風(fēng)經(jīng)常感慨見過的各地女子，都沒有花解語嫵媚漂亮，阿貍亦常譏笑他眼拙，今日聽他又是拿出花解語來比較，便不客氣地道：“你那個花解語是風(fēng)騷好吧？你就是喜歡風(fēng)騷的女人。那有什么好？”

    慕容秋風(fēng)哈哈大笑道：“你懂什么？男人都喜歡風(fēng)騷的女人，四殿下是被你拘著，等哪日我?guī)煤脷v練一番，他便知道風(fēng)**子的好處了?！?br/>
    阿貍呸道：“你敢?guī)ツ菆鏊囋嚳?，看我不饒了你？”又恨恨道：“花解語風(fēng)騷，你風(fēng)流，你們兩個很登對?！?br/>
    慕容秋風(fēng)笑道：“花解語風(fēng)情萬種，豈是你個黃毛丫頭能比的。”

    阿貍聽他如此說，心中便思量此刻如果說起阿青來，怕是要被他批個體無完膚，便改口道：“是啊是啊，她風(fēng)情萬種，你的口味真是奇怪，放著清純女子不要，卻只惦記那貨色。既然喜歡，怎地不娶回家去？”

    慕容秋風(fēng)悠悠道：“花解語這種人可以慢慢欣賞，卻是不適合娶回家的。”

    阿貍喜道：“看吧看吧，你也說這種人不適合作老婆。要我說啊，還是正經(jīng)找個良家女子作老婆的好。比如我，比如阿青。我們就是楷模典范，娶妻就要找我們這樣的人。“

    慕容秋風(fēng)笑得打跌，道：“你們還算良家婦女？良家婦女都像你這個樣子，那天下就要大亂了?！?br/>
    阿貍氣得在他肩上撓了幾下，不想張浩然此時走了出來，正好看見兩人打鬧，眉頭皺了下，微哼一聲揚長而去。慕容秋風(fēng)道：“你家舅舅生氣了，快去拍拍馬屁哄哄他去?！?br/>
    阿貍忙站起來追趕，臨走也不忘給慕容秋風(fēng)一腳。慕容秋風(fēng)輕巧地躲過去，阿貍終究氣不過，回首又撿起一塊小石頭，沖慕容秋風(fēng)擲去，卻是哪里能挨著他半分。

    阿貍跑著趕上張浩然，道：“老爺子，那么急作什么？”

    張浩然道：“不想看你跟那個家伙嘻嘻哈哈?！卑⒇傂Φ溃骸八俏冶砀?，小時就一處長大的，自然比別人近些。你又不是個老夫子，怎地也這般迂腐不堪?！?br/>
    張浩然站下腳步，道：“錢糧都答應(yīng)給了，你還追著我作什么？”阿貍故意作驚訝狀，道：“啊呀，老爺子怎么就答應(yīng)了呢？”

    張浩然鄙夷道：“你們本來就是蛇鼠一窩，哄著阿燨，串通著來騙我們家的東西，現(xiàn)在裝什么糊涂？”

    阿貍叫道：“你可是冤枉死我了。你也知道那太子妃不待見我，太子自然也不喜歡我，我怎么會是與他們一窩的呢？我巴不得你不給他們，讓他們自己犯難去?！?br/>
    張浩然道：“你不是那朱高熾的細作，那么便是朱高煦或者朱高燧的人，那幾個家伙慣會玩這些技倆，欺負阿燨少不更事，若不是不想阿燨心中難過，惦記他那個該死的老子，我才不給呢。”

    阿貍叫屈道：“你們這些間諜的把戲千萬不要放在我身上。我可是清清白白，不是你們?nèi)魏我环降钠遄?。你手下那么多間諜，我就不信沒有調(diào)查過我？”

    張浩然奇道：“間諜是什么？”阿貍笑道：“就是細作?！?br/>
    張浩然點頭道：“哦。這倒是，你還算是個不錯的孩子，如若有些許來路不正，哪里還能活到今日。”想來他是對阿貍作過一番調(diào)查了。

    阿貍笑道：“我知道，你給皇上錢糧，一方面是為著阿燨面子，另一方面卻是因為你口中那個朱老四，什么太子不太子，你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br/>
    張浩然一怔，上下打量阿貍一番，道：“小妮子竟說些沒來由的話，那朱老四是我仇人，我殺他還來不及，怎么還會因為他的面子給他錢糧？”

    阿貍正色道：“因為你知道，朱棣在北漠是與蒙古人打仗。驅(qū)逐韃虜，恢復(fù)中華，當日大周皇帝張公豈不也是這般與元朝奮力抗爭？今日雖然元朝敗落，但其根基未除，如果放任其不聞不顧，將來卷土重來，我大好河山難保為其再次踐踏。當今皇帝數(shù)次出兵，為的就是消除這個隱患。旁人論短說長，自不必去理會，我卻相信張老爺子自幼受張公教導(dǎo)，深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此時與驅(qū)除蒙古人相比，你與朱家的恩怨熟輕熟重心中自有計較。如果你是個鼠目寸光之輩，早已登高一呼趁機奪取朱家江山，可是老爺子顧全大局，并未趁機作亂，并于危難之時舍出錢糧來，這倒更顯得你是個光明磊落的真英雄！”說著雙手豎起了大拇指。

    張浩然微微一笑，道：“小丫頭馬屁拍得卻好！”

    阿貍笑道：“靖難之時建文帝與永樂帝四年戰(zhàn)爭，期間戰(zhàn)火連綿，那時也是你起軍的好時機，你卻是按兵不動；當日寧王也說過老爺子幾次饒過皇上性命，最后竟然還救了他。我是百思不解，朱張兩家世仇，你卻為何一再地放過皇帝，現(xiàn)在卻是想明白了。”

    張浩然道：“你說卻是為何？”

    阿貍道：“我曾聽一個老和尚講過，當年在抗元的幾路大軍中，高皇帝、陳友諒與令祖張公均是翹楚，但若論到與元軍作戰(zhàn)，卻要推那高皇帝為首。且不說他本身能征慣戰(zhàn)，就單單他手下的幾位開國功臣徐達、常遇春、李文忠等人個個都是足智多謀，作戰(zhàn)能力非同一般，那蒙古元軍向來以彪悍為名，尤其是成吉思汗，所率蒙古鐵騎所向披靡，別說他所滅掉的西夏大金，便是遙遠的歐洲大陸，也曾遭遇過蒙古鐵騎的踐踏，蒙古鐵騎曾一舉打到過多瑙河?！?br/>
    張浩然皺眉道：“歐洲是個什么地方？這多瑙河又是什么河？”

    阿貍笑道：“歐洲是距離我們很遠很遠的西方一塊土地。多瑙河是那地方的一條河?！彼聫埡迫辉僮穯枺Φ溃骸跋衩晒盆F騎這般的強悍之軍，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墒歉呋实凼窒碌膸讍T大將卻著實了得，不僅將他們趕出了北京，還直追到大漠之地。自秦漢以來，漢人對胡人向來是奉行和親之策，直到今日才真正地將他們驅(qū)逐出去，那胡人才知道漢人也不單是文弱書生，真正打起仗來，也是勢不可擋。如此看來徐達常遇春等真真是大英雄?！?br/>
    張浩然哼了一聲，道：“可他們最后不都被朱元璋收拾了，沒個好下場。”

    阿貍點頭道：“這個確實是高皇帝作錯了。他不相信外姓之人，怕人危害他朱家江山，將功臣殺之殆盡。對付蒙古的將帥之才被他殺了個凈光。但是卻留下來一個高手！這個人便是永樂皇帝！當今皇上生于戰(zhàn)火，長于戰(zhàn)火，帶兵打仗的才能不在那些開國功臣之下，如果說明朝現(xiàn)在還有能抵擋蒙古大軍的元帥，便只有這個當朝天子了?！?br/>
    張浩然默然不語，阿貍笑道：“老爺子自然知道永樂皇上的能耐，如果殺了他，怕是將來蒙古打來，漢人再遭屠戮。所以你橫量再三，再加上阿燨媽媽與他相戀，你也就順水推舟地暫停你的復(fù)仇計劃，所以你才幾次饒過他，并且危難之時救了他性命?！闭f著她拍手贊道：“能做到老爺子這樣，有如此胸襟之人，天下舍你其誰？！”

    阿貍所說，確實是張浩然曾經(jīng)所想所慮的，那阿貍又夸大其辭，拍得張浩然心中極為舒服，只是嘴里卻道：“照你說的，如果朱老四死了，這天下就要再次被蒙古人奪了去似的?！?br/>
    阿貍笑道：“那個是我說得嚴重了，你也知道我說話有時候加了些水分嘛。老爺子也是高手，帶兵打仗自然不在話下。將來沒了朱老四，你老爺子也會出手的?！?br/>
    張浩然卻是不語，半晌方道：“憑良心講，老夫帶兵打仗怕不是朱老四的對手?！?br/>
    阿貍忙道：“那是你老謙虛，不愿意受那個罪。不過眼下，咱們還是祝愿朱老四活得長長久久，好好地替咱們看著蒙古人的好?！?br/>
    張浩然聞言神色一變。阿貍自思難道哪里說錯了?？此袂橛行┕殴?，便也不敢冒然開口。張浩然忽然道：“你說的老和尚可是姚廣孝？”

    阿貍點頭，笑道：“老爺子自然知道這個人了?！?br/>
    張浩然道：“天下誰不知道這個老東西！要不是他，朱老四能得到這個天下？”

    忽見老白急匆匆走了過來，想與張浩然說什么，卻看到阿貍又閉上嘴巴。張浩然也不再理睬阿貍，帶著老白徑自而去。

    看著兩人神情怪怪地，阿貍心中不禁嘀咕，這兩人整日也不知背后搗鼓些什么。她晃悠悠地往回走，沒走出多遠，看到阿青迎了過來，一見她就笑道：“姐姐！”

    阿貍看她笑得古怪，道：“你笑得大有深意??！說來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呢？”

    阿青悄悄道：“我方才看到幾個黑衣少年，都生得很是俊俏。”阿貍忽地想起前些日子阿繡說的那少年，一下子來了精神，笑道：“真的么？在哪里呢？阿繡看到了么？”

    阿青道：“我方才在那邊樹林外看到的，四五個黑衣人匆匆地進了林子里去，便馬上過來告訴姐姐。不知道阿繡見過到?jīng)]有。我們出去兩日，也不知這黑衣少年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呢?！?br/>
    阿貍道：“左右不過這兩天。以前我們也都四下看過沒有這些人?！彼乃嫁D(zhuǎn)動，拔腿就跑，道：“走，咱們?nèi)淞掷锟纯慈?！?br/>
    兩人一溜煙的跑到樹林邊，路上倒也沒看到什么人。這林子占地倒是不小，加之樹木生得茂盛，林子里面有些陰沉之氣，阿貍平日不喜往這邊走動。今日與阿青兩個走進來，她依然覺得不舒服，道：“這里樹林太過茂密高大，陽光也難以照進來，走在這里面叫人心里不亮堂?！?br/>
    說著忽看到前面一片亮光，走近看去，卻是一處空曠之所，四處高墻圍著，竟是一處院子。阿青笑道：“這里不就亮堂了。我們平日不往這里面來，誰想這兒還有這么個隱密所在?！?br/>
    阿貍道：“這么偏僻的地方誰過來啊，不怕被狼吃了么？”細想這島上哪里有狼。

    兩人靠近圍墻，沿著墻邊走了會兒，就看到大門，門外卻有幾個大漢守著，那個老白赫然也在門口。阿貍急忙拉了阿青閃到一邊，悄聲道：“不能讓老白看到。”兩人又偷偷饒了回去。

    阿貍看著高墻，道：“你說的那些黑衣少年在這個院子里面么？”阿青搖頭道：“這就說不準了。我只看到他們往這邊過來，卻也不敢斷定他們就在這里?！?br/>
    兩人正說話之間，忽聽里面隱隱有些聲音傳出來，側(cè)耳細聽去，呼呼作響，阿青道：“好像是揮鞭子的聲音?！?br/>
    阿貍道：“難道這里面是馬場么？有人在騎馬么？”阿青搖頭道：“可是沒有馬蹄聲音。”

    阿貍抬頭看這墻約有一人多高，她使勁往上跳躍幾次，也看不到里面，倒累得有些氣喘。阿青看著她直笑。阿貍瞪了她一眼，忽然道：“你蹲下來！”

    阿青不解道：“作什么？”阿貍道：“你把我馱起來，這樣我就能看到里面是什么情況了?！?br/>
    阿青不太愿意，阿貍便一把拉住她，將她往下按，嘴里說道：“你怎么也會些拳腳，你不馱我難道要我馱你么？”

    阿青只得蹲下身子來，阿貍踩著她肩膀，兩手扶著墻壁，阿青慢慢地直起身子，阿貍便順著墻壁爬上墻頭，舉目望去，只見墻內(nèi)空地上站著十余人，多身穿黑衣。阿貍心中一喜，仔細看去，卻又唬了一跳，那些人中間，卻是一處高臺，臺子上吊著一人，赤裸上身，手足均被束縛在木樁之上，旁邊正有一個大漢揮著鞭子向他掄去。阿貍不禁輕呼一聲，阿青在下面聽到，忙問：“怎么了？看到些什么”

    阿貍道：“你聽得不錯，里面有個人正在挨鞭子，想是在受罰?！币娔潜淮蛑松砩弦呀?jīng)血跡斑斑，頭低垂下來，頭發(fā)零散掩住面孔，阿貍看不到他的臉。

    那大漢又掄起皮鞭打了下來，阿貍的心跟著也顫了一下，不忍再看，轉(zhuǎn)過臉來一眼看到張浩然立于臺下，神色冷漠。旁邊十來個黑衣人看相很是年輕，均是低下頭來，卻不言語。阿貍聽著鞭子呼呼之聲，眼見一鞭一鞭地打在那人身上，她心里難受，便不欲再看。正在這個時候，卻聽到阿青啊了一聲，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覺阿青身子晃了一下，她急忙抓緊墻頭，道：“你作什么？小心把我摔下來?！?br/>
    扭臉往下瞧時卻正好碰上一個人正瞪著他，她驚慌地叫道：“老白！”腳下一軟，阿青忙往下蹲去，想讓阿貍下來，阿貍手忙腳亂地扒著墻往下滑，快落地的時候不小心身子一歪，她急忙去抓阿青，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幸好地上青草很厚，兩人沒未磕著，剛一滾倒在地，兩人便急忙翻身起來，阿貍尷尬地道：“老白師父，你怎么悄沒聲息的嚇人一跳呢？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么？”

    老白沖著兩人皺眉道：“你們在這里作什么？”

    阿貍忙道：“沒作什么沒作什么，只是聽到聲音，以為有人騎馬，我們就想看看?！闭f著便抓住阿青，道：“都是你好奇，這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快走！”

    沖阿青使了個眼色，兩人灰溜溜地跑了出去。一出樹林，阿青就叫道：“跟著你就會作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你看那個白師父剛才看我的眼神，很兇狠的樣子。”

    阿貍笑道：“他是表面看著兇，其實心里很善良。這種人最不用怕的?！卑⑶嗑锲鹱彀偷溃骸澳銓硎撬纳僦鞣蛉耍匀徊慌滤??！?br/>
    阿貍跟她大概講了高墻里面的情況，道：“平日我們只道這島上景色秀麗，誰知道還有一處這么個所在。剛才看他們鞭打那個人，我都懷疑這是個監(jiān)獄呢?！?br/>
    阿青奇道：“你說那些黑衣少年是張老爺子的徒弟么？”

    阿貍想想道：“只能說有這個可能，那日我不是問過老白么，他沒有理我。不過十有八九他們就是新的十三煞?！焙龅匦Φ溃骸澳闳タ纯窗⒗C，告訴她這個好消息，看她有何反應(yīng)?！?br/>
    阿青玩心頗大，聞言笑道：“好啊，待我去找她。”小跑而去。

    阿貍又往前慢慢走去，剛走幾步就看到朱高燨與慕容秋風(fēng)迎面走了過來，二人應(yīng)該也看到阿青的背影，慕容秋風(fēng)道：“阿青跑那么快干嘛去？你們兩人又想作什么壞事了？”

    阿貍便道：“真是小人之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作壞事了？”轉(zhuǎn)臉對朱高燨神秘地道：“阿繡那個黑衣少年回來了?！?br/>
    朱高燨想起前些日子阿貍要給阿繡作月老的事情，不禁搖頭。慕容秋風(fēng)不解，阿貍忙給他解釋一下，又道：“我方才跟阿青去過那片樹林，竟然看到一所高墻圍住的院子，我爬上墻頭就看到里面有好幾個黑衣少年，還有一個人在挨打呢，血淋淋地我不敢看。”

    朱高燨一怔，道：“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慕容秋風(fēng)看了他一眼，卻不說話。阿貍道：“我不是好奇么。誰知道這島還有這么個監(jiān)獄一樣的地方。不過那些少年是什么人呢？以前聽老白仿佛說過，那冷血十三煞好像沒剩下幾個人了，又說他們雁蕩山的功夫不會失傳，好像張老父子又收了些新徒弟呢。你們可有聽說？”

    朱高燨不語。阿貍便看向慕容秋風(fēng)道：“你呢，你的鴿音堂那么厲害，可有聽說現(xiàn)在江湖上又有些什么新的傳說了？”

    慕容秋風(fēng)皺眉道：“冷血十三煞二十多年前威震江湖，這些年來銷聲匿跡，倒沒再聽過什么?，F(xiàn)在江湖上出現(xiàn)的新人不少，誰知道你說的是誰？”忽然看看朱高燨，對阿貍笑道：“不過你現(xiàn)在費那個神作什么？你的大刀闊斧呢？直接問他不就得了？”

    阿貍道：“問他？”她搖搖頭道：“他知道什么啊？舅舅的事情阿燨才沒有興趣理會，他又怎么會知道？”

    慕容秋風(fēng)意味深長地道：“那可說不定，今時非同往日了?！?br/>
    阿貍的心一跳，轉(zhuǎn)而對朱高燨道：“你難道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了？”

    朱高燨負起雙手，看著遠處的太湖微微一笑。

    慕容秋風(fēng)心中一動，道：“殿下，想必你都知道了？”

    朱高燨頭也沒有回，淡淡道：“那些黑衣少年便是幽冥十二少。”

    阿貍吃了一驚，慕容秋風(fēng)也是動容，不禁道：“怪道呢，鴿音堂傳來的消息說這幽冥十二少行動手法與冷血十三煞極為相似，我當時便有些懷疑，原來他們真的是源出一系。令舅大人真的是高人?。〔怀鍪謩t已，一出手江湖便風(fēng)云變色！前二十年十三煞令人聞風(fēng)喪膽，這后二十年怕又是這十二少的天下了?！?br/>
    朱高燨迎風(fēng)而立，身上衣衫如雪，風(fēng)中微微飄動。他聽到慕容秋風(fēng)感慨，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看著太湖不語。

    阿貍腦子轉(zhuǎn)動了半晌方才意識過來，她以為神秘的事情，原來朱高燨早已知道了，想來是張浩然私下告訴他的，她不禁有些生氣，卻又擔(dān)心這個張浩然不知在背地里還與朱高燨說了什么，便一下子慌張起來，急忙拉著朱高燨，道：“你舅舅還跟你說什么了？他不會又給你灌什么迷魂湯了？你答應(yīng)他什么了？”

    朱高燨看她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倒是一怔。

    阿貍見他不說話，急道：“你別告訴我你答應(yīng)他去做什么太子了？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明朝歷史上沒有你這么個皇帝，你父皇下來就是你大哥繼位，你大哥之后就是朱瞻基繼位！這結(jié)局早就定下來了，沒有人能改變歷史！”

    她話語出口，慕容秋風(fēng)臉色大變！隨即喝道：“阿貍，你胡說什么？！”

    朱高燨看著阿貍，目光慢慢變得冷峻，忽然道：“慕容，你先退下去！”

    慕容秋風(fēng)頓下足，瞪瞪阿貍，轉(zhuǎn)身離去。

    阿貍看著朱高燨只是盯著她，不說話，眼神忽然間很是陌生，她不禁有些害怕，道：“你怎么了？”一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來。

    朱高燨慢慢開口道；“記得你第一次告訴我說你來自六百年后，你說大明朝存在三百多年。我問你明朝的事情，你說你記不得了。”他看著阿貍，阿貍只好點點頭。朱高燨又道：“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問過你明朝的一切事情。雖然我心里很想知道將要發(fā)生的事情，但我也忍著不去問你，因為我不想你為難，你不想說必定有你的理由?！卑⒇傆贮c點頭。朱高燨道：“可是今日你卻忽然說了！說了我想問卻又不愿意問的結(jié)局?！?br/>
    阿貍點頭道：“是，我知道你心里很是好奇，你忍著不問我。但是我不想說也不能說，歷史就是歷史，如果我說了因此發(fā)生一些變化，恐怕將會引出不為人知的后果。就是因為我知道下來將發(fā)生什么，所以才怕你被人蠱惑去作傻事。我不想讓你去作無謂的犧牲?！?br/>
    朱高燨忽然嘆了一口氣，道：“阿貍，我問你一句話，你知道阿基將來會作皇帝，如果你跟了他，將來你也許會是皇后。而你卻舍棄了這些跟著我，你——心里一點也不會后悔么？”

    阿貍怔了一下，失聲道：“你怎么、怎么會說出這般言語來？”

    朱高燨不語，臉色的表情很是復(fù)雜。

    阿貍心里涌出些失落，道：“原來你心里還是不相信我的。你以為，我心里還有他么？如果我喜歡他，又怎么會回來找你呢？”驀地悲從中來，兩滴眼淚滑落。

    朱高燨見狀心中甚是后悔，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道：“阿貍，我不是——”卻說不出什么話來。

    阿貍更是氣惱，道：“既然這樣，我們還有什么好說的呢？”便要甩開他的手，朱高燨卻死死拉著她，低聲道：“對不住，是我一時失言。我心里——心里明白你對我的好?！?br/>
    阿貍氣道：“那你還說出那般傷人的話來？”

    朱高燨咬咬牙，卻又不語。阿貍見他神情忽明忽暗，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呢？”朱高燨目光流動，只是不言。

    阿貍氣道：“看來我是白操心了。你想聽你舅舅的話就聽吧，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一下子甩開他的手，轉(zhuǎn)身便走。

    朱高燨急忙追上去，道：“你這氣沖沖地去哪里？”

    阿貍道：“要你管！”朱高燨只得在后面緊隨。

    阿貍只顧悶頭急走，不知不覺地竟然來到樹林旁邊，她停下腳步來，朱高燨忙道：“這地方還是不要去的好。我們回去吧。”

    阿貍怒道：“這地方難道你沒有來過么？”想想那張浩然私下一定帶著他來過這里，她的火又冒上來，索性往林中急走。朱高燨隨在后面道：“你要作什么去？”

    阿貍道：“我去見你那好舅舅！”心想定要當那老家伙的面問個清楚明白，如果他心里死性不改一直盯著朱高燨不放，那么她無論如何也要將朱高燨帶離這個地方！

    她一路小跑著來到林中大院，到了門口處，卻不見老白，她抬腳就往里走，守門的兩個大漢不認得她，伸手便要攔。阿貍怒道：“起開！”

    朱高燨這時趕了過來。那兩個大漢顯然認得他，急忙道：“少主！”神情很是恭敬。

    阿貍狠狠瞪了朱高燨一眼，道：“少主？”

    朱高燨沖兩個大漢揮揮手，他們退后幾步，阿貍大步進入門內(nèi)，庭院中那些人依然聚在那里，臺上那個打手手中的鞭子還在掄個不停。阿貍便沖進人群里面，老白正站在張浩然身邊，看到阿貍便閃到一旁。旁邊站立的那些個黑衣少年看到阿貍闖入均很是詫異，轉(zhuǎn)眼又看到朱高燨，忙低頭行禮，齊聲道：“少主！”

    阿貍見狀又沖著朱高燨不斷點頭，怒極反笑道：“好啊好啊，原來你早就當他們少主了！”朱高燨略有尷尬，想拉住她卻被她一把甩開。

    張浩然看到二人臉色有些異樣，道：“你們怎么來這里了？”

    阿貍道：“怎么？這地方不能來么？這是什么禁地?。俊彼f著向臺上看去，此時她距離那臺子很近，抬頭一眼看到那被吊起來的人后背上面皮開肉綻，有鮮血順著褲子往下滴答不停。由于那人背對著她，她看不清他的臉，卻被他身上的鞭痕駭住，指著臺上，道：“這——，你們打死了他了！”

    張浩然看了看臺上，冷冷道：“這種人自作主張，忤逆犯上，打死了正好！”

    阿貍一回首又看到旁邊那幾個黑衣少年，個個看起來約莫二十上下的年紀，生得都甚是不錯，此時卻都面有憂愁，偶爾看著臺上的人很是擔(dān)憂。

    忽然其中一個少年開口道：“主上，十二月私自行動確實犯了大忌，只是自他出道以來，也替主上立下許多功勞。請主上念及過往，他又是初犯，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吧?！?br/>
    阿貍聞言看那少年頗為清秀，不禁多看兩眼，恍惚覺著有些眼熟，又聽他說十二月的名字，很是詫異，望著臺上那被吊起來的人脫口道：“他就是十二月啊！”

    眾人紛紛扭過頭來看她，她絲毫不覺得，忽然又看向那說話的少年，道：“那么你是三月？”

    那少年微微一怔，看著她卻不認識。阿貍心道：“當日在樂安的時候我還救過你們兩個，現(xiàn)在這三月倒像不認識自己了?！庇趾鋈挥浧饋懋斎杖乱恢被杳圆恍眩鞘孪雭響?yīng)該認得她吧。轉(zhuǎn)而轉(zhuǎn)身看看臺上，那十二月頭發(fā)零亂半掩面容，依稀還是戴著面巾。阿貍想起那年蘇櫻說過這十二月仿佛只有十六七的樣子，便是現(xiàn)在也不過十七八歲吧，看著他渾身傷痕，阿貍心中不忍，便沖著張浩然道：“他不過是未成年的孩子，你也狠得下心來下這么重的毒手？快放了他吧?！?br/>
    那些黑衣少年都是一驚，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個人敢這樣與他們的主上說話，見眼前這個女子也不過雙十年華，卻也沖著張浩然大呼小叫，均感詫異。那三月眼中閃過幾絲亮光，想來是希望阿貍能救得十二月免于處罰。

    阿貍沖著臺上那打手喝道：“住手！快停下！”

    那打手愣了下，轉(zhuǎn)眼看張浩然黑著一張臉不說話。那打手便不睬阿貍，又舉起鞭子來。

    朱高燨忙低聲道：“舅舅管教下屬，你莫要多管閑事?！?br/>
    阿貍聞言又惱道：“是啊，我是多管閑事！那么便由你來管吧，你是他們少主，你叫他們放了十二月！”

    朱高燨嘿然無語，阿貍便道：“你不是他們的主人么？能不能管他們？如果能就放人，如果不行你就跟我走，從此不要跟他們所作之事有任何關(guān)系！”

    張浩然見阿貍咄咄逼人，便怒道：“小丫頭發(fā)什么瘋！這關(guān)你什么事？”

    阿貍道：“怎么不關(guān)我的事。阿燨是我未來夫婿，我不要他跟著你作些沒有結(jié)果的事情！我現(xiàn)在就帶著他離開你，離開這個島去！”

    張浩然大怒，道：“你帶著他要去什么地方？要去找朱老四么？”

    阿貍道：“去哪里都比在這個地方好！找朱老四也比你好，他起碼不會把阿燨攪入混水之中！”

    張浩然一時氣極，張張嘴卻又將話咽了下去。朱高燨拉過阿貍，道：“你胡說什么呢？”臉上微有慍色。

    張浩然盯了阿貍一眼，喝道：“老白，今日先饒了那廝，待明日再行鞭打！”

    老白急忙沖臺上那大漢一擺手，那大漢便停下手中鞭子。這時三月跳上臺子，將十二月放下來，他解下外面衣衫，披在十二月身上。那十二月一動不動，想來昏迷不醒。

    老白看看三個人的神情，悄悄沖十二少使個眼色，那些少年便悄然退到后面去，三月與另一個少年架起十二月也閃至一旁。

    張浩然半響不語，突然道：“阿燨，方才我忘記告訴你了，那個朱老四，你父皇，他好象病了?！?br/>
    朱高燨與阿貍俱是吃了一驚，朱高燨急道：“這個如何講？昨日還聽說父皇身體無恙，怎么現(xiàn)在就病了呢？”阿貍暗想這張浩然的探子天下皆已布遍，想來是從北漠那里傳來消息，可是朱瞻基前日為何說朱棣身體康健呢？難道二人的訊息時間不一致，導(dǎo)致信息錯誤？

    張浩然頓了下，臉色甚是復(fù)雜道：“我也是昨晚才得到的消息，你父皇因為長久奔波已然病倒，大軍停在榆木川，一則為等糧草，二來則是因為他病得不輕。”

    阿貍聽得榆木川三字，心中駭然，急道：“什么？你說榆木川？”驀地想起姚廣孝說的那幾個字：生死征途里，魂喪榆木川——這榆木川便是朱棣的喪命之地!可是朱棣不是還有一次北征么？為何今日突然聽到這個名字呢？阿貍頓時汗如雨下，內(nèi)衣已然濕透。

    朱高燨覺得不妙，忙道：“你知道些什么？”

    阿貍臉色慘白，望著朱高燨，慢慢說道：“生死征途里，魂喪榆木川！”

    朱高燨心中一驚，道：“你是說，是說……”他停頓一下，艱難道：“是說這個地方是終結(jié)之地？”

    阿貍慢慢點點頭，臉上滿是羞愧之色，心下也一片茫然，一時不知如何解釋才好。朱高燨聞言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張浩然急忙扶住他，連聲呼喚，朱高燨站穩(wěn)身子，又向阿貍道：“前日你有說過這次北征他會平安歸來的？”

    阿貍幾乎哭出來，道：“是，我是這么說的，可是、可是我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會這樣。”心里卻想那個姚廣孝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會誤導(dǎo)于她，這豈不害死她了么？

    朱高燨臉色很是難看，扭過臉去不再看她，卻對張浩然道：“舅舅，我想即刻前往北漠，越快越好。”

    張浩然不明所以，看著二人神色甚為古怪，卻又見朱高燨神情冷峻，語氣不容商議，便點頭道：“此處前往北漠，一路倒有車馬供給，只是長途奔波，我怕你身子吃不消?！?br/>
    朱高燨道：“這個舅舅不需擔(dān)心。我自己會照料。我先回去整理一下?！彼D(zhuǎn)過身來，看也不看阿貍一眼，匆匆離去。

    阿貍呆若木雞般立著，張浩然奇怪道：“你與阿燨打得什么啞謎？怎么說的話我聽不明白？”

    阿貍聞言卻不知怎么開口，只得道：“當日阿燨要跟著皇上出征，是我說皇上此去不會出什么事情，他便相信我，我們一起來到江南?？墒钦l想到皇上竟然在榆木川、榆木川……病倒！”她不敢再往下說，只得道：“如果他有個好歹，我豈不是害了阿燨不能見父親最后一面？我，我真?zhèn)€是、真?zhèn)€是……”她說不下去，悔恨不巳。

    張浩然搖頭道：“你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知道朱老四這次會死呢？況且我也要阿燨過來江南，難道他也要怪罪于我么？”

    阿貍拼命搖頭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來。

    張浩然不耐煩了，道：“也不知道你們鬧些什么。”轉(zhuǎn)身喝道：“老白?！崩习准泵ι锨啊埡迫坏溃骸胺愿朗俑僦髑巴蹦?，沿途不能有任何閃失！”

    老白道：“是！”卻又遲疑了一下，道：“那十二月——”

    張浩然冷冷道：“帶上他一起去！等回來再另行處罰！”

    老白急忙走到十二少面前，低聲吩咐著什么，那些少年便也匆匆回到小屋內(nèi)，十二月也被他們扶著進去。張浩然看看阿貍，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阿貍呆了一會兒，方才看清場上已沒有人了，她急忙跑出大院，一路奔跑著回到住處，正好看到阿青進來，便叫阿青收拾著東西，阿青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問她也不回答，只得依言將常用衣物打包一起。阿貍抓起來就往外跑，阿青匆忙跟著出來。

    剛出房間，迎面撞上慕容秋風(fēng)，慕容秋風(fēng)一把攔住了她，又看看后面的阿青，氣道：“真是糊涂東西！還要帶著阿青……”將阿貍手中包袱奪過來遞與阿青道：“你先把東西拿回去。”

    阿青被二人弄得不知所措，只得接了回到屋內(nèi)。慕容秋風(fēng)低聲道：“你帶著阿青作什么？”

    阿貍又氣又急，道：“你又做什么？我?guī)е⑶嘣趺戳耍磕憧v然不喜歡她，也不能叫她離開我吧？”

    慕容秋風(fēng)被她搞得一頭霧水，道：“說得什么胡話？”阿貍方覺失言。慕容秋風(fēng)低聲道：“方才四殿下說了，此去路途漫長，讓你留在這里?！?br/>
    想是朱高燨已經(jīng)告訴慕容秋風(fēng)，阿貍聞言便道：“不行！”瞪著眼睛道：“無論如何我都要跟著去，你不要多費口舌了。”心中卻是想著朱棣的事情中間定有誤會，她不能讓朱高燨誤會她知情卻不告訴他，要跟著朱高燨一路，要想辦法給他解釋清楚，可是要怎么解釋，她一時還沒有想好。

    慕容秋風(fēng)嘆了口氣，道：“四殿下就知道你會這樣?！蓖蝗簧斐鍪謥睃c了她身上穴道，阿貍頓時動彈不得，大叫道：“你作什么？快放開我！”

    慕容秋風(fēng)道：“你且聽我細說。我們這次晝夜兼程，帶著你怕是不妥。你在這里只管靜等，不出數(shù)月，我們便會回來接你。你在別的地方四殿下也不放心，唯有在島上安全些?！?br/>
    此時阿青正好出來，看到嚇了一跳，阿貍叫道：“阿青，你給我解了穴道?！?br/>
    阿青搖頭道：“我哪里會解穴呢？”看看慕容秋風(fēng)，道：“公子這是作什么？”

    慕容秋風(fēng)看看她，似笑非笑道：“阿青，你在這里陪著阿貍，也不過一個時辰，穴道自解?！睂Π⒇傆值溃骸白约盒⌒狞c。我先走了。”急步出門。

    阿貍急得大叫，阿青莫名其妙。阿貍哭叫一會兒，也沒了力氣，阿青給她喂些茶水，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出方才發(fā)生的事情來，阿青大吃一驚，道：“皇上病重么？”復(fù)又急道：“這可如何是好？”阿貍道：“是啊，這可怎么是好?！?br/>
    阿青沉思一下，道：“姐姐想怎么打算呢？這時候估計四殿下他們已經(jīng)出島了?！卑⒇倻I水又涌出來。

    阿青忙道：“姐姐不要著急，我給你慢慢揉揉身體，說不定穴道就會解開，到時候我與你一起去追趕他們?！?br/>
    阿貍忙點頭，便由阿青在她身上揉著，慢慢地竟然覺得手腳可以動彈，喜道：“好多了，可以動彈了。你且去收拾一下。”

    阿青忙進屋內(nèi)拿出包袱來，二人急忙奔到岸邊，湖面上早已不見朱高燨等人蹤影。阿貍急得直跳腳，回頭再去找張浩然，已然不見，連老白也沒了人影。問管家，卻得知張浩然老白剛剛也出島去督辦錢糧之事，一半天回不來。這時阿錦阿繡慌張跑過來。原來朱高燨與扶風(fēng)慕容秋風(fēng)匆匆離去，卻不帶她們，搞得二人驚慌失措，方才也去找過阿貍，那時候阿貍正趕去岸邊，幾人錯過。二人不見阿貍以為阿貍跟著一起離島。不想此時回來時候看到阿貍倒吃了一驚，忙問她發(fā)生什么事情。阿貍也沒有心情解釋，只得敷衍不知道。

    這邊阿貍便逼著管家送她離島，管家不敢作主，哄她道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離開。阿貍哪里愿意，又哭又鬧，最后拿出那把金鞘匕首來以死相逼，管家生怕弄傷她，只得著人送她與阿青上了小船，阿錦阿繡只得眼睜睜看著小船劃走，卻也不知所措。

    那小船劃至蘇州邊界已是后半夜了，二人上得岸來，四下里漆黑一片，只得在岸邊窩著，待天色發(fā)亮，街上有人來往，阿青便買了兩匹馬，二人也不識得路，卻想著一路向北，總能追上他們。便快馬加鞭，匆匆北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